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錦繡正也想到此點,段涉深玩弄蠱蟲,更利用這些畜生,使得雲綺晴不慎落水死於非命。同時卻又貪財,將雲綺晴頸間的寶石拿走。這樣的人,也該讓她嚐一嚐被蠱蟲噬身的滋味。
“這件事,便交予本王!”楚曜叮囑道,並不讓雲錦繡出手,“你回到相府,先好好過日子,安心等待與本王的訂婚之禮罷!”
“蠱蟲的事情我也了解一二,如果我幫忙,你會更得心應手。”雲錦繡積極建議道。
楚曜卻是更擔心,她會再出事。於這件事情上,九王卻十分堅決,無論怎樣都不讓她出去。
雲錦繡見如此,也隻好答應他,並隨他去了。
楚曜將雲錦繡送回靜黎院,並沒有留宿,很快便踩著牆離開。但是天麒等人卻是徹夜暗中守護,以防有高手進院,再次發生上次的事情。
蘇靳回了尚書府,借口要給花園移栽新的鮮花,便讓小廝重新來整理花圃。以便於暗中檢查,哪裏有動過土。
蘇懷書卻是在聽說蘇靳要在花園裏麵栽花時,立即便派人把他找了來,“你妹妹這個不孝女逃婚,如今你也玩物喪誌!栽什麽花,盡快給我都撤下去,不準再栽了!”
“父親,兒子想讓母親的心情好點。”蘇靳解釋道。
可是蘇懷書卻非常憤怒,“那個婦人生養的什麽兒女,老夫不休她已經仁致義盡,他竟然還想看什麽花?來呀,把那些花都給我丟出府門去,一個不許栽!”
“父親!您這樣可有想過兒子的感受?!”
蘇靳大怒,猛然直起身,怒火濤天地瞪著蘇懷書。
猛地被他一吼,蘇懷書吃了一驚,重新打量著麵前的蘇靳,他神色忽地見冷,一步一步走到蘇靳麵前,語氣奪人,“你剛剛是在吼老夫麽?”
“孩兒不敢。”
蘇靳硬生生地讓自己低下頭去。
他想到了離別時,雲錦繡對他說過的話。
他的野心,他的所為,一切都是為了要挺直腰板做人,不再形如寄人籬下一般的生活。
可是現實給了他什麽。
他是蘇懷書的親生子,但地過著連庶子都不如的生活。
他的妹妹也是這尚書府的嫡女,可是現在明明被殺,父親卻硬說是逃婚。
不,這種生活不是他想要的。他絕對不要!
蘇懷書皺眉看著麵前的蘇靳,雖然這個兒子低了頭,但是雙拳還攥得很緊,牙齒也咬得咯咯作響。
這令蘇懷書深知,麵前的長子根本不服他,也沒把他放在眼裏。
想了想蘇懷書說道,“既然你如此不在乎自己的父親,那麽你走吧!”
“父親您說什麽?”蘇靳萬沒想到,親生父親居然又要趕他走。他究竟做錯了什麽事。
蘇懷書負手而立,語氣涼薄,“你我並沒有父子緣分,所以你離了府吧,回你原來的地方去。之前你想娶雲綺晴,我也答應了。但是你實在命中無妻,還沒有過門,便死了兩任妻子,這尚書府已經沒有你的容身之地,即日起,你便離開罷!”
說著蘇懷書並不再看蘇靳,一甩袖便朝外走去。
如果現在就離開,必定沒辦法查出屍體的事情。
蘇靳一咬牙,按下心頭的憤怒。他飛奔上前,撲跪到蘇懷書麵前,大聲懇求道,“父親,且讓孩子多呆一些日子,陪陪娘親。陪陪爹爹。這就算是孩兒最後的盡孝,求您答應!”
見他還要多留幾天,蘇懷書沉下臉來,‘你留下做什麽!莫非嫌這個府內還不夠亂麽!我不需要你陪,至於那婦人,你若是想的話,便接她同去!’
眼看著蘇懷書竟是絲毫不顧念父子之情,蘇靳咬碎鋼牙,跪地砰砰磕頭,大聲疾呼,“爹爹,就讓兒子呆三日嗎。求您了。若是您不答應,兒子便死在這府裏!現在妹妹失蹤,如果兒子再死在這裏,皇上、寒侯那裏,父親必不好交待!”
“你……”
蘇懷書氣得麵色鐵青,沒想到這個孽子已經開始學會威脅他。
‘好,隻三日,三日再不走。老夫叫人打你出去!’蘇懷書最後道,爾後頭也不回地離開。
他一走,侍候在四下的奴仆也都跟著揚長而去,眨眼間這屋子便隻空空****的僅他一人。
蘇靳緩緩自地上站起來,神色陰森可怖,他痛恨地盯著蘇懷書消失在院外的身影,心底慢慢地蒙上了一層鮮紅血的痛徹之意。
這三日,他必須找到珊兒。他,絕不會離開!
雲錦繡一覺醒來,隻感到身子輕鬆許多。與之前相比,那些傷口都已經開始結痂愈合,隻是手臂上的傷有點重,還需要小心對付著點。
想到冷疏狂留下來的那些煙花,雲錦繡遂把小竹叫跟前來,讓她叫東方管事去將那些放在小酒館處的煙花都收起來,免得受了潮,到時候若是再燃不起來,怕是九王爺會當場蹦了。
想到昨日楚曜在高坡上,點的那一小撮煙花,以及他沮喪的表情。雲錦繡心下暗爽,想必皇上也是這個心情吧。
見自己九弟如此開心,便忍不住要往上澆冷水,想看看他生氣的樣子。
不過他是皇上,自然惹得起九王爺。雲錦繡卻不想惹他,所以還是把煙花收拾得好一些,免得男人跑來再抱怨,到時候若是要算計她,卻真是倒黴了。
小竹把事情交待下去,不大一會兒,卻是拿了封信送上來,“小姐好像是給您的。”
雲錦繡拆開來看,發現信是蘇靳寫的。
隻看到宣紙上的字跡道道深刻,有力遒勁。字裏行間,句句如血,每每誅心。
本來一早上的好心情,雲錦繡再度皺起眉頭,沒想到蘇懷書是這樣的人。非但不管蘇幻珊的死活,現在還想休妻,甚至是要把嫡長子趕出家門。
小竹在旁邊看了信,跟著說道,“小姐,這個蘇尚書太壞了。比老爺還壞呢!”
最後這話令雲錦繡撲哧一笑。
小竹見小姐笑了,立即也跟著笑。她這是故意逗小姐開心呢。
如果早知道這信會使小姐不高興,她才不會送來呢。
“好啦,這種話在我跟前說說就是,以後別在他處說。”雲錦繡道,轉而把信放下,思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