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律師真會說笑，如果喝酒傷身，像你這樣常年應酬的律師怎麽還站在這兒？哦，我懂了～”
季眠敲了下手心，恍然大悟道：“你肯定是蘇家照著蘇予鶴模樣整容的，真正的蘇予鶴早躺進醫院不省人事了。”
她平生最大的樂趣除了修仙就是喝酒，上一次阻止她喝酒的還是千年前的桃花花，她把他半截身子埋進了水裏，搬空了桃花醉。
徐康嘴角抽搐了一下，難怪芒欣會連發好幾條消息告訴他季眠有個外號叫季懟懟，讓他多買些保心丸。
蘇予鶴眯著眼睛，將一旁的合同拿起：“季小姐，把別人的好心當作兒戲的人，通常會遭遇不測。”
“好心？”
眼前的女孩兒似乎是聽到了好笑的笑話，從隨身包裏拿出一把匕首丟在桌子上。
笑盈盈地看著他：“蘇律師現場刨個心給我們瞧瞧‘好心’是什麽樣？放心，萬一救不回來，蘇家會再找個人整容成蘇予鶴的模樣，讓他繼續存在這個世上。”
眼看好友即將動怒，徐康笑著打圓場轉移話題：“小季啊，你這刀……”
“找道具老師做的，假的，用來嚇唬人的。”季眠拔出匕首，在桌布上劃了一刀，一點兒痕跡都沒留下。
“徐導，既然已經簽完合同，我就先回去寫劇本了。”
再待下去，男二蘇予鶴對她動怒。她呢，為了反擊，會忍不住朝他身上劃兩刀。
這個世界是文明社會，和上個世界不同，不能隨便把人弄傷。
隨著季眠離開，張總和宋立楊也陸續離開，他們本意就是投資合作，事情已經辦妥，也沒有待下去的必要。
包廂裏隻剩下兩個人。
徐康笑著調侃：“怎麽？從季眠身上看到了她的影子？”
蘇予鶴瞪了他一眼，摸著酒杯說了兩個字：“不是。”
“少來，認識這麽多年，我還不知道你。”徐康完全不相信，這世上除了她以外，哪有人會值得蘇家大少爺主動搭話。
“你曆年交往過的女朋友，哪個不是有些像她？遠的不說，就說你上個月分手的那個，不就是和她一樣都是……”
蘇予鶴冷冷地打斷：“徐康。”
“得，我閉嘴。”徐康攤了攤手，晃著手中的杯子。
雖然蘇予鶴瞞了十年，交往的十任女朋友不超過兩個月，但這樣下去隻會越來越痛苦。
“我不知道你怎麽在季眠身上看到她的影子，但如果你打季眠的主意，我勸你放棄。我表妹和我說，季眠對待騷擾她的人都是當麵將人懟到哭。”
為此，芒欣還再三叮囑他如果談成合作，不要讓劇組裏的人頻繁找季眠。
“蘇予鶴，如果你真的想走出來。作為朋友，我真心希望你找一個和她完全不同的女孩兒交往。你現在的做法無異於換個方式表達對她的感情。”
徐康歎了一聲，精通於每條法律的蘇大律師把自己困在了條條框框下。
無論蘇予鶴選擇學律師是想找到律條漏洞，還是想為她在這個圈子保駕護航，這世上都沒有一個地方承認他的感情。
***
宋立時看了一夜一天的劇和小說，補覺醒來又到了晚上。
他發現季一刀每部作品的男女主沒有一場吻戲，也沒有明確交待有沒有在一起。
這算什麽？
難道像網友分析的那樣，她受過很重的情傷？所以才不會給主人公一個好的結局？
宋立時很煩甚至嫉妒能被她記在心裏的人。
他點開淺信，手指停在頭像全黑的聯係人上好久。
算了。
他會自己找出來，然後送那個人去地獄。
反正有宋立楊收拾殘局，他不怕把人打死。
就在此時，周凱瑞的電話打了過來。
“雲狐那邊已經說過了，是男三燕春，你要是覺得合適，明天進組。”
吳征導演告訴周凱瑞，雲狐劇組的投資商想給男一，被她拒絕了。
兩個小時後，吳征導演和她說了男三燕春這個角色。
但昨日已經官宣了飾演燕春的演員。
周凱瑞在心裏歎氣，劇播後，免不了要讓反黑組加班幹活了。
“好。”宋立時想到明天能見到季一刀，心情有了一點點好轉。
“我這就把明天的通告發給你。”
陳信科一臉埋怨地走進辦公室：“周姐，沒有雲狐的劇本，你讓我怎麽準備三天後的試戲。”
周凱瑞回頭看了眼：“網上有原著，三十萬字，幾個小時就能看完。如果覺得眼睛不舒服，可以讓人到樓下附近的書店去買一本。”
陳信科的經紀人高虹因為家中有人生病，昨天請了一個月的假，走之前讓她幫著照顧一個月。
老板和她說帶小宋總時，她說了這個情況想表示拒絕，但老板說高虹一個月後就會回來，多帶一個人能考驗她這個藝人主管是否合格。
陳信科的眉頭緊皺：“小說能和劇本比嗎！我上部戲就是因為看了太多遍小說，導致我和別人搭戲時，要眯著眼睛才能看清對方的臉。
更何況周姐你也知道，有些東西小說能寫出來，但電影不能拍。沒有劇本，我就不演了。”
“改編是根據原有的小說來寫，而且這部戲的編劇是雲狐的作者季一刀，她肯定不會大改原著。”周凱瑞的心裏對陳信科的印象大打折扣。
高虹和她說了，陳信科的眼睛近視，讓她看著他少打遊戲。
自從她四年前升職為藝人主管後，沒怎麽關心公司藝人的藝德。
陳信科算是公司藝人中的第一梯隊，他尚且人前人後兩個模樣，其他人的藝德指不定成什麽。
她嘖了一聲，等會兒去找老板，商議整改藝人的方案。
“雲狐要拍電影？”
手機裏傳出的聲音讓周凱瑞一驚，她忘了還在和小宋總通話。
周凱瑞拿著手機走出辦公室，將通告單發給宋立時，安慰他不要亂想：“電影哪裏比得上電視劇。你放心，等劇播出，一定會吸引很多粉絲。”
宋立時瀏覽著排名第九的季一刀離開雲狐劇組的熱搜，朝她說：“你打電話問我，肯定是還沒和雲狐劇組簽合同。既然這樣，我不拍了。”
電話被突然掛斷，周凱瑞覺得心累，還是先和老板說一聲吧。
宋立時抿著唇，電話那頭的人說三天後進行雲狐電影試戲。
可他不知道地點。
他不能問周凱瑞，問了她，她肯定會和宋立楊打小報告。
那家夥恨不得讓他立刻離開娛樂圈，才不會告訴他正確的試戲地點。
宋立時惆悵地刷著熱搜，忽然眼睛一亮。
有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