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的寧萌拉著顧禦庭的手,興匆匆地往酒店奔去,卻因為太急,而撞到了一個女孩子身上。

兩人都“啊”了一聲,寧萌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你沒事吧?”

“我沒事,你呢?”對方態度和涵養十分好。

抬頭一看,寧萌和對方都愣住。

眼前的姑娘不是別人,正是蔣雅漫。

這是繼那天晚上寧萌誤會顧禦庭和蔣雅漫之間有不純潔關係之後,兩人第一次碰麵。

頓時,寧萌的尷尬症就犯了,驚訝地問:“你怎麽會在這裏?”

她和顧禦庭之所以轉機到巴黎,就是因為巴黎國際攝影展後天開幕,這是來之前顧禦庭就幫她計劃好的。

至於明天,就去看盧浮宮參觀,盧浮宮是世界三大博物館之一,據說想要深入了解一個城市,必須去看這座城市的博物館。

寧萌深以為然。

蔣雅漫輕柔地笑著開口,“我說我也是出來旅遊的,你們相信麽?”

寧萌看向顧禦庭,見他沒什麽表情,也就不說話。

蔣雅漫又道:“騙你們玩的啦。我有個朋友,在這邊留學,和萌萌你一樣,是攝影專業,他特別邀請我過來轉轉。”

寧萌問:“你那位朋友呢?”

“我們剛剛分開,他忽然有急事,回學校了。你們的行李……需要我幫忙拿到房間裏嗎?”

“不用了,我們的行李不多的。”寧萌連忙擺手拒絕。

笑話,她不久前才誤會她,這會兒怎麽好意思讓人家幫忙?

酒店是五星級酒店,房間是總統套房,隻是寧萌推門進去的時候,直接倒在大**,長長地歎了口氣。

顧禦庭過來,將她的腦袋撥到自己的腿上枕著,手便捏著她的臉,“歎什麽氣?”

寧萌一骨碌爬起來,雙膝跪在**,恰好可以平視坐在**的顧禦庭,終究是沒忍住,癟嘴道:“在這裏遇到雅漫,我好尷尬啊……”

就這事兒?顧禦庭挑眉,“你不用想太多,開心地玩就好。”

“你不是我,當然無法明白我的感受啦。顧少,既然在異國他鄉能遇到,說明我們和她的緣分不淺,今晚請她和我們一起吃飯好不好?”

“請她吃飯就不尷尬了?”

“尷尬也得請啊,否則以後更加尷尬,還不如早點讓這件事翻篇。”

“其實早就翻篇了,是你自己糾結。不過我要是做出你這麽丟人的事情來,我也尷尬。”

寧萌狂汗,她這是被嫌棄的意思嗎?

她晃著他的胳膊,撒嬌,“我不管我不管,你請嘛,請嘛,好不好?大不了記在我賬上,回頭我還給你!”

顧禦庭敲敲她的額頭,“我賺錢的目的,就是給我的小情人花的,以後別跟我提還錢兩個字。”

“不提不提,嘻嘻……”雖然她也能養活自己,但是有個願意養自己的男人,那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像是被人捧在手心裏的珍寶。

或許,過於享受被寵愛的過程,導致她忘記了問一句為什麽。

她算不上漂亮,身材也絕對不算火辣,頂多算是清純和可愛,但他偏偏就是寵她入骨,她卻忘了問一句為什麽。

晚飯,顧禦庭都依了寧萌,請蔣雅漫一起出去吃飯,吃的是當地特色菜。比如什麽香酥鵝肝卷、可麗餅、菜肉濃湯等。

寧萌食指大動。

顧禦庭和蔣雅漫從小受到的教育與她不同,向來走優雅路線,加上顧禦庭腸胃脆弱,吃東西從來都是點到即止。

寧萌已經將顧禦庭當成了自己最重要的人之一,也將蔣雅漫當成了自己的好朋友,因此開吃之前,她竟是很體貼地先給他們兩個分別夾了菜,囑咐他們多吃點之後,她才開始吃。

隻是當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卻發現顧禦庭和蔣雅漫吃的比說的要少很多,他們從金融談到藝術,從政治談到文學……

蔣雅漫的唇角始終帶著得體的笑容。

顧禦庭雖然說得沒有她多,但是似乎每一句都說到點子上,蔣雅漫對他是心服口服。

而坐在旁邊隻知道吃的寧萌,壓根毛線沒聽懂。

她有小脾氣了。

但是想到不久前自己才跟顧禦庭保證,不矯情、不冤枉他,要信任他,所以她硬生生地將自己的小脾氣給壓了下去。

人生在世,誰能沒有幾個紅顏知己?

或許顧禦庭隻是將蔣雅漫當成兄弟看待呢?就好像他對上官和曲墨楓是一樣的。

寧萌不斷地安慰自己,一定是這樣的。

隻是接下來,她的胃口就差了許多,精神也不太好。

顧禦庭隻以為她是太累了,和蔣雅漫結束一個話題之後,就帶她回去休息。

寧萌或許是真的很疲累,洗澡之後真的就睡著了,還睡得頗沉。

第二天是個晴天,天空湛藍,白雲朵朵飄過,清風吹麵,天氣實在好得不得了。

早上起來的寧萌,已經忘卻昨晚的不愉快,拉開窗簾就享受異國度的好天氣。

顧禦庭走過來從身後將她環在懷裏,她便順勢依偎進他的胸膛。

“天氣好好,我好想跳舞。”

“你會跳舞?”

寧萌尷尬地笑笑,“不會……”

“誰說你不會的? 我之前教過你的你忘記了?”

經他這麽一提醒,寧萌就想起了上官炎生日的那個晚上,他和她都沾了酒,然後他就說要教她跳舞。

結果跳著跳著,就跳到**去了……

寧萌必須承認,當時的她對顧禦庭是喜歡的,否則也不會在看到他和別的女人,在宴會上跳舞的時候,那麽難受。

所以,那天晚上她也不過是借著酒勁兒,放縱自己一把罷了。

好在那次放縱,她賭贏了。

現在顧禦庭就在她身邊,對她好得不得了。

大概顧禦庭也想到了那天晚上的事情,氣氛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兩人身上的熱度忽然就上去了。

顧禦庭將她的臉撥過來,俯下去叼住她的唇,開始吻起來。

從窗前深吻,到**糾纏,彼此的氣息都有些喘。

就在顧禦庭準備切入正題之際,敲門聲忽然響起。

他眸中閃過一絲被打擾的不悅,不打算理會敲門聲,可那敲門聲就跟奪命似的,不斷地響。

寧萌的熱情退了不少,敲門聲那麽響,她哪裏還意思再繼續?況且現在是白天……

推他,“有人敲門,你去看看是什麽情況啦。”

顧禦庭抿唇,不悅地將衣服穿好,走過去開門。

蔣雅漫站在門外,微笑著打招呼,“顧少,早安,萌萌起來了嗎?”

她說著,就打算走進來,卻被顧禦庭攔住,“她現在不方便。”

那丫頭還沒從**爬起來,因為害羞,她鑽進被窩裏去了。

如果蔣雅漫進去看到她的話,大概今天她都不會跟他說話了。

“是這樣的,旅途最容易困倦了,我今早出門買了解乏的精油,特別拿來給她。”

“不用了,她休息休息就好。”

蔣雅漫道:“既然我已經買了,顧少就拿去給她吧,放在我這裏也沒什麽用。”

顧禦庭接過來,便道:“多少錢?我給你。”

“顧少未免太客氣了,梓琳曾多次照顧我,我照顧萌萌是應該的。對了,你們今天去盧浮宮嗎?可不可以帶我一起呀?我朋友的事情還沒處理完,我也實在沒什麽事情可以做……”

顧禦庭本來是想要拒絕的,但是想起寧萌似乎對蔣雅漫印象不錯,如果他拒絕的話,回頭她知道了,肯定要鬧。

鑒於這樣的想法,顧禦庭開口道:“可以,我們吃過早餐後,十點鍾出發。”

“行,我回去準備一下,等會兒我們酒店大堂集合。”

顧禦庭回到床邊的時候,發現寧萌居然在偷聽他和蔣雅漫講話,因為腦袋縮得太慢,被他發現了。

他將她從被子裏揪出來,“小腦袋瓜又在想什麽?”

寧萌拚命搖頭。

“想知道什麽,直接問我就行了,偷聽……你也不怕傷我的心。”

“你有那麽脆弱嗎?”寧萌問。

顧禦庭斜她一眼,沒回答,隻道:“蔣雅漫要和我們一起去盧浮宮。現在該起床了,等會兒我帶你去吃早餐。”

寧萌想到昨晚他們兩個侃侃而談的樣子,就有點後怕。

不行,不能怪蔣雅漫太優秀,她應該找自己的問題,是自己懂的東西太少了,才會和顧禦庭之間除了打情罵俏之外,其他什麽也說不了。

於是,和顧禦庭去餐廳吃早餐的時候,寧萌問:“顧少,你平時都看什麽書呀?你怎麽保持與時俱進的頭腦的?怎麽樣才能迅速掌握金融等等知識呢?”

“你一口氣問這麽多問題,我先回答哪個?”

“一個一個地回答。”寧萌的求學態度十分良好。

“第一,我什麽書都看,比如馬爾克斯……”他一下子列舉了十幾個作者,或是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或是當下寫心靈雞湯的。

最後,他皺了皺眉,評價:“其中有部分作者的文字,就跟糟糠似的,難以下咽。”

寧萌:……

她能說她連糟糠是啥都不知道嗎?簡直太LOW了!

她急忙問:“第二個問題呢?”

顧禦庭笑了笑,“多讀書,多看新聞。”像是洞穿她心裏的想法似的,他補充道:“娛樂新聞,隻占據一小部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