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薇你怎麽了,是菜不合胃口還是身體不舒服?”
餘唐看著對麵的女孩兒,麵露關心。
如果不是季眠故意搗亂,唯薇現在已經是他的未婚妻,他也不用被父母嘮叨讓他過一段時間再求婚。
季眠。
餘唐心裏暗暗發狠。
他一定要報那晚一腳的仇。
季唯薇朝他扯出一抹無奈的笑:“我沒事餘唐哥哥,我隻是在煩惱幾日後的巴洛畫展。巴洛老師那麽有名,我擔心……”
餘唐抓著她的手。
“不用擔心,你畫得那麽好,巴洛老師不會為難你。再說那天我也會去,唯薇你還擔心什麽。”
“嗯。”
季唯薇小聲應著。
自從兩天前讓季眠給她畫畫後,她再也沒見到過季眠。她昨天偷偷讓私家偵探找過,但也找不到。
她該不會是連夜離開A市了吧。
季唯薇緊咬著唇,心裏想了十多種季眠可能去的地方。
直到身後響起熟悉的聲音。
“姐姐,原來你和未來姐夫在這裏吃飯啊。”
季眠吩咐搬家小哥把四幅畫小心放在季唯薇的鄰桌,而她也隨手拉了個椅子坐在了季唯薇身旁。
她隨意瞥了兩人一眼。
沒她這個女配加料,男女主不也過得挺好。
比起影視劇中時刻使絆子的女配,原主這個被無故牽扯的女配就像鬧著玩似的。
季唯薇率先開口:“是啊小眠,要不要一起吃飯?”
她的形象是善解人意的大小姐,不能和季眠撕破臉。
見季眠沒說話,季唯薇抬手喊了服務員,貼心地遞給季眠菜單,又和她講了招牌菜。
餘唐板著個臉,不由分說地指責。
“你是手殘還是不能說話,你姐姐為你做這麽多,連句謝謝都不說?”
唯薇和他在一起時從來沒有露出過這種表情。
聞言,季眠摟著季唯薇的胳膊,躲在她身後,生怕見到餘唐。
“姐姐,你看未來姐夫,你不過是做了一個姐姐應該做的,他就說我~萬一你倆結婚,我讓姐姐你幫我取個快遞什麽的,不得被未來姐夫噴死。”
季眠轉了轉眼珠,玩笑般地繼續說。
“姐姐,要不你換個對象吧。咱們A市優質男人那麽多,不差未來姐夫這一個。”
餘唐沒維持基本的禮貌,也不顧服務員在旁,拍著桌子大聲吼了一聲。
“季眠——”
季眠也不害怕,反而緊緊挨著季唯薇,嬌滴滴地喊了聲:“姐姐~”
察覺到一抹視線停在自己身上,她抬頭去望。
沒看見人,隻有一道離開的黑色影子。
【宿主大大,是反派喵。】
季眠挑了下眉。
有心看,沒心加入。
嘖,旁觀者的反派,真不喜歡呐。
季唯薇忍著惡心,朝餘唐擠了下眼,回頭對季眠笑笑。
“你姐夫在和你開玩笑呢,對不對啊餘唐哥哥。”
餘唐見不了唯薇這般委曲求全,可偏偏她當季眠是妹妹。
季家沒有任何人欠季眠,唯薇也沒有。
她呢。
欠了唯薇那麽多年與父母相處的時間,唯薇不計較,讓她繼續在季家待著。
怎麽。
還真當自己是季家二小姐了?
“好了小眠,人家服務員已經等了很長時間,想好要吃什麽了嗎?”
“就要我姐說的那幾道,最後一道麽……”
季眠眼裏閃過一絲狡黠,故意拉長了尾音。
“換心烏賊。”
餘唐和季唯薇的臉色瞬間一變。
季眠沒管他倆表情,自顧自地和服務員說:“麻煩快些。”
“小眠,你怎麽點這麽奇怪的菜?”
季唯薇眼裏閃過一絲慌亂,手不自覺地揪著裙子,季眠知道了?
季眠認真地搖了搖頭,“我覺得這名字挺好聽的。現在科技這麽發達,說不定不久後就會發明出可以改善心髒病人的換心手術。”
“嘩啦——”
季唯薇撤開椅子,一下子站了起來。
“不…不好意思小眠,我…我突然想起還有事。餘唐哥哥已經買了單,你可以隨便吃。”
她說話吞吞吐吐,拿著包迫不及待想要離開。
“等一等。姐姐,你忘了拿昨天寄放在我家的畫。”季眠指著旁邊的畫。
季唯薇一愣,餘唐隨即拿著畫作,兩人一起離開了餐廳。
季眠彎了彎唇角。
若她早來幾天,救下被餘唐殺害的主治醫生,今天這出戲一定很精彩。
***
慕承風回到包廂後,輕搖著酒杯。
又是這種感覺。
每次看見季眠,他都有種昏昏沉沉的感覺。
很想……睡覺。
他捏酒杯的力氣稍微大了些,紅酒摻雜著血色從掌心滴落。
聽到響聲的小王立刻轉身:“總裁,要不要找童醫生?”
“不用,你去辦件事。”
慕承風小聲和小王說了幾句。
小王麵露懷疑但也按照慕承風的吩咐離開包廂,去做準備了。
淩晨,西郊別墅。
又失眠了。
今天的安神香隻燃了四分之一。
慕承風捏了捏眉心,自從幾天前碰見季眠,他能入睡的時間越來越少。
今天見到她後更過分。
即使同時點燃三五根,也沒有任何作用。
那天晚上竟成了他為數不多能休息的時間。
慕承風心煩意亂,撥了個號碼。
無人接聽。
“給我查童時現在的位置。”
與此同時,A市某個酒店套房。
桌上的手機響了又滅,滅了又響。
“童少不接嗎?說不定是某個紅顏知己找你求安慰。”女人軟弱無骨地勾著童時的脖子。
“你這麽磨人,我怎麽舍得找別人。”
童時挑起女人的下巴,正要一親芳澤。
“砰”的一聲,酒店房門被人踹開。
不知道打擾別人好事折壽嗎。
童時胡亂穿個衣服準備好好教訓攪了好事的人。
這一看,不得了。
這尊大神怎麽來找他了?
慕承風淡淡地瞥了眼,坐在了沙發上。
幾個黑衣保鏢有序站在他身後,襯得他更像瘟神。
“我給你五分鍾。”
慕承風的意思他懂,五分鍾讓他處理好臥室裏的女人。
然而不等他說,身後傳來了女人嬌膩的聲音。
“這位先生是……”
女人舔了舔唇,眼前這個男人身材修長,麵容俊秀。
是個極品。
她挺起胸膛,妖嬈地走過去。
童時捂著臉,惋惜地輕歎。
又是一個分不清場合的女人。
果不其然,他聽到了女人的尖叫和慕承風讓人拖走的聲音。
美人婀娜嫵媚。
可惜人家是清心寡欲了二十五年的和尚。
童時嘖了兩聲,突然反應過來:“不會吧,我調製的百草香也失效了?”
百草香是他用了十幾種稀有香料,花了一周才調製成功的安神香。
小白鼠三秒入睡。
給人用,也能改善睡眠,怎麽到慕承風這裏沒半點兒效果?
他走過去,攤了攤手:“新材料沒送到,我調不了新的安神香。”
慕承風丟給他兩支紅色試管,語氣不明。
“查一下血液樣本以及異同點。”
童時狐疑地看他:“誰的樣本?”
“讓你查就查,怎麽那麽多廢話。”慕承風不耐煩地捏著眉心。
“……兩天後給你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