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疏狂看向雲錦繡,“似乎是你的長姐。”
兩人對視一眼,誰都沒有說話。見雲錦繡要去鑒看屍體,冷疏狂攔住她,“朝廷的人在,雲相爺也在。小繡兒你莫要過去。”
雲錦繡早知道今天會發生一點事情,她也準備好了。
但是她沒準備的是,死的有危險的不是自己,而是雲綺晴。
說不出是怎樣的感覺,當感覺到慶幸的時候,可是聽到雲綺晴死了,她又很悲傷。雖然這個大姐,並沒有像傳說中的大姐那樣,護佑小妹。但雲綺晴卻是那個內宅之中為數不多的安靜存在。
雲錦繡以為她會那樣安安靜靜地生老病死,嫁人生子。可是萬沒料到,她會死在這皇宮裏麵。
“你莫要傷心了,必定能夠查出凶手的。”冷疏狂在旁安慰道。
雲錦繡垂著眸,不太想說什麽。
冷疏狂為她倒了杯熱茶,她抱著一點一點喝下去,手臂上的傷口殷出的血已經十分明顯。
“我看,你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尤其是這傷口,不能夠不處理。”冷疏狂建議道,“莫要等刑部了,先包紮吧!”
他的話才剛剛說完,立即便聽到侍衛的聲音傳來,“雲醫官,請隨屬下過來!”
聽到這話,雲錦繡起身,冷疏狂隨著她隨著護衛走。
原是刑部的人要排查,在死者死之時,雲錦繡究竟在哪裏。
整個過程,雲錦繡都與楚曜在一起。
隻是她看了眼這崔絮,偏頭朝著不遠處看看,“在你問我話之前,能不能讓我先看看死者?”
“雲醫官,雖然你以前有看過屍體,不過這件案子聖上已經交給我們刑部。若是我等偵辦不利,再請醫官您出手,不知這樣可否?”這話已經是婉轉拒絕了雲錦繡的要求。
“好吧。”雲錦繡隻好點頭。內心隱隱感到不安。
舊話重提,對方再次提到,關於之前雲錦繡究竟在哪裏。
“隻與九王爺在一起嗎?”
“是。”雲錦繡說道。
崔絮打量了一眼雲錦繡,最終落在她的手臂上的所泌出的鮮血上,直直盯去,“雲醫官,能否檢查一下你手臂上的傷口麽?”
四下的臣子家眷以及皇族貴戚,聽說雲錦繡被問,連忙都跑過來看熱鬧。
冷疏狂有些不爽快地把人都擋在外麵,防止這些沒見過世麵的家夥們,看這種無聊的熱鬧。
其實,之前的一些人被問,還並沒有引得如此大規模的圍觀。反而是雲錦繡被問話,大家反而有了興趣。誰讓雲錦繡是一個奇葩呢。
明明是女子,卻有著如此高的官職。還有她與楚曜的事情,也即將成為傳奇。
在大家以為她要一直平步青雲之時,卻不料她今日會被問話。所有人都想看看,她是要一直往高處走去,還是直接被一個浪頭打下來。
所以接下來的戲分外精彩,誰又願意錯過呢。
雲錦繡直言,楚曜可以作證,自己隻單獨與楚曜待在一起。並且把手臂上的傷口露出來,讓麵前的人來檢查。
袖子被掀開來,露出了裏麵浸著濃濃鮮血的衣稠。雲修庸遠遠地看了,不禁皺緊了眉頭,顯然傷口出乎意料的深,否則也不可能流這麽多血。
再者這麽多血,又是這麽深的傷口,一個小小的女子是怎麽堅持下來的呢。
畢竟在這皇宮裏麵已經呆了大半日。
一層一層的紗布被剝開,露出裏麵深可見骨的刀傷。
饒是刑部侍郎,偵辦案子多年,也不禁被這傷口給驚得唬了嚇。朝著雲錦繡看去,吃驚道,“四小姐這是從哪裏遭的這傷?”
如此一問,便是已經把雲錦繡這傷口的嫌疑給排除。
“本王知道!”
雲錦繡抿著唇,看著傷口。
這時一道低寒染著慍怒之音冷冽襲來。楚曜負手朝場內走來,氣壓極低地撞開傻愣著站在前麵的刑部侍郎,伸手將身上的披風包住雲錦繡,把他擁入懷中,像是護著個寶貝般,扭頭就走。
“九王,九王!”
崔絮,連忙上前阻攔,不料卻倏地對上滿身盈滿殺氣的楚曜,“崔絮,本王為她包紮!”
皇上的命令,任何人都不敢違抗,楚曜自然也不會不給皇兄麵子。
但是雲錦繡的傷口已經非常惡化,他必須帶走,而不是在這裏放著,讓所有人圍觀!
拱拱手,崔絮指指旁邊,“現在雲四小姐便是太醫,可以就近包紮。下官還要繼續問一些話,還請王爺行個方便。”
“雲綺晴死的時候,本王與雲錦繡在一起。至於這傷口……”楚曜睨了眼雲錦繡手臂上的傷,語氣忽地輕了起來,他的神色也變得很淡然,看著崔絮時,他甚至還笑了下,“即使本王好說話,但有些話也是本王無法說出口的。”
最後的話已經表示,不準崔絮再問下去,否則便沒好果子吃。
崔絮也不是非得審問不可,何況楚曜還是一個鐵板,他才不樂意沒事上去踢兩下。
隨後便匆匆問了雲錦繡的一些問題,確定她是與九王呆在一塊後,這才又轉去問別人。
“這刑部侍郎是一個秉公無私的人,你不要再生氣了。”雲錦繡輕聲勸道。
楚曜的氣依然不減,但是麵上卻是看不出來罷了。他笑著回道,“自然如此,改日他家中失火,滿族的人都在火裏被燒,然後咱們與他談論談論這天氣,瞧瞧他是什麽容色?”
雲錦繡嘴角一抽,楚曜也太愛記仇了。
“不要聊了,快點上藥罷!”冷疏狂說道。
楚曜去與刑部侍郎對峙上時,冷疏狂便去忙著取藥了。這倆人還在這裏聊著,完全都不顧及傷口,冷疏狂實在聽不下去,打斷他們,把藥都攤在桌子上。
九王爺早看到冷疏狂與雲錦繡之前在熱聊。
本想到跟前把冷疏狂踢走,但想想山莊時,小家夥那麽不高興的樣子。
楚曜也懶得過去找氣受,索性讓他們聊個夠吧,大不了以後冷疏狂出現,他便躲著不出去。
左右小家夥是他楚曜的人。冷疏狂連小家夥的手都沒摸過,在這一點上他永遠是排在首位的!
之後楚曜歪著頭閉著眼睛假寐,直到聽屬下說雲錦繡被查問,楚曜這起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