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獵結束的第二日,智能工具通知季眠這個世界開展未知劇情,要留神自己的性命。

不僅如此,皇宮裏還冒出個監國的穆王爺厲子穆。

季眠從小宮女和小太監嘴裏得知穆王爺是厲子安的六弟,前些年一直在民間遊曆,陛下登基後才讓他在北璃的都城臨京定居。

穆王爺不喜宮中生活,雖是王爺,每日總擺弄家中的花花草草。

沒有一點兒王爺架子。

聽他們說厲子安飛鴿傳書準備微服私訪,延遲回宮,所以就拜托這位穆王爺代為監國。

如果不是她離不開皇宮,她一定要詢問厲子安,剛登基四個月,學什麽人家登基五年十年後的微服私訪。

誰知厲子安這一微服私訪就到了六月份。

宮中政務被厲子暮處理得挑不出任何毛病,他待人和善,不以王爺的身份要求別人做什麽。

小宮女們組成了八卦團,從各處打探出了厲子穆的喜好。

外麵的人讚不絕口,季眠卻是無聊透頂。

皇宮各處都被她去了個遍,禦膳房的木花清釀也喝膩了。

雖然任務進度上升到55%,但厲子安和林念再不回來,她都要在宮中長草了。

“王爺,陛下交代過除了每日送飯的小廝,旁人不得進去。”

季眠動了下手指將漂浮的劍收回,這個穆王爺來冷宮作甚。

厲子穆盯著守在門外的禁軍:“皇兄對寧貴妃如何不用本王一五一十告訴你吧。你說送飯才能進去,本王手裏的食盒難道是擺設嗎?如果耽擱寧貴妃用午膳,皇兄怪罪下來,你們有幾個腦袋都不夠砍!”

禁軍一聽這話趕緊將冷宮門上的鎖打開:“王爺,請。”

陛下出宮前特意交待要好生照顧寧貴妃,如果寧貴妃發生意外,他們難逃其咎。

一打開門,滿院的荒涼讓厲子穆心生退意。

但他想找的人隻有裏麵的人知道。

他調整自己的呼吸,裝作平常的模樣踏進冷宮,走到院中央的石桌前。

“柔寧公主,我來看你了。你還好嗎?”

季眠聽到聲音抬頭,穆王爺竟然是林念死去的青梅竹馬沐子離。

沐子離是前朝太傅的兒子,沐太傅是宮中學堂夫子,沐子離從小就是和皇子公主一同入學。

喜歡林念卻不告知,三年前奉旨去剿滅山賊,死在了回宮的路上。

一同滅亡的是他對林念的喜歡。

現在的劇情又說沐子離是厲子安的六弟厲子穆。

嗬。

也不知未知劇情在不在係統總部管理者的控製範圍。

“柔寧公主。”

季眠回了神,示意厲子穆坐在對麵:“王爺還是喊本宮寧貴妃比較好。柔寧公主已經是前朝死人,萬一被有心之人聽去,本宮怕是會很快去見先皇。”

厲子穆略帶懷疑地看向季眠:“你知道我的身份?”

季眠不在意地笑笑:“外麵每天都在說宮裏來了個穆王爺有多麽多麽好,冷宮是廢棄之地,外麵的路沒有被封。每日來來往往那麽多宮女太監,就算是聽,兩個月總能聽出來個大概。”

劇情說沐子離是個溫柔沒有心機的善良人,現在的厲子穆麽……白切黑才準確。

倘若他真如小宮女們說的那樣不在意權勢,就不會明褒暗諷詆毀厲子安。

厲子穆鬆了口氣,又恢複和善的模樣:“我想向寧貴妃打聽一個人。”

他從食盒裏拿出一瓶酒,沾著酒水在石桌上寫下了“平嘉”二字。

“本宮勸你打消這個念頭,你與這個人有緣無分。至於她現在在何處,本宮也不知道。既然餐食已經送到,穆王爺,請回。”

季眠站起來,走到枯樹前,仰頭佯裝觀察枯枝。

她並沒有說謊,林念跟隨厲子安微服私訪,她的確不知道他們現在走到哪兒。

厲子穆看了眼季眠,從袖中拿出一個小瓷瓶,將裏麵的東西灑在了飯菜上,然後把它們一個個擺在桌上。

“我知道貴妃不相信我,但我對她是真心的。貴妃可以先考慮考慮,我晚些時候再來探望貴妃。告辭。”

兩人說話的時候冷宮大門始終是敞開著,守在門口的禁軍能夠清楚看到院子裏。

沒有逾越行為,交談的時間也很短暫。

厲子穆離開之前笑著和禁軍說:“寧貴妃嫌棄今日的飯菜,把本王指責了一通,還請兩位小將不要去招惹。”

兩人對視一眼,然後朝厲子穆拱手:“末將明白。”

難怪寧貴妃隻坐了一會兒就跑去看枯樹枝了,敢情是不喜歡飯菜。

不喜歡也沒用,沒有人會給冷宮的人準備燕窩魚翅。

季眠看了眼石桌上的飯菜,下毒也不說背著個人。

有個小胖手搶在季眠之前端走了炒蔬菜,他隨意地往後一扔:“寧貴妃,妖不吃東西也餓不死吧。你要是吃了這些,就會被毒死。”

“你再大點兒聲把門口的禁軍引進來,我就說是被你這隻狐妖下了毒,讓監國的穆王爺請道士抓你。”季眠將其他飯菜逐一放回食盒。

她竟然沒察覺出小狐妖是何時過來的。

難道她的靈力又減弱了?

“你怕啥?冷宮被我施了結界,隻要我來,其他人根本看不見我,也聽不見冷宮裏的任何聲音。”小男孩兒坐在石凳上,翹著小短腿,“我都說了這東西有毒,你還要吃?”

“我哪句話說我吃這些毒物了。”

季眠動了動手指,施法將掉在地上的炒蔬菜和碟盤重新黏合,將其飛回食盒。

她將食盒往旁邊一推:“小鬼,你這兩個月幫你老大做什麽壞事去了?”

“什麽小鬼,我有名字。”男孩兒的狐耳動了動,“我叫翩梓。”

“騙子?你們狐族起名字都這麽奇怪?”

“是翩梓,風度翩翩的翩,桑梓的梓。寧貴妃,除了我,你還見過其他狐妖?”翩梓嘟著嘴,站在石凳上,別扭地指著季眠。

季眠被他這副模樣逗笑了:“本宮比你虛長個幾千歲,見過其他狐妖有什麽奇怪的。她叫白皎華,現在估計在九天上當著逍遙小狐仙。”

如果當年沒發生那件事,她也會修成花仙。

她自嘲地笑了聲,而後抬頭問:“翩梓,你……”

小狐妖不見了。

季眠左右扇了扇手掌,然後朝半空大喊:“翩梓,下次再來的話,幫我帶幾瓶宮外的桃花酒。謝了!”

現在的虛空有不屬於她的靈力存在,小狐妖指不定躲在哪兒。

等她將結界破除,或許就不會注意不到小狐妖。

翩梓坐在牆頭冷哼了一聲,做她的青天白日夢。

他才不會給騙子帶桃花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