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裴璃會使用劇情裏未出現的胭脂。

嗬,真假女主。

季眠將宣紙疊好,放進貼身衣服裏。

突然,暗一暗二半跪在季眠眼前:“季姑娘,少主走之前讓我二人處理這兩個人。”

走得這麽急?

罷了。

季眠朝兩個人點頭:“有勞。”

有沈醉的暗衛,省得她自己動手處理。

半個時辰後,皇宮禦書房的門被人無情地從裏踹開。

“少將軍慢走。”

大太監一邊擦汗,一邊小心地開口。

少將軍每次見陛下,都會爭吵很久。

禦書房更是隻有他一個人當值,在外麵等著的時間非常難熬。

沈醉冷冷地掃了他一眼,聲音大得能讓屋內的人聽見。

“下次再找麻煩,本將軍不介意弑君。”

大太監震驚地抬頭,沈醉已經走遠,他慌裏慌張地走進禦書房。

然後大太監看到弘帝捂著腹部坐在地上,血液從他的身下一直滴落到屋外。

“奴才這就傳太醫。”

雖然受傷,弘帝的威嚴始終未減。

“小安子,你知道該找誰。”

“是,是,奴才告退。”

大太監磕了下頭,急急忙忙地往禦書房外跑。

弘帝哈哈地笑了起來,牽動著腹部的劍傷不停往外冒血,他絲毫不在意。

沈醉啊沈醉,以為殺了他派去的兩個人就完了麽。

他剛才已經種下了懷疑的種子,隻要季府的二小姐還在,沈醉就會不自覺地猜疑。

他腹上的一劍就是最好的證明。

小霜,你很快就會有人陪伴了。

次日,季眠將季老爹書房裏的《博物誌》從頭到尾翻了一遍,都沒找到和宣紙上一樣的水晶記載。

紹京沒有,難道去蓉城嗎?

“二小姐,五皇子邀您去惜春樓聽曲。小姐說如果你不願去,小姐會回絕五皇子。”

春兒敲了敲書房的門。

她很敬佩五皇子,敢和少將軍搶二小姐。

昨日雖然大家懼怕少將軍,但都能看出來少將軍對二小姐如何。

“小姐,奴婢覺得不該去。”

冬藥昨天與小姐和少將軍帶額時間最長,她非常確定如果小姐去了,少將軍一定會大發雷霆。

“無事,隻是聽曲。”

季眠先安慰了冬藥,然後朝門外道,“春兒,稍等片刻,我把書放回,就和你去前廳。”

若順利交談,興許今日就讓他把字據簽了。

然而,從太傅府到惜春樓的路上,季眠就明白了墨奇文來找她是打別的注意。

她助他坐上那個位子,隻讓他保季家百年平安。

對他百利無害,這麽輕鬆的交易竟然還不知足。

“以季姑娘的才情,完全配得上更好的良人。隻可惜被坊間傳聞耽誤了。”

墨奇文搖頭輕歎,完美演繹了一個善解人意的知心者。

季眠笑了聲:“五皇子說的良人是你自己?”

墨奇文拿著杯子的手一頓,他沒想到季眠會直接說出來。

“季姑娘說笑了。”

季眠從袖中拿出匕首,然後從刀鞘中抽出,彈了彈刀身。

“說笑啊……五皇子有所不知,我對待想要求娶之人,會拿匕首捅他幾次。能活下來我才會讓爹爹考慮提親。

沈醉是第一個,五皇子,你想不想當第二人?

放心,我看過殺豬,能避開你的要害。就比如說……現在。”

說著,季眠看都沒看,直接把匕首丟向一旁。

匕首徑直穿透紙糊的窗戶,屋外“哎喲”一聲,然後聽到冬藥和五皇子侍衛的喊聲。

“少將軍?”

墨奇文咽了咽口水,跟著他的隨身侍衛是一頂一的高手。侍衛在屋外都沒發現沈醉,季眠是如何發現的?

他喝杯酒讓自己冷靜下來:“今日是本王唐突,季姑娘的提議本王會考慮。”

“多謝五皇子。”季眠將杯中酒往前一推,“我這人隻喝桃花釀的酒,這酒五皇子還是與其他人喝吧。”

她將匕首鞘拿起,朝墨奇文行禮辭別,走出了房門。

“卿卿。”

沈醉見她出來,將匕首遞給季眠。

季眠將匕首收起,抓著沈醉另一隻藏在身後的手,掌心有一道刀痕,往外流著血。

“為什麽空手抓匕首?”

她控製得很好,隻會在沈醉眼前劃過,根本不會傷到他。

墨奇文定的包廂外的走廊樓下有一個橫著的木板,匕首隻會掉落在上麵,也不會傷到其他人。

沈醉說得認真:“卿卿,我知道它對你很重要。如果不抓,你的匕首就會掉下拿不到。”

“傻。匕首沒了再找鐵匠打就是,人命沒了,找誰都不管用。”

季眠毫不掩飾地說他,她的本命劍隻需她召喚就可以自動回劍鞘,哪裏用得著這麽麻煩。

她拽著沈醉的另隻胳膊,對冬藥吩咐,“冬藥,去附近的藥膛買些紗布和藥。”

季眠將沈醉帶到了另外一間空的包廂。

“墨奇文有其他想法,但我沒同意。沈醉,你不用刻意跟著我的。”

季眠捧著他的臉,看著他的眼睛,“我的選擇永遠是你,更何況等你解決北曲南川,我還要嫁給你。沈醉,我不想我們以後的生活都是不信任。”

有些事情不說清楚,誤會隻會越積越多。

不愛並不代表她不懂如何給對方安全感。

卿卿。

沈醉默默念著她的名字。

心尖泛著的漣漪久久未散。

他擔憂的從不是別人,而是卿卿自己。

過了很久,沈醉貼著她的手心:“卿卿,你會離開……我嗎?”

“隻要你不傷害我的家人,我永遠不會離開你,與你白頭偕老。”

這是季眠的真話。

係統並沒有要求做完任務要立刻離開。

因此,隻要沈醉不傷太傅府的人,她會陪他走完一生。

“卿卿,你真是……真是……”

沈醉低低地笑出聲。

自他意識到自己的感情後,每日生活在擔驚受怕中,昨日的殺手更是點燃了他壓抑很久的恐懼。

卿卿現在卻說不會離開。

他了解她,一旦說出口的話,絕不會改變。

沈醉摟著季眠的腰,將她帶到自己懷裏,在她耳邊一遍遍念她的名字,帶著毫不遮掩的深情繾綣。

“卿卿,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