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內。

餘唐一直在狡辯自己是被冤枉的,一切都是季眠搞的鬼。

甚至在看到陳琳給的病房照片時,也一口咬定是季眠對季唯薇做了手腳,才會演變成這副模樣。

季眠沒耐心等餘唐開口,轉頭和局長說:“局長,不如我進去幫小陳警官詢問?說不定他見到我,一激動,就把所有事情都說出來了。”

“不行。”

慕承風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些重,勾著季眠的小拇指,柔聲商量。

“季眠,他是壞人,壞人眼裏沒有對錯。你進去會被嚇到的。你把想問的問題告訴我,我幫你問好不好啊。”

季眠默默數了數日子,然後扣著他的手指。

“你和我一起進去,有你在,我不怕。”

局長一大把年紀受不了狗糧暴擊,趕緊讓人把他們倆送到隔壁的審訊室。

餘唐一看見季眠,侮辱性的話隨口就來。

慕承風的眸色暗了幾分,散發著暴戾的氣息。

他昨晚就應該直接讓人把餘唐和季唯薇帶走,不能成為童時的實驗樣本,也該讓他們付出代價。

“餘唐。”

季眠刻意忽略一旁的慕承風,盯著桌上的照片,右手一下一下敲著桌麵。

“你和季唯薇做的時候,她沒因為心髒快速跳動暈過去吧。”

餘唐站起來,指著季眠破口大罵:“你**,賤**,沒人要的……”

他比剛才罵得還難聽,問候了季眠上下十八代。

季眠把腿伸到左邊,攔著慕承風,用嘴型說了四個字“不可以哦”。

殺意從慕承風身上湧現。

為什麽要攔著他?

季眠將右手抬起,換了個頻率,繼續敲著桌麵。

“換心手術的參與者都有誰?”

餘唐哼了一聲:“嗬,我怎麽可能和你說是我,唯薇,還有她爸媽做的?你當我蠢嗎!”

季眠勾著唇,繼續問:“操作手術的醫生是誰?”

“問什麽問,是李曉亮!”

“怎麽瞞過醫院做的手術?”

……

陳琳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雖然餘唐自始至終都沒給季眠好臉色,但他完完整整地說出了換心手術的經過。

“我問完了。”

季眠抬起右手,打了個響指:“小陳警官,現在有了口供,你們應該實施逮捕了吧。”

“哦,對對對。”

陳琳合上筆記本,讓同事將餘唐關押,和局長說了一聲,便匆匆出勤了。

陳琦他們效率太慢了,找到現在一個線索沒有。

還得是餘唐自己供出來。

局長見兩人從審訊室出來,走上前問:“季小姐,請問你剛才……”

他剛剛注意到季眠從進門後右手一直敲著桌子,餘唐的怪異是因為她的動作?

還是做了什麽藥物幹預?

如果是觸犯法律,他會予以警告。

季眠不好意思地笑笑:“在網上學的小催眠,剛剛是第一次成功。我也覺得很驚訝。”

她敲著自己的手腕,看向局長:“局長,你一個月多少錢?”

“工資不重要,為人民服務是我們應當做的。”

季眠攤了攤手:“看吧,現在就不靈了。如果成功,局長你就應該告訴我你的工資數。”

局長尷尬地咳了一聲:“網上學的也不正規啊。”

季眠點頭表示讚同。

在(X,7,Z)小世界裏學的催眠術有限製。

如果不是循序漸進問對方問題,就不會成功。

她能催眠餘唐的重要原因是芝麻團子說的男主光環變小,要不然她也什麽都問不出來。

***

“怎麽了?”

剛走出警局門口,感受到手腕上傳來的力道,季眠回頭看他。

慕承風抿著唇,一言不發地看著季眠。

他想問季眠是不是也對他用了催眠,才讓他隻在她身旁才能入睡。

想問他們之間的感情是不是用催眠騙了他。

如果是,他和季眠是不是就要分開。

分開?

他恍惚片刻。

季眠在他眼前揮了揮手:“懷疑我把你催眠了?那要不我把催眠解開?”

慕承風太好猜了,臉上完全藏不住事。

雖然和最初的計劃有些差異,但也沒差。

但她不會給其他人拔情,更何況慕承風還是人族,要不把他敲失憶?

季眠覺得計劃可行,朝他打了個響指。

“在這裏等著,半小時後幫你解開催眠。”

她先回公寓畫個偽裝再敲慕承風的腦袋。

季眠將手抽出,走過前麵的拐角,移到監控死角。

抬手,念訣。

“不要。”

季眠被突然人抱著撞到了牆,打斷了她念了一半的靈法。

“慕承風?你……”

季眠的呼吸被瘋狂掠奪,撬開貝齒,咬著舌尖,腰間的雙手也十分用力地錮著她。

慕承風的動作凶狠又急切,迫不及待地似乎想證明什麽。

季眠忍不住皺著眉。

雖然沒有監控,但人來人往,免不了被人撞見。

季眠將很少的靈力轉移到手上,隔著虛空朝著慕承風的肩膀打了一掌。

沒鬆手。

反而大力纏著她的舌頭淩虐,勾著她滑進他的口齒。

季眠嚐到了血。

慕承風的手也不知什麽時候從她的腰上放開,將她反抗的雙手摁到牆上,急促的吻從唇移到脖子,咬著,吮吸。

“放……”

季眠剛說一個字,又被慕承風用力堵著唇舌。

不想聽。

什麽都不想聽。

催眠也好,不是也罷。

不要丟下他一個人。

季眠生氣了。

她最討厭沒有分寸又不聽話的男人。

神念一動,喚出長劍。

忽然有淚從慕承風的眼眶滑落。

季眠一愣,長劍停在慕承風的眉心一公分處。

她要被氣笑了。

被欺負的是她,他倒先哭了。

欺負她不會哭是不是。

季眠將長劍移走,眨了眨眼,眼眶裏瞬間湧出淚水。

嚐到苦澀的慕承風回過神,心髒仿佛被人劃了道口子。

“對不起。”

“對不起。”

“季眠,你別哭。”

“別哭好不好。”

慕承風慌亂地擦著她臉頰上的淚,可越擦淚水越多,越擦越不知所措。

“我混蛋,我該死。”

他抓著她的手狠狠打在自己臉上。

“季眠你打我吧,隻要你能消氣。”

隻要你能不丟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