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幻音還是天帝之女,赤宴不喜歡她,卻也不能對帝姬不敬。
後來,幻音成為了先天帝之女,赤宴搖身一變,變成了天界太子。
他對幻音的出手,已經不手下留情了。
“刑牢,七七四十九天的刑罰,在我奄奄一息的時候,我看到了赤宴。”
“那一刻,我還是期盼著那個男子能相信我一次,放過我一次,沒想到,他卻是來抽我的仙骨給你!”
“誅仙台之上,七七四十九道雷刑,你可知那是什麽樣的痛苦,生不如死!”
“紫月,你注定成為不了天界儲妃!”
沈盈手上發力,卸下了紫月的下巴,紫月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結界又被加強了好幾層。
沈盈掌心朝著紫月,一股強大的力量源源不斷地攻擊紫月,紫月感覺到越來越痛苦,越來越撐不下去。
她咬著牙,近乎昏厥的趴在地上,朝沈盈伸出手。
沈盈不為所動。
“你所承受的痛苦,還不及我所受的萬分之一!”
淩厲的掌風劈向她,一股力量生生的剝開她,骨與肉好像被硬生生的分離。
好像有力量從體內流失。
仙骨!
魂魄!
幻音搶走了她的仙骨和魂魄!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紫月掙紮著要站起來,身子剛剛起來一點弧度,就被打下去了,她猛撲在地,又有腥甜湧上喉嚨。
不到片刻,紫月就感覺到身體裏空缺了一大塊。
仙骨和魂魄被奪走了!
她的仙骨和魂魄還是被奪走了!
紫月在不甘心之中暈了過去。
沈盈俯視暈倒的紫月,好像高高在上的神,睥睨螻蟻。
【宿主,你趕緊坐下來吸收。】
“嗯。”
沈盈就地坐下來,先是把被紫月用過的仙骨淨化了一下,才開始吸收。
仙骨和魂魄畢竟是她的,恢複的過程很順利,沒有半點痛苦。
紫月是被硬生生的疼醒的。
環顧四周,還是在結界之內,她的麵前,站著的還是沈盈,不,應該說是假死的幻音。
“你……你究竟是如何……避開天界……假死?”
紫月氣若遊絲,說話斷斷續續。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沈盈笑。
“你還沒有資格知道。”
“紫月,你曾經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我會全部還給你,包括,你最愛的赤宴哥哥。”
“你接近赤宴哥哥,就是為了報仇?”
“沒錯!”
沈盈的眼睛裏,沒有半分情誼。
“赤宴哥哥這一世對你那麽好,你竟然這麽對他。”
紫月覺得可笑,笑著笑著,就淚流滿麵。
她在凡間努力了十幾年,赤宴哥哥還是一心要和她解除婚約。
幻音不擇手段,赤宴哥哥竟然對她死心塌地,還求了聖意解決他們的婚事。
幻音憑什麽,憑什麽?
心思似乎被看透,沈盈說。
“你覺得我不配是嗎,不配的人應該是你!”
“你是鼠尾草的時候,沒有人會注意到你,我帶你回天界,你也隻是一個普通的女仙。”
“若不是我帶你參加仙會,你就不會人,赤宴也不會英雄救美,你倆也不會有任何的交集!”
紫月的伎倆一直很拙劣,隻是幻音身為帝姬,有光明磊落的驕傲,不願意用這樣的方式得到赤宴的青睞。
“你看,這就是你和天界眾女仙的區別!”
“嗬!”
“你高高在上,如何知道我的苦?”
“是,你是把我救回去,那又怎麽樣,天界眾仙,從來都瞧不起我!”
“就連赤宴哥哥,一開始都不願意看我。”
“你可以隨意的在所有人麵前任性,撒嬌,輕易得到你想要的一切,我隻能自己去爭取。”
“就算沒有赤宴,也會是別人,哪怕是赤宴的父君,隻要能成功,我也心甘情願!”
【……】
吃瓜的小芒果嚇得瓜都掉了。
【都成仙了,還是這格局,好好修煉,成為上仙,甚至是神,還有誰敢看不起她?】
沈盈把一個記憶球傳到空間裏,“這段話,很精彩,留著給赤宴和天界眾仙看看。”
【我越來越喜歡你這股瘋勁了。】
“紫月,從今以後,你就好好的享受我送給你的痛苦吧。”
沈盈揮手,紫月被她打入了黑暗空間,裏麵的場景,跟天界的刑牢一模一樣。
不一樣的是,裏麵隻有紫月一人。
黑暗空間是沈盈用障眼法幻化出來,實際上,紫月還在結界裏。
“啊!”
她看不到任何人出手,痛苦卻一次次的強加在她的身上。
七七四十九天之後,她到了誅仙台,七七四十九道天雷降下。
紫月被折磨的奄奄一息。
每次她感覺快要死的時候,沈盈就會出現,塞給她一顆藥丸。
藥丸不是治傷的,是止痛的。
從痛苦中醒來並恢複,再把她送回痛苦中。
麵對刻苦銘心的痛苦,她的意誌,很容易就被摧毀。
即將麻木的時候,沈盈依舊是給她一顆藥丸,讓她保持清醒的認知,無法麻木。
紫月痛苦之餘,十分後悔,她為什麽要來找幻音,為什麽?
如果她不來,她就還是柳家的大小姐。
柳家也沒人找她,隻因她留了訣別信,一定要去北地找到赤宴,赤宴什麽時候回來,她什麽時候回來吧。
柳大人和柳夫人被魔怔的女兒傷了心。
聖意難為,她還一意孤行,要是被聖上知道了,遭殃的隻能是柳家。
柳家也隻能當作不知情,暫時犧牲柳紫月。
紫月被困在空間裏,第一次想到了自我了結。
可惜,還沒成功,沈盈就出現了。
紫月粗喘著氣,“幻音,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少用激將法。”
沈盈氣定神閑。
“我說過,我受的痛苦,我會加倍的還回去。”
“人間的七七四十九天,用天界的算法,不過是幾個時辰而已,你就好好享受吧。”
沈盈又給紫月塞了一顆藥,紫月緊閉嘴唇,不肯服軟。
沈盈失了耐心,一掌擊出去,藥直接被擊入體內。
——
北地。
時間已經過了將近一年。
大雨已經停了,好幾個鎮變成一片廢墟,百姓流離失所。
赤宴帶著百姓們修築河壩,水渠……每日忙得無暇顧及其他,隻能夜深人靜的時候,才能騰出一點點時間來給沈盈寫信。
他的貼身侍衛走進來。
“大人,門外有一女子尋找,說是叫沈盈。”
吧嗒。
墨滴落在信上,暈染開來。
“大人?”
侍衛第一次看見自家大人這副樣子。
赤宴回神,怔怔地看侍衛。
侍衛重複道:“大人,門外有一名叫沈盈的女子找大人。”
話音剛落,位置上已經不見了大人的身影,隻有布簾子的晃動在告訴他大人離開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