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或許還與北王有關。”

雲錦繡抿抿唇,突地幽豔一笑,“與北王有關的,本小姐如何能放過呢?”

東方典領命而去,雲錦繡站在原地,神色清冷,眸帶思量。不一刻小竹趕來回報,“小姐,去晉陵的人回來了。也帶來一個古怪的消息。”

晉陵?那不是船夫家嗎。

“莫非是關於海盜?”雲錦繡沉吟一記,跟著問道。

“嗯。”小竹回道,“那人隻是匆匆說了句便離開。他說海盜是這半個月之內才開始盛行的,官府隻是象征性的來拿人。好像是跟什麽玉有關係。”

雲錦繡聽後,眼芒微冷,“金玉?”

小竹搖搖頭,“這個奴婢便不知了,他也沒說那麽清楚,隻是說完後就跑掉呢!”

這把金玉刀看起來極為重要,否則江湖上的人竟然都為此而奔波?冷疏狂說得不錯,官府應該捉拿海盜。但現在卻任其盛行。看起來這金玉刀,官府也想納入掌中。

雲錦繡正想著,雲修庸派人來尋她。說是關於寒侯一事,要問問清楚。

“不會是二小姐告了刁狀吧?”小竹有些心慌地問道,“小姐該想個法子才是。”

舞驚鴻前來鬧了這一通,真的給整個相府帶來了無以窮計的傷害。多虧雲修庸不在,若然在,必定會派人拿他出去。

有人作證,雲榮萱前去雲修庸麵前告狀,自然是事半功倍!

雲錦繡一聽到寒遂的名字。她黑眸寒冷下來,抿唇輕輕頷首,眼看著臨近蘇幻珊的親事,雲榮萱在這府內實在不方便,像顆定時炸彈一樣。既然雲榮萱告狀,還連帶上寒侯來撐腰。不如就趁此機會,讓她死。

小竹不知小姐之意,心還在吊著,主仆兩人收拾番便去見雲修庸。

剛剛到了雲修庸的院子,忽聽兩邊的人突然說道,讓她前去偏院。老爺在那裏等著她。

雲錦繡隻勾唇一笑,爽快回道,“好啊,前麵帶路吧!”

偏院的所在是相府的禁地,終年荒涼,沒有人在。連奴仆都不會經過這裏。

雲修庸會在這裏等著她麽?

小竹很是懷疑,而雲錦繡冷不丁說道,“我感到有點冷,小竹你去幫我拿件披風。”

因北王府一事,小竹打定主意絕不離開小姐。但突聽她這話,抬眼對上她的目光。正好看到一抹淩厲之色。

小竹打了個激靈,不敢有辯,連忙退下去。

雲錦繡跟著那嬤嬤進了偏院,這裏荒草叢漫漫,螢飛嗡鳴,綠草已經過人高。沒人理會這裏,更無人前來收拾。

與這麵容冷肅的嬤嬤並排走在一起,雲錦繡眯眼朝前看去,發覺雖然無人照管這裏,但是人為踩斷的草枝還是落下了腳印。看這印跡尺寸,似乎是個壯年男子的腳印呢!

至於是不是雲修庸的,雲錦繡卻無從猜測。

再往前去,那腳步更加多了,好像是從天而降般,忽地變得紛亂不已!

這下子腳印就不止是一個人的了。好像同時有數人,又似乎是故意踩亂。

雲錦繡斜眼,望身邊嬤嬤的臉,見她神色冷肅,不見半分動容。

忽地雲錦繡笑了。

“四小姐莫要發笑,老爺便在那屋內等著你。”

嬤嬤板著臉伸手直指不遠處的那道屋門,隻看到草長螢飛的荒蕪院子,屋門的草已經被踩平,門口還有兩名小廝在駐守。看著還挺眼熟,似乎真是雲修庸在那裏等著自己。

“如此有勞嬤嬤了。”

雲錦繡淡淡地嫵媚一笑,容顏清冷,輕撫身邊過人高的綠草枝。她並沒有再多說什麽,提起步伐,朝著那道破落掉漆的屋門走去。

身後那冷肅著臉,膚色微黑的嬤嬤望著雲錦繡一步步走近屋門,她忽地裂開嘴笑了!

呯呯!

在雲錦繡進了屋後,立即便傳來兩道聲音,竟是門自動掩關!而守在門口的小廝,則飛快將屋門上鎖。

緊跟著門內傳來一陣尖叫聲,嬤嬤聽到這聲音,寒森一笑,“雲錦繡你也有今天!不是老身不救你,而是你實在太好騙了!這都上當,也活該你會落得今日!”

羅氏掂著腳尖來望,對身邊的丫頭說道,“我看四小姐那裏還有極多補身子的丹藥,不若進去靜黎院取幾粒。我現在懷著身子,她敢不應我?!”

“姨娘,四小姐的院子現在管得極嚴。連老夫人的人都不好進去呢。”旁邊的丫頭老實稟道,“以前寒夫人派人在這裏監視著。現在也不得不把人給弄走了。四小姐的本事厲害著呢!”

“切,別聽那些人胡說!不過是個小丫頭片子,哪裏厲害?!”羅氏冷哼一記,讓丫頭進院子瞧看。

身邊的丫頭有些懼於她的命令,隻好點頭朝著靜黎院的正門走去。

羅氏見丫頭前去,她連忙搬了梯子,踩著梯子高高躍過院牆。恰好旁邊有一棵桃樹。羅氏高興極了,攀著桃樹,就這樣從高牆落到了地麵。

“咦?你是誰呀?”

才剛走兩步,忽地聽到一記脆生生的小孩兒音。

羅氏回身走過來,看到一個七八歲大小的男娃。她倏地瞪大了眼珠子,轉而朝著男娃走來,伸手一把捉住他,“你、你是雲錦繡的私生子?!”

她入府得時間晚,所知道得不多。

但是寒夫人對她講過,雲錦繡癡傻過一些時候。難道說是在那個時候在外麵被人給欺負了,這才懷下了此孽子?

羅氏偏頭再仔仔細細地看這男娃,越看越發現他的長相與雲錦繡相似!

一瞬間羅氏像掘到大金礦般,歡喜充盈了眼眶!

上次寒夫人私底下對她說過,隻要治住雲錦繡,讓她身敗名裂,將人從相府趕出去。那麽便給自己千兩金子!

羅氏別的不喜歡,就喜歡金子。

而且來了這相府內宅才發現,雲修庸不好色,就連床事也是點到為製。對自己好,也浮於表麵。更不用說給自己的那些賞兒,全是能看不能用的擺設!

羅氏在這裏眼睛骨碌碌地算計,正與她麵對麵,仰頭瞧著她這副色相的百裏遙,大大的看似清澈的眼睛卻慢慢眯了起來。

他的袖口盈著一縷寒光,隻消羅氏碰觸,那寒光上的黑息便會令活人觸之即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