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想在大家麵前救赤宴哥哥,赤宴哥哥看到我為了他,連命都可以不要了,哪裏還能記得你?”
“而你,將會死在刺客的劍下!”
“可惜我還是慢了一步,竟然被你搶先了!”
沈盈抬眸,目光像是隱藏著千萬支寒光利劍,能把人擊穿千瘡百孔,她輕輕笑了一聲。
“我說過,我會把你在意的一切,全部拿走!”
“那你也得有本事拿!”
紫月放狠話。
沈盈歪頭垂眸看著殺氣淩冽的劍,手慢慢地抬起來。
紫月手中的劍又往前幾分。
沈盈的指腹,緩緩地抵上劍。
嗖!
突然燃燒的聲音,劍身被燒了一半。
“你!”
火苗要蔓延到身上,紫月丟下殘劍,火還是長了眼睛似的卷向她。
她單手運力,磅礴的修為,直擊沈盈。
沈盈輕輕鬆鬆的躲過去,人來到紫月的身後,毫不留情的一掌,把紫月擊得再次吐血。
“犧牲十根仙骨換來的萬年至陰修為,不過如此。”
“你怎麽知道?”
她換修為的事兒,隻有她自己知道,她甚至都沒有聯係天後告知此事,本想婚宴過後,一切水到渠成,再告知。
沈盈抬手,掌心裏再次出現一團火苗。
“難道你沒有發現你自己有何不對勁嗎?”
看紫月還是懵懵懂懂看不清的樣子。
一股煉獄之火灼傷了紫月的手臂,她甚至都來不及避開。
這種感覺。
煉獄之火!
那日她在沉淵感覺到的灼燒感,跟煉獄之火一模一樣!
“看你這樣子,應該是明白了什麽吧。”
沈盈手心翻轉,煉獄之火在她手上,就像是一朵盛開的火花,熱烈耀眼。
“竟然是你!”
沉淵是世間最至陰之地,哪怕有老者的護法,她能感受到的,應該還是寒冷才對,不可能出現灼燒感。
她得到了一萬年的修為,被喜悅衝昏了頭腦,也沒想著問一問老者,就這樣著了幻音的道!
“你竟然能悄悄的跟到沉淵動手腳,幻音,我還真是小瞧了你!”
“我能在沉淵對你動手腳,在凡間,更可以,你區區萬年的修為,定然是沒辦法與我作對,紫月,你注定是我的手下敗將!”
“嗬,我畢竟修煉了幾萬年,與你一戰的實力還是有的!”
“幻音,我們今日就做個了解,看看是你這個與妖族勾結的妖女強,還是我強!”
沈盈揮揮手,在四周布下結界。
“那就來吧。”
沈盈出招很敷衍,幾乎都在放水,紫月倒是能跟她打個來回。
等沈盈玩夠了之後,紫月直接被困住,半點也動彈不得。
“你看看,一次又一次,你都是我的手下敗將,紫月仙子啊,今日,我不會殺了你,但你,也不會見到天日!”
沈盈揮手,將紫月收進戒指裏。
沈盈漫不經心的問小芒果。
“你現在知道我為什麽要把她留到現在了吧。”
【我好像明白了,宿主,你看看我分析的對不對。】
【你放她一馬,她也不會放過你,她猜測你可能會去尚書府,提前安排了刺客。】
【一個是為了救赤宴而傷的新婚妻子,一個是被刺客殺死的鍾情女友】
【赤宴對紫月的愧疚感會陡然而生,想盡辦法彌補紫月,而你呢,已經死了,死刺客的手下,赤宴能做的,隻有幫你報仇。】
【短時間內,赤宴會在失去你的痛苦裏走不出來,紫月趁機而上,幫赤宴走出情傷,兩人順其自然,水到渠成。】
【所以宿主你對紫月使絆子,搶先在她麵前救下赤宴,而你“死了”,就在赤宴的懷中,這一幕,將會成為赤宴心中,永遠無法走出的傷痛。】
【你活成了赤宴心中無法忘懷的白月光。】
【活人是爭不過死人的,紫月也就輸了。】
沈盈點點頭,表示讚同。
“沒錯。”
【可是宿主,你不怕你賭輸了嗎?】
“不會。”
短短兩個字,自信又張揚。
“當你跟我說赤宴對我的心動值達到百分之百的時候,我就知道,機會來了。”
“赤宴他不是無情無欲的人,他愛過,深深的愛過,感情一旦在他的心裏紮了根,就很難拔出。”
“所以我賭,我賭赤宴對我的感情能有多深,目前看來,我好像賭贏了。”
赤宴為她白了頭。
三日後,有人在城郊的一處墓地上,發現了赤宴,他靠著墓碑,與心愛的女子,長眠。
後來,人間總是出現一位背著書簍的男子,拿著一張素衣女子的背影畫像,遍尋世間。
“請問一下,你有沒有見過畫像上的女子?”
“請問你有沒有見過畫像上的女子?”
“請問……”
赤宴不斷地詢問路人,大家皆是揮揮手,有些甚至不給予理會。
人群後麵,一道纖然的身影看著漸行漸遠的男子。
【這一世,已經是赤宴在人間的第十世了,宿主,你的最後一魄,還是沒找到。】
赤宴拿走的三魄,的確是全部給了紫月。
紫月卻弄丟了其中一魄,沈盈也是中劍之後,才知道。
其中一魄,是紫月用幻音的所有的東西煉化而成,與原魄無異,怕是幻音親也看不出來。
“沒關係,還有時間,赤宴要麽死在人間,要麽等天界的援助。”
【人間五百年過去了,天界還是沒有任何的動靜,我看一時半會兒,天界是不會用往生術救赤宴了。】
“情劫而已,他們定然對赤宴有信心了。”
兩根手指轉動左手食指上的戒指,沈盈看到裏麵的紫月傷痕累累的陷入了沉睡。
沈盈把她關進去的當天,也進了戒指裏,把紫月身上所有的東西都拿走。
起初紫月還會吵著嚷著要出去,企圖用一萬年的修為破壞沈盈設下的層層封印,最後都是徒勞。
【第一次曆劫失敗,陷入輪回之人,會帶著前世的記憶,一邊又一遍的重來,他在人間也算得上是深情了。】
“就是不知道,他有朝一日回了天界,是會繼續愛著他的紫月仙子呢,還是念著人間的素衣女子。”
沈盈玩味地笑。
來來往往的人群,赤宴頓住前進的腳步,突然轉身,看到了一個也同樣轉身的女子,背對著他,一襲紅衣,熱烈璀璨。
他鬼使神差地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