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見這行一人到,頓時兩旁的百姓便自動朝兩側退過來。
小竹看到了,還跟著‘咦’了一聲,奇怪道,“怎麽會來州府大老爺呢?莫非這客棧之內又有人偷金啦?!”
說到這裏,小竹忽地想起戩成那偷金一事來,於是問道,“小姐,你是怎麽知道那張寶與年輕男子是兄弟倆的?”
雲錦繡睨著窗外,略有所思。
聽到小竹問起,便蘸了茶水,朝著桌上寫了幾筆。
小竹看到後,訝了下,“就因為那床榻上的兩處凹下?所以小姐便認定了他們是兄弟倆?”
雲錦繡未語,那兩處凹下,也是她猜測的。
因為有的人會這樣,便是坐在榻上,會將兩隻手柱在榻沿處。時間一長那榻沿便形成了兩處小小的凹下。
張寶的那處有;而張寶兄弟的那一處也有。
如果是巧合的話,也忒巧了。
猜測一番,覺得他們可能是兄弟倆,有著血緣關係。隻有這樣才會使得兩個人在無形之中會有相同的習慣。
隻不過再聯係那桌子上的金粉,以及那些被調換了的類似於金子的破石塊。雲錦繡雖然猜不出其中會有怎樣的情由。但差不多亦是如此的了。
如此說著,便看到街頭上的那一行人,果真進了這一家客棧。
雲錦繡騰地站起身來,抬步朝外走去。
小竹立即跟在後麵,主仆倆開了門,朝著樓下看去。但見著那進來的正是這州府的老爺,帶著一應的護衛,並穿著整齊而幹淨的官府。微帶著絲嚴肅卻含笑之態,這便朝著樓上而來。
見此小竹凝起了眉頭,對自家小姐問道,“莫非是姑娘的行蹤暴露了,這州府老爺是來拜見姑娘您的?”
雲錦繡聽後,卻是覺得不太可能。
她思索了下,搖頭。自己雖然現為太醫苑之首,但也不是什麽赫赫的一品大員,還真是不能令這州府的老爺穿得如此鄭重,帶著如此隆重的隊伍前來拜見。何況她也沒有流出行跡,如果在那戩城不算的話,現在她也不過是一個女扮男裝方便在外行事的小小女子罷了。
正說著間,那州府老爺帶著人已經趕到了樓上,轉眼便看見了雲錦繡。隨即直直趕來。
小竹驚得跳了下,根本不敢擋在小姐的前麵,隻得朝小姐身後退,並伴著微微驚訝的聲音,“小姐,怎麽辦,州府老爺的確是衝您來的呀!”
雲錦繡抿著唇,直直望著對方朝自己走來。
隻是當州府老爺到了自己跟前時,她正欲開口說話。誰知對方卻朝她睨了下,隨後皺眉略帶嫌棄地哼了聲,“怎麽是個女子,去去去!”
說罷這話,他擰頭朝身邊的那領路人瞪了一眼。
引領之人看到後,打了個哆嗦,連忙看著雲錦繡所在的客房,之後便明了,頓時陪著笑說道,“老爺,老爺不是這樣,而是在前頭第二個間房的之處!”說罷他頭前帶路。
直到這群人浩浩****地從自己麵前而過,雲錦繡略呆了呆。
小竹則是大大鬆了口氣,捉捉小姐的衣襟,低聲說道,“好像是沒認出咱們來呀!”
雲錦繡卻是淡淡失笑,什麽沒認出她來,實在是對方想找的並非是她。
那便看看,對方究竟是想找誰吧!
想罷她回身朝著這群人看去,但見頭前的那第二個房間被打開了門,那在前頭的府州老爺猶如見著神仙一般,立即扯動著臉皮,雙手抱拳在門外便行了禮,“太子殿下駕臨,下官有失遠迎,還望殿下恕罪。”
他話落,四下的人也跟著齊齊行禮。
這便聽到那屋內之人傳來聲音,卻是透著淡淡的倨傲,“免禮罷。本太子前來是在微服私訪,你們何必如此興師動眾呢?實在沒必要!”
“是私訪,是私訪哇!”州府老爺腆著臉,笑得十分諂媚,並朝身後的人一指,“這些全都是下官身邊之人,實際上並沒有通知其他的人哇。所以太子殿下這是私訪哇!”
原來所來之人居然是太子?
雲錦繡回身進了屋子,小竹也立即把門給帶上。
太子見過小姐,可不能讓他給識出來。何況小姐此次前來是低調行事,並不可能驚動他人。但是這太子是怎麽回事?他怎麽會私訪呢?皇上派他來私訪的?
外麵依然熙熙攘攘的,可是雲錦繡卻是知道,太子根本不是來私訪的。他是來尋找九王爺的。
三日的時間,皇上並沒有尋到九王爺,所以才會派太子前來。
隻不過就算是皇上,也是很希望太子低調行事的吧。可他卻是如此高調,生恐天下人不知般。那連宗若是知道太子來到了這篙石州,必定會更加小心謹慎,如此一來想要找到楚曜,卻是難上加難。
真是不知道皇上是怎麽想的,也不知道太子是怎麽回事。
“小姐,咱們現在應當如何?”小竹輕聲問道,與太子作隔壁相鄰地居住,實在令人感到不安。何況這些官員們,若是每一天都來上幾趟的話。這整個地方都不得安寧。小姐若想要行事的話,便更是困難。畢竟知道太子殿下來此,這四下的侍衛卻是少不得的。
雲錦繡想了想,還是決定盡快離開之所客棧,去別處投宿。
太子在這裏居住,很快便會為人所知。
如果太子不離開這客棧的話,那麽這客棧也是住不久的,必定會被清空,隻容太子一人居住。
如果太子離開的話,這樣浩浩****的接送隊伍,實在是讓人吃不消。她需要避一些時候,才能夠行事。反而更加地不方便。
唉,皇上怎麽會讓太子前來呢,怎麽會呢?
雲錦繡心下歎了聲,果不其然,這整個客棧的客官們便被告知,需要去別處投宿。
她們自是第一撥被清空的人。
雲錦繡蒙上了麵紗,也讓小竹蒙上了臉,免得被識出來。而阿商等人則是負責隨侍在她們身側,以免再出現一些不利的刺客。
回過頭,雲錦繡看了一眼身後,那太子所居住的房間處,那裏有著重重的侍衛守護著。
她歎了一聲,感到有些無語。
這一偌大的客棧,所有的居客都在同一時間被清空,人們在樓上樓下像是趕集一樣,浩浩****的,陸陸續續地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