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淡的屋子裏,隻有窗外的月光照進來,沈盈打了個響指,屋內的所有蠟燭瞬間點燃,亮堂堂的。
另外兩個男人也看清了沈盈。
“不說是嗎?”
“我送你去見閻王!”
沈盈的長劍往前,店小二猛然朝著沈盈撲過去,隻要撲到了沈盈,長劍就會偏離。
沈盈一劍刺穿了店小二。
噗!
長劍被抽回來,熱血噴在赤宴的臉上,溫溫熱熱的,他迷迷糊糊的醒來。
他怎麽會睡得那麽沉?
“你中了他們的迷藥了。”
沈盈說。
“你怎麽沒有中?”
為首的大漢不解。
“我自然是有辦法了。”
大漢和另一個人:“……”
隻幫自己不幫**的男人,虧你們還睡在一張**。
赤宴下床看到地上躺著死不瞑目的人,正是店小二。
店小二死了!
盈兒殺的?
還真如盈兒猜測的那樣,這個店,有問題!
壯漢瞪著沈盈:“臭小子,你現在求饒還來得及,否則,我們對你不客氣!”
“你們盡管來啊,外麵那三個,一起,還有……你們應該不止六個吧。”
沈盈話鋒一轉,準確的猜出來。
還……還有?
這麽多?
赤宴心裏有點慌。
他是尚書府之子的時候,。的確是文武雙全。
帶著記憶輪回,他完全可以靠著遙遠的記憶學習技能。
不過他不知怎麽的,一直學不會,哪怕是招式什麽的,他都記得,就是學不成。
最後隻能當一個有文無武的男子。
他穩定心神,站出來,打算跟這些人好好講講道理。
“各位,你們現在還沒有釀成大禍,及時收手,還來得及。”
“我們兩個隻是窮人,身上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你們殺了我們,也沒辦法得到什麽,相反,你們還會背上兩條人命。”
“你就那麽確定,死的是我們?”
沈盈沒好氣的問。
什麽也不會,就會助長他人的氣焰。
赤宴:“……”
他不是不相信,隻是不想讓盈兒手上沾血。
“虧你還是學子。”
沈盈說完,揮動長劍,一人一個。
三個人被她丟出去,門都破了一大塊。
外麵的人,揮著刀衝進來,足足有十幾個。
看他們的穿著打扮和招式。
“匪寇?”
“臭小子有點眼力見,你要是識相的,乖乖放下劍,跟我們回去,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這兩個小子長得都很俊俏,他們大當家的最喜歡這類的小公子了。
把這倆帶回去,給他們大當家的玩一玩,大當家的一高興,他們兄弟的好處也就更多了。
沈盈看穿了對方的心裏話,鄙夷的嗤笑。
“區區匪寇,竟如此膽大包天,在這裏開黑店謀財害命,今日我就當一次大善人,替天行道,除了你們!”
“就憑你?”
“不知好歹!”
“兄弟們,給我上!”
刀光劍影,雙方混戰了大約半個時辰,十幾個人終於死在沈盈的劍下。
沈盈背後的傷口,崩開了,不出所料,還添了幾道新的。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趕緊離開!”
沈盈揪住赤宴的衣領,兩人從窗口逃出去。
沈盈穩穩的落地,赤宴險些摔倒。
他們既然是匪寇,那麽窩肯定是在方圓十裏之內。
沈盈用靈力探查,果然發現了他們的窩,她拎起赤宴,施展輕功,朝反方向而去。
他們走後,不出半個時辰,就有一波官兵前來包圍了整個客棧。
一夥人前去查看了屋子,發現屋內有十幾具屍體,旁邊還有一封信。
信上寫著匪寇的老窩,值得注意的領頭有幾人,不足為懼的小嘍囉有幾人。
信裏還夾著一張匪寇窩的防守圖。
為首的張大人拿著信和圖,手都在顫抖。
他是奉命來圍剿匪寇,卻因不了解地形,每每損失慘重,聖上已經下旨,要是半月之內,他沒有剿滅匪寇,回京複命,他的腦袋也別要了。
幫他的此人,簡直就是他的救星啊!
另一邊,沈盈帶著赤宴到了一個山口,沈盈筋疲力盡的倒下。
背後的傷,疼得她痛苦蜷縮,蜷縮成一小團。
赤宴伸手探了探沈盈的額頭,還好,沒有發熱。
赤宴把一件衣裳鋪在地上,又把沈盈抱上去。
“姑娘,姑娘?”
他輕輕的喚醒沈盈。
“幹什麽,別吵我,好疼……”
沈盈痛苦的皺眉,咬牙忍著。
“姑娘,你受傷了,我……我幫你處理傷口吧?”
“我不要!”
意識不清的沈盈卸下了滿身的刺,聲音軟軟軟糯糯的,像是在撒嬌。
“你是男子,我是女子,你怎麽能看我的身體?”
“姑娘,我……我不看,我就是幫你包紮,你受傷太嚴重,要是不處理,傷口發炎的話,會很嚴重的。”
“我不要!”
沈盈還在抗拒。
“你個登徒子,不許看我!”
【沈影後,從今以後,我可以叫你沈影後了。】
“是嘛,這個稱呼不錯。”
【一開始,我不理解你為什麽讓自己受那麽嚴重的傷,現在我明白了。】
“你說說看。”
【你和赤宴“偶遇”的時候,你就是受傷的樣子,要是麵對十幾個凶神惡煞的匪寇,你半點皮毛都沒傷到,赤宴肯定會懷疑。】
【赤宴會懷疑,你的功力有多深,傷你的人,又有多厲害。】
【所以你隻能讓你自己受到這麽嚴重的傷,才能讓他看到,你的“實力”究竟有多少。】
“恭喜你,猜對了,但是沒有獎勵。”
“姑娘,姑娘?”
赤宴顫顫巍巍的伸出手,已經碰到了沈盈的衣裳,又縮了回來。
“別叫我姑娘,我有……名字,我叫……阿盈啊。”
沈盈故意迷迷糊糊說話斷斷續續的樣子。
阿盈?
盈?
這一世,盈兒還是盈兒!
赤宴欣喜若狂,低頭又看到沈盈染血的衣裳,心疼得好像被人掏出來捏碎了。
當務之急,是要想給盈兒處理傷口。
他顧不上其他了,
隻能是小心翼翼的褪下她的衣裳,她的後背,血肉模糊。
赤宴又把衣裳撕下來一些,沾了點水,幫她把傷口附近擦一遍,再抹藥,撒藥。
中途沈盈一點醒過來的跡象都沒有,眉頭倒是微微的舒展了。
赤宴坐在沈盈身邊,看著側臥的女子,露出的半張臉,一根發絲拂過她的臉頰,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幫他別開發絲。
睡夢中的女子微微睜開了眼,警惕又脆弱的目光與他的滿目柔情相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