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龍傲宇站在主靈舟的甲板上,死死盯著下方那個毫無靈力波動的女人。
那條五爪氣運金龍,是他父皇耗費萬年氣數凝聚的皇族圖騰。
這女人竟然讓堂堂國運聖物,去舔一個裝過冥河水的破碗!
現在她還敢拿一把生鏽破菜刀指著自己。
“哪裏來的凡人村婦!”
龍傲宇指著林淺淺,聲音撕裂。
“敢阻攔中州皇朝辦事,真以為憑點裝神弄鬼的妖術就能保住底下那個妖人?”
“本宮今天就把你們連同這鎮魔淵一起踏平!”
林淺淺沒看天上的龍傲宇。
她隻在乎吃飯。
她微微仰頭,打量著半空中那條剛舔完碗、正縮著脖子哆嗦的國運金龍。
“顏色倒是挺黃的。”
林淺淺摸了摸下巴,眼神嫌棄。
“可惜全是虛的,連二兩肉都沒有。”
她用刀背“當當”敲了兩下手裏的黑鐵鍋。
“這玩意要是下鍋熬湯,除了能飄點金光,連個油花都出不來。”
她撇了撇嘴。
“純粹浪費柴火。”
君辰燚站在後麵,默默把手裏的長刀放了下來。
他把刀尖杵在地上。
頭頂那條代表中州萬年氣運的金龍,剛才差點把他壓得骨頭斷裂。
現在在林淺淺嘴裏,就成了一鍋熬不出油花的劣質清湯。
中州皇朝這幫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麵對什麽。
君辰燚看著天上的龍傲宇。
惹誰不好,非惹這個把魔尊當泥鰍踩的活祖宗。
伴生金龍被評價為不合格的食材,龍傲宇氣極反笑。
笑聲在深淵上方回**。
“好一個狂妄的賤民!”
他雙手死死扣住昊天淨魔鏡的邊緣。
一口皇族心頭血直接噴在鏡麵上。
“既然你想死,本宮就成全你!”
“金龍,給我吞了她!”
“連神魂一塊碾碎!”
“吼——”
國運金龍發出一聲痛苦的咆哮。
那口黑鐵鍋散發出的燉龍肉殘韻,讓它的靈體都在顫抖。
但契約的鎖鏈強行拉扯著它的意識。
刺目的純陽靈火從金龍的鱗片縫隙裏噴發。
它張開巨口,在半空劃出一道金色火流星,直撲林淺淺麵門。
深淵上空的魔氣被瞬間蒸發。
周圍的空間被燒得扭曲變形,爆鳴聲接連炸響。
君辰燚下意識想要上前。
那畢竟是一國氣運的全力一擊。
萬一金龍的火星子崩髒了林淺淺的衣服,最後洗衣服的還是他。
但他剛邁出半步,就停住了。
林淺淺動了。
她沒拔菜刀。
對於這種沒有肉的虛體長蟲,用菜刀是對刀的侮辱。
林淺淺抬起右手,掄起那口又黑又重、糊著厚厚黑灰的大鐵鍋。
沒有任何招式。
沒有調動一絲天地靈氣。
迎著金龍那張巨口,林淺淺反手一鍋蓋了下去。
“砰!”
沉悶的巨響在半空炸開。
沒有法術對轟,沒有靈力波紋。
隻有無視法則的純粹肉身力量。
國運金龍被鍋底結結實實地糊了一臉。
三萬年的老陳醋鍋底灰,混雜著鐵鍋的絕對重量,砸在金龍的鼻梁上。
“嗷嗚——”
金龍發出一聲慘烈的悲鳴。
它龐大的金色身軀在半空猛地一頓。
接著寸寸崩裂。
構成龍軀的萬年國運法則,在鐵鍋不講道理的蠻力麵前直接粉碎。
金色的龍鱗化作漫天光點。
這條承載中州皇朝希望的氣運金龍,被一鐵鍋拍成了一灘純淨靈氣,四散溢開。
主靈舟甲板上。
“噗!”
龍傲宇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伴生金龍被打爆,反噬之力直接順著契約撕裂了他的氣海。
他連續倒退三步,重重撞在防禦陣法光幕上。
他死死盯著下方那個依然提著鐵鍋的女人。
幾千名金甲修士定在原地。
有人的法器掉在甲板上都沒察覺。
幾十門充能完畢的靈能巨炮僵著,炮口的白光顯得尤為可笑。
“不……不可能……”
龍傲宇披頭散發,嘶啞出聲。
他引以為傲的國運圖騰,就這麽被一鍋拍散了。
他的自尊和野心,在這一擊之下徹底粉碎。
“你竟敢毀我中州國運!”
他舉起手裏的昊天淨魔鏡。
龍傲宇完全不顧反噬,將僅剩的靈力、壽命和神魂之力,全部瘋狂注入鏡中。
鏡麵劇烈沸騰,實質化的毀滅波紋在半空擴散。
“給我死!都給我死!!!”
“嗡——”
一道水桶粗的金色光束,從昊天鏡麵轟然射出。
光束所過之處,虛空被直接氣化,留下一條漆黑的空間裂縫。
足以秒殺大乘修士的本源攻擊,直指林淺淺眉心。
君辰燚站在後方,眼角**。
後天靈寶的本源一擊,能把半座主城直接抹去。
這瘋子居然在鎮魔淵動用這種殺器。
但他沒有上前幫忙的打算。
那口鐵鍋能燉爛仙界九紋龍鯉,根本不怕區區後天靈寶的光束。
麵對刺目的毀滅光束,林淺淺打了個哈欠。
“還沒完沒了了。吃個飯都不讓人消停。”
她隨手把大鐵鍋往前一擋,護在身前。
“轟!”
光束狠狠砸在黑乎乎的鍋底上。
沒有驚天大爆炸,沒有衝擊波。
足以洞穿山脈的後天靈寶光束,打在糊滿魚油和老陳醋的鍋底上,無聲無息。
連個火星都沒濺起來。
鍋底的黑灰連渣都沒掉。
魚油和老陳醋在鍋底交織成的詭異法則,直接將毀滅之力吞噬。
林淺淺把鐵鍋拿開,摸了摸鍋底。
她眉頭緊皺。
“這破鏡子晃得我眼睛疼。”
“本來還想著要是沒用,就留給小九當梳妝鏡或者切菜板。”
“光源實在太刺眼,不要了。”
她歎了口氣。
中州這幫人送來的食材不合格,餐具的品味也這麽低劣。
“既然你們喜歡站得這麽高晃人眼睛……”
林淺淺腳下發力。
沒有動用身法秘籍,沒有調動天地靈氣。
“嘭!”
她腳下的虛空直接被踩爆,氣爆聲震耳欲聾。
白色的環形氣浪在深淵上方轟然炸開,將魔氣掃**一空。
林淺淺的身體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主靈舟甲板上。
龍傲宇還維持著雙手舉鏡的姿勢,臉上的瘋狂還沒褪去。
一隻白皙的手已經穿過了昊天鏡外圍的防禦光罩。
沒有激起半點漣漪。
林淺淺悄無聲息地站在了龍傲宇麵前。
她嫌棄地看著這個穿著紫金袍的太子。
龍傲宇張著嘴,忘了後退。
眼前這個女人身上沒有一絲靈力波動。
卻散發著比絕世大魔還要恐怖的壓迫感。
林淺淺伸出兩根手指,捏住昊天淨魔鏡的邊緣。
“哢嚓。”
清脆的響聲傳開。
這件號稱無堅不摧的鎮國靈寶,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悲鳴。
林淺淺手腕微掰。
昊天鏡的右下角,硬生生被她掰下了一大塊。
鏡麵上的古老符文瞬間暗淡。
靈寶的本源哀鳴聲在眾人耳邊回**。
甲板上死一般寂靜。
龍傲宇呆呆地看著手裏殘缺的鏡子。
大腦徹底空白。
徒手撕靈寶?
就算肉身成聖的上古凶獸,也不可能僅憑兩根手指,就把後天靈寶輕易掰斷。
“材質太脆了。”
林淺淺看了一眼手指夾著的鏡片,撇了撇嘴。
“拿來切白菜都嫌鈍,當裝剩菜的盤子又嫌小。”
“廢物一個。”
她隨手一丟。
這塊隨便一點碎片都能引發修仙界血雨腥風的靈寶殘片,被她扔在龍傲宇腳下。
“當啷。”
林淺淺拍了拍手指。
她看著石化的龍傲宇。
“聽說,你們中州皇朝手裏,有一塊叫什麽補天石的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