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厲子安在離開雲祥宮前當著吏部尚書的麵吩咐:“小李子,傳朕口諭,淑貴妃不守婦德,做出有違皇家顏麵之事,即刻打入天牢。三日後午時於芃門斬首示眾。”

“奴才這就去承慈殿宣旨。”小李子一刻不敢耽誤。

淑貴妃這次是沒救了。

厲子安朝他笑著:“尚書若無事,三日後請來芃門監斬。”

如果不是他沒掌握整個六部,他根本就不會這麽著急。

“下官一定前來。”吏部尚書拱手應答。

女兒說皇上最寵愛淑貴妃,然而一旦牽扯到皇家利益,後宮嬪妃是最先舍棄的那一個。

如果不是當初糊塗,他不會把女兒送進宮。

厲子安斂著眸子,林念的孩子不能留。

隻要留著他,柔寧代替林念死亡的假象就會被人戳破。

但現在有另一件重要的事等著他做,即找吳太醫製作兩張人皮麵具。

林念幾乎是毫無生氣地領旨謝恩,就連去天牢也是主動跟小李子前去。

因為副刑司章浩易離奇身亡,厲子安判程理管理天牢不利,將其關進了天牢。

新上任的刑司名為單恩,同樣為厲子安做事。

小李子朝一個模樣不大的年輕人開口:“單大人,陛下口諭,淑貴妃將於三日後斬首。切勿做多餘刑罰。”

“下官遵旨。”

單恩多看了一眼林念,原來這就是宮中傳言盛寵的淑貴妃。

可惜後宮常常是新人換舊人,也不知這位寵妃究竟怎麽冒犯皇上,竟然是斬首。

小李子離開之前朝坐在牢獄中的人開口:“娘娘,奴才會找機會向陛下求情。”

他受了淑貴妃那麽多好處,理應幫她求情。

雖然希望不大。

淑貴妃被打入天牢三日斬首的消息被雲嬪有意散布,日落後傳遍了整個皇宮。

秦珩搓了搓手指,還有三天。

須臾,他鬆開手指,扶著額低笑。

竟然把她的習慣也學了。

與此同時,千蓉和丸子有說有笑地走到了秦珩住的小院。

“師父,丸子說你有事找我們。我剛剛給玉美人的父母卜算了一卦,你幫我看看我有沒有說錯……”

秦珩轉過身看著他們兩人:“你和萬淘明日一早離開皇宮,能走多遠就走多遠。”

小院裏有她設置的屏障,外人即使想偷聽,也看不見人。

千蓉一下子收起了笑容:“師、師父,你要趕我們走?師父對不起,我以後都聽你的話,再也不和後宮的人走近。師父,你別趕我走。”

師父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他要趕走她,她無依無靠,根本不知道要去哪兒。

萬淘摟著千蓉的肩膀安慰:“小蓉兒,你先別急,師父說不定有別的安排。”

千蓉紅著眼睛吼道:“我怎麽能不急!師父是我家人,他趕我走的話,我就沒家了!”

“為師不是要趕你走。”秦珩不自覺放軟了聲音,他想起了另一個沒家多年的女孩兒。

他以複仇為念頭走進了那道門。

她呢?

門後一切都是未知。

家人死亡,族人全滅,她是否是抱著死去的心思進了那道門?

他舒了一口氣:“皇宮比民間危險許多,多待一分,我們三人就會離死亡更近一步。為師三日後也會離開皇宮,到時候去找你們。你們留下會耽誤為師的計策。”

千蓉慢慢平複情緒,她疑惑地問:“師父,你向皇帝請辭不就行了?為什麽這麽麻煩?”

萬淘見她這樣,心中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朝千蓉解釋:“師父是神算太卜,皇帝不可能會放師父離開。小蓉兒,我們去收拾東西吧,別讓師父擔心。”

千蓉拍著腦門恍然大悟,她竟然沒想到這一層。

以師父的聲望,離開真的是一件很難的事。

“那師父,我們三日後在臨京的城門口匯麵。”

秦珩點了點頭:“不用等太早,為師到達的時間恐怕要到申時。”

“好,我們記下了。師父再見。”千蓉朝秦珩揮了揮手,便拉著萬淘離開。

萬淘回頭看了眼,師父卜算有這麽厲害嗎,連幾時到達都有卦文顯示。

小蓉兒的卜算也隻是簡單的天氣,一個人有疾病後多久能痊愈。她要練習多久才能達到這種程度?

其實不止卜算,他的劍術也不及師父的三分。

若能隨他去南宜,他一定讓傷害他母親和他的人付出代價,小蓉兒也能避免被其他人傷害。

一舉兩得。

萬淘定了定神,準備三日後讓千蓉做這個說客。

……

黑貓團子在禦膳房待了一下午,貓肚子吃成了圓滾滾才舍得回來。但被季眠嫌棄太胖,隻好在屋外麵小跑著消食。

貓團子跑了兩步,看著自己的身材,也不胖喵。

比4631差遠了。

4631不僅是它的同屆同學,還是一隻橘貓。

它以前不知道4631的品種,隻是覺得同為貓,它胖得太離譜了。

後來綁定宿主大大才知道像4631那樣的貓是橘貓,橘貓就是容易胖。

也不知道4631去了哪個部門。

貓團子感歎地舔了舔爪子。

忽然,一道風刮過,貓團子揉了揉眼睛,隻見一個男人站到了它麵前。

“又是你這隻陰魂不散的貓!”秦珩提著它的脖子,幾乎是從牙縫中吐出這幾個字。

喵嗚?

貓團子歪著腦袋,疑惑地看著他。

你是誰?

本喵可不記得有認識小世界裏的人。

“不過沒事,我這次一定能讓你再也沒辦法出現在卿卿麵前。”

貓團子聽到“卿卿”二字一激靈,怎麽又一個喊宿主大大的人。

隻見下一瞬,一道光從秦珩手裏慢慢匯聚。

妖…妖法?!

貓團子察覺到和季眠同樣的力量後,四肢不停地掙紮。

“芝麻團子陪我很長時間,秦珩,放了它吧。它還得跑步減肥呢。”

熟悉的聲音落下,秦珩手裏的光團消失,捏著芝麻團子的爪子朝自己手掌上劃了一下。

貓團子握了握爪:喵嗚?

下一刻,它被秦珩帶著躍到了門前。

秦珩伸著手,委屈地看著她:“卿卿,是這隻貓先動手抓我的。你看,都流血了。所以我才想給它一點兒教訓。”

貓團子抓狂地伸著脖子想要逃離。

和上個世界的宋立時一樣不懷貓意!

拿它向宿主大大告狀。

呸!

簡直就是貓屆頭號大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