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之外,超脫四個象限的某個獨立界域內,黑色的貓團子不停地撞著玻璃門。
它想要撞出去,但每次都會被力量彈射出去。
站在玻璃門外穿著粉色衣袍的男人一揚手,玻璃屋內開始彌漫白色煙霧。
煙霧散去,貓團子兩眼一閉,暈倒在玻璃屋內。
有著鹿角人臉的白胡子老人求情道:“管理者,246並不是有意不聯係總部,是它綁定的宿主會小世界的法術。那個人是您的……”
“我知道。”粉衣男人打斷老者的話,“所以我才在看過控製室的任務情況後,把246拉了回來。要不然以她的性子,246的生命早就受到了威脅。告訴控製室的那些人,這次任務結束,就把她傳送回來。”
一直未說話的幾人神色慌亂,急促地開口:“管理者,萬萬不可啊!當年總部已經受到重創……”
男人咳了一聲:“那人已經死了,她的仇報了,不會對你們做什麽。還是說你們想看到她攪黃了一個又一個世界的運行軌跡?這件事就這麽定了。”
他甩了下寬大的衣袖,有些心虛地離開。
早知道當初就仔細查看破壞(X,7,Z)世界氣運的人是誰,這下好了,毀了一個又一個世界。
而且他查不出一直跟著她的人是誰。
男人動了動手指,一朵桃花出現在手裏。他低頭嗅了嗅,但願不是因為喜歡。
她啊,早就沒了心,沒了情。
男人鬆開手,桃花一邊掉落一邊化為塵埃消失。
他還是選擇閉關吧。
與此同時,位於第四象限的某個小世界內。
“娘娘,陛下身邊的小李子剛才來過一趟,說是陛下去了琳琅台。”
小丫頭說話時低眉順眼,語氣間滿是憂心。
“你先下去吧。”季眠扶著額頭,她現在的情況和之前一樣,上個位麵一結束就到了這個世界,沒有給它任何緩衝的時間。
小姑娘屈身行個禮:“是,娘娘。”
待人走後,季眠開始打量四周。
房間布置奢華,加上剛才那位婢女的稱呼,她這次的身份恐怕是後宮的一位妃子。
【芝麻團子,劇情。】
沒有回應。
季眠又喚了一聲,【芝麻團子?】
仍然沒有動靜。
它又在沉迷什麽偶像劇?
突然,大量的劇情湧入季眠的腦中,她接連後退了幾步。
緊接著,智能係統的聲音響起。
【任務發送完畢,難度S級。246有其他任務,因此這個世界沒有這位引導者。】
季眠搓了搓手指,S級的任務?
也罷。
沒了芝麻團子,她可以盡快完成任務。
原主季眠,前朝皇帝收養的義女,女主林念的妹妹。
六歲父母戰死沙場被前朝皇帝收養,一直養在太後身邊。
十年後,男主厲子安聯合朝臣,滅了萬承國,改國號為北璃。原主這個養女和女主逃亡過程中被男主發現逮捕。
原主被納入後宮成了寧貴妃。
外界傳言皇帝非常寵愛寧貴妃,其實是男主欺辱女主的工具人。
用時秀恩愛,不用時棄之敝履,貴妃宮宛如一座冷宮。
男女主虐身虐心,一會兒他愛她,一會兒她愛他。
原主這個工具人從滅國後一直到十八歲死亡的兩年被下毒謀殺的次數多之又多。
季眠舒一口氣,原主十八年的生命裏有十二年被困在皇宮,沒亡國前跟在太後身邊還算快樂,滅國後真的是一天比一天黑暗,一天比一天難熬。
原主隻有一個心願,逃離皇宮。
這個願望不難實現,她一會兒就可以離開。
季眠在屋子裏轉了一圈,賞賜的東西倒是不少,可惜是做樣子。
她換了身便利的衣服,找了借口讓外麵守夜的丫鬟離開。
推開門,季眠直接跳上了房頂。
雖然她繼承了原主宮裏宮外的路線記憶,但不是她親自走過的,不能使用靈力瞬移。
要想不引人注意,隻能在戌初二刻禁衛軍換班的間隔離開皇宮大門。
房頂,是最能清晰觀察到一切的地方。
她小心地飛過一個又一個房頂。
戌初二刻,禁衛軍整齊地從宮門口離開,季眠等了一會兒,又拿石頭試驗,確定沒有人守在門口後才從暗處走出來。
然而她還沒走幾步,原本已經離開的禁衛軍齊刷刷地拿著長槍出現。
“你是哪個宮的宮女?難道不知道宵禁後不準出宮?弓箭手準備。”為首的禁衛軍統領抬手一揮,站在後排的弓箭手往前走了一步,紛紛拉起弓箭。
季眠抬眸冷吼一聲:“大膽,本宮是寧貴妃。因為思念父母想要出宮祭拜,你殺了本宮,幾個腦袋都不夠你砍。”
她這一路並沒有被任何人發現,這些禁軍是怎麽知道她要出宮的?
禁軍統領一時不知道該不該下令,宮裏宮外都知道寧貴妃深受陛下寵愛,萬一眼前這人真的是寧貴妃,他和這些人腦袋就得搬家。
倘若不是他把人放了出去,腦袋也得搬家。
季眠嗤了一聲:“將軍不信的話就隨本宮去琳琅台找陛下評理。”
統領聽到琳琅台直接朝季眠跪拜:“娘娘,是末將眼拙。但今天天色已晚,請娘娘明日白天拿陛下的手諭出宮。”
琳琅台是皇宮裏的禁地,沒有人可以活著出來,自然也沒有人知道當今陛下究竟在琳琅台處理什麽公務。
就在此時,禁軍中傳來一陣笑聲,緊接著一個模樣不大的小姑娘走了出來。
“陳統領,琳琅台可以從任何人的口中說出來。你怎麽能聽這位小宮女的話就判斷她是寧貴妃?我師父的卜算難道不準?她就是想要偷溜出宮的小宮女。陳統領,你公事公辦,我好回去告訴師父。”
師父,卜算,再加上禁軍陳統領的態度。
季眠可以確認眼前這位和原主差不多年紀的姑娘是劇情裏太卜的弟子千蓉,習得卜算推演。
“動手。”
陳統領一聲令下,弓箭手開弓放箭。
季眠冷冷地說一句:“既然陳統領執意如此,就別怪本宮不客氣了。”
緊接著一道風刮過,她已經將匕首抵在千蓉的脖子下麵,然後拽著她往後退了幾步。
“救…救命啊!”
千蓉的呼救讓陳統領製止了第二波的弓箭。
他拿過旁邊人的弓箭對準季眠:“趕快放了太卜弟子,要不然休怪本將軍不客氣。”
季眠一邊說話一邊將刀子深近一分。
“身為禁衛軍,不識本宮身份。厲子安的命是命,怎麽,本宮的命就這麽輕賤?如果沒有三個月前的叛亂,陳問,你覺得你能幹掉鄭進步當上統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