沈盈明顯地感覺到,赤宴的心跳很快。

“你說,要是讓紫月看到這一幕,她會怎麽樣?”

【直接瘋掉。】

“那就這麽辦吧。”

沈盈在赤宴懷裏,露出一抹算計的笑容。

柳府。

紫月在屋內心神不寧。

自從今日她讓貼身丫鬟和車夫送沈清出去之後,她就開始惶惶不安了。

幾個壯漢可都是她親自找的人啊,人家對付一個弱女子綽綽有餘。

算算時辰,沈清的事情應該已經解決了,他們應該回來了才對啊。

這時,一個小廝前來通報。

“小姐,府外有個客棧小二找您,說是有要事相告。”

紫月見到了店小二,得知赤宴和沈清竟然在客棧,氣得情緒差點繃不住。

“備車,我要去客棧!”

“小姐,不可。”

紫月身邊的另一個丫鬟上來勸說。

“小姐,此人千方百計地勾引赤宴公子,想必是手段了得,您現在去,豈不是徒增不快?”

強烈的不甘滋生,紫月根本聽不進去丫鬟的勸說,執意要去客棧。

根據小二提供的消息,紫月很快找到了兩人所住的房間。

孤男寡女,竟然共處一室,這讓紫月如何能忍啊。

她不管不顧的推開門進去,竟然看到,她的赤宴哥哥,她最愛的赤宴哥哥,此時此刻,小心翼翼地俯下身去,想要親吻睡著的沈清!

“赤宴哥哥!”

紫月驚叫。

她衝到床邊,把赤宴拉起來。

“赤宴哥哥,你怎麽能這樣做,我才是你的未過門的妻子,你怎麽能背著我和別的女人糾纏不清!”

赤宴拉著紫月出去,再拂開紫月的手,麵露嚴肅。

“紫月妹妹,從小到大,我不斷地跟你強調,我隻是把你當成妹妹,我們的婚約,早晚都會取消,還請紫月妹妹莫要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

“為什麽?”

紫月被刺激到。

赤宴哥哥明明說,她是他生生世世都要守護的女子。

赤宴哥哥還說,等他曆劫回去,就會娶她。

這才過了多久?

人間的十八年,天上的十八日,赤宴哥哥就變心了?

“赤宴哥哥,我的心意你還不明白嗎?”

“我喜歡你十八年,十八年啊!”

“你為什麽看不到我對你的愛?”

“沈清她有什麽,一個逃難而來的孤女,什麽都給不了你,甚至是故意接近你!”

“赤宴哥哥,你醒醒吧!”

紫月越發感覺到,來了凡間以後,很多情緒都越來越不受控製了。

她甚至沒辦法維持在天界的溫婉大方。

客棧的隔音效果畢竟不太好,兩人出去了,他們的談話,沈盈還是聽得一清二楚。

【紫月難道不知道多說多錯嗎,曾經的幻音就是如此,見到紫月和赤宴在一起就受不了,現在的紫月,反而走了幻音的老路。】

沈盈撩人的笑。

“紫月本就不如表麵上的大方,卻還是要表現出一副跟誰都好的樣子,在天界那麽多人看著,她能維持表麵的溫婉。”

“到了凡間,她隻是柳府的大小姐,自然是本性暴露了。”

“鬧吧,她越鬧,這場戲,越好看。”

門外的赤宴聽到“沈清”這個名字,疑惑了一瞬間,就想到了什麽。

沈清,估計是盈兒告訴紫月妹妹的假名字。

她一個人在外麵住客棧,見陌生人,連真名都不敢說,她該是有多害怕啊。

怪他沒給她安排一處無人叨擾的住處。

“紫月妹妹,我的態度一直如此,由我提出退婚,畢竟會影響你的名聲,此事,還是由你去跟長輩們提出,如此,你還可保住你的名聲,誰也不敢置喙你。”

女子若是被男子主動退婚,大家都會理所當然地認為,是女子的原因,如此今後若是想要找一戶好人家,怕是有些困難。

由女子提出退婚,矛頭自然是指向男方。

赤宴是不太在意世人的眼光。

紫月哭著哭著,就笑了。

她眼含淚花地看著赤宴,從震驚到不可置信。

“赤宴哥哥,我竟不知,你是如此慷慨之人,你想退婚跟她在一起,我不會同意的!”

紫月抹著淚跑下樓。

赤宴無奈搖頭,推門回屋,卻看到盈兒已經醒了,正坐在**抹淚。

“盈兒,你怎麽了,可是還有哪裏不舒服?”

赤宴手足無措,想要觸碰沈盈,又猶豫的不敢伸出手。

現在的沈盈,表現出來的感覺,太易碎了,好像輕輕一碰,她就不見了。

“赤宴公子。”

又叫回赤宴公子了。

沈盈抽抽嗒嗒地哭著,愧疚感幾乎要把她淹沒的樣子。

“赤宴公子,對不起,是我不好,剛剛你和柳小姐的對話,我都聽見了。”

“公子,柳小姐說得對,我隻是個被家族親戚趕出來的孤女,我什麽都沒有。”

“柳小姐不一樣,她是官家小姐,人脈資源都是最好的,公子與她成親,才是最好的。”

“公子,等我的身體好了,我就離開,再也不會打擾你和柳小姐了。”

“我不允許!”

赤宴突然抱住沈盈,緊緊地抱著,不留縫隙。

“盈兒,我不知道該怎麽告訴你,我一定會跟紫月表妹解除婚約。”

“盈兒,對不起,是我沒用,是我沒辦法給你安全感,讓你患得患失,但請你相信我,我一定會解決好此事,你等等我,好嗎?”

沈盈不語。

赤宴心慌,盈兒這是不相信他嗎?

他鬆開沈盈,兩隻手扶著她的肩膀,逼著她和他麵對麵。

“盈兒,科考就快開始了,我一定會高中,高中之後,我會留在朝廷,屆時,我會自請去處理水患,如此,我便是立了大功,可跟陛下求一個恩典。”

“隻要陛下為我們賜婚,就沒有人敢再針對你,如何?”

沈盈還是不說話。

“他想的還挺遠。”

【目前看來,是真的,可男子的真心,又有多長時間的保質期呢?】

“盈兒,你說說話好不好,是不是我讓你失望了,是不是你不願再相信我了?”

沈盈低著頭沉默一會兒,才輕輕地搖搖頭。

“不是的,阿宴,不是這樣的,我隻是不知道該怎麽辦,我隻是……不想給你添麻煩。”

“你怎麽會給我添麻煩呢?”

赤宴執起沈盈的雙手,深情款款地看著她。

“盈兒,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