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禦庭不知道說什麽好。

隻得撂下三個字“隨便你”。轉身就走。

寧萌迅速地跟上去,就像個沒事人似的。

她也確確實實是沒什麽事,她從崖壁掉下去之後,本以為不死也傷,或者是重度殘廢。

然而上天待她不薄,崖壁下麵,居然生長著好幾株野葡萄,葡萄藤糾纏在一起,撐起了一個小帳篷。

寧萌就砸到上麵了,但因為衝力的原因,她眩暈了好久。

雖然聽到任青青喊她,但她不想回應。

眩暈過去之後,她發現崖壁裏麵,居然有一個淺淺的山洞,她爬過去休息……

劫後餘生,導致她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本來她隻是想躲躲雨的,結果躲著躲著就睡著了。

直到搜救人員找到她。

如果一定要說受傷的話,那就是她抓著藤條太久的右手,韌帶被拉傷。加上砸在葡萄藤上,後背被藤條咯傷。

其他的也就沒有什麽了。

走出纜車通道口,之所以跛腳是因為,她下石階的時候,不小心崴了一下,但是並不嚴重。

所以此時她除了很餓很餓之外,啥事也沒有。

攝像機裝了防水袋,乖乖躺在她雙肩包裏,亦是完好無損。

不過,她最後還是被顧禦庭勒令著去當地的醫院做了身體檢查。右手臂韌帶的拉傷,也做了處理。

葉凡從外麵買了飯菜進來,寧萌吃得那叫一個歡快。

過程中,寧萌給林小滿和係裏的老師分別打了電話。

本來同學們是想要來醫院裏看望她的,但顧禦庭不願意,寧萌隻好說她和家人在一起,家人會照顧她的,讓他們不要擔心。

之後,寧萌想了想,讓顧禦庭命人封鎖她沒事的消息,傳出她受傷需要住院的事情。

顧禦庭答應了。

就這樣,一切安排妥當之後,寧萌跟著顧禦庭去了當地的五星級酒店。

總統套房,寧萌進去之後,也不敢多耽擱,就衝向浴室。

她要抓緊時間將自己洗白白的。

結果,洗好了要穿衣服的時候,才想起來自己的行李都不在這邊,她裹著浴巾將小腦袋探出門去,連她都不知道自己想要幹什麽。

“出來。”顧禦庭一眼就看到她了。

“顧少,那個啥,我可能要告訴你一個壞消息。”

“哦?”

“我換洗的衣服,在另外一個賓館裏。”言外之意就是,她現在沒衣服穿!

顧禦庭笑了,“在本少麵前,你可以不穿衣服。”

額……

寧萌對著手指,別說在他麵前不穿衣服她會害羞了,天亮了她還要出去見人呢。

顧禦庭闊步走過去,將她從門背後撈出來,直接一個公主抱將她抱在懷裏。

剛剛洗完澡的寧萌,全身香噴噴的,皮膚潤潤的。

濕漉漉的頭發還沒吹幹,亂糟糟的揉成一團。

臉頰是粉粉的,紅唇很誘人。

看著這樣可口的她,顧禦庭眼睛裏都是笑意,他在寧萌的唇上啄了好幾下,抱著她在房間裏來回走動,來回啄她親她。

寧萌被他弄得咯咯笑,雙手環著他的脖子,被顧禦庭寵得像個小公主似的。

雖然今天任青青傷透了她的心,可掉落崖壁的時候,她對任青青的感情,就逐漸被稀釋了。

下山的時候,還是很絕望的,但是看到顧禦庭的瞬間,她就忘記了難過和絕望。

她被顧禦庭逗得大膽起來,他在她唇上啄一下就準備退開,她卻反而貼上去,不許他的唇離開。

難得的主動,讓顧禦庭的眼睛亮了一下,將她抵在牆壁上,就是一陣柔情的吻,繼而是狂亂的吻……

最後是顧禦庭主動放開她,將她抱到椅子上坐著,道:“頭發還濕著,吹幹才能睡。”

寧萌就像是心裏抹了蜜似的,甜得不得了。

眼裏的水霧還沒散去,她就脆脆地道了一聲“好”。

一會兒後。

“顧少,為什麽你吹頭發的動作這麽嫻熟啊?以前你經常給女孩子吹頭發嗎?”

“因為我有個妹妹。”從小照顧著顧梓琳長大,他能連吹頭發都不會嗎?

“哦……那顧少,為什麽你會做飯?也是因為要照顧妹妹嗎?”

“差不多。”

又過了一會兒。

“顧少,你為什麽不問我今天都發生了什麽啊?”

“發生什麽了?”

寧萌咬了一下手指,怨憤地開口,“都怪我交友不慎咯,真沒想到,從大一入學那會兒,我對她掏心掏肺,她居然傷我心虐我肺,真的是很討厭啊!”

現在她對任青青已經沒有了徹骨的痛意,也沒有了衝頂的絕望。

大概是因為,顧禦庭給她的寵,潛移默化地改變了她的心境,緩解了她的情緒。

當一個人感受到滿滿愛意的時候,對別人幾乎是恨不起來的。

不過,不恨不代表著不憤怒。

“顧少,你說她怎麽能這樣對我?我們朝夕相處,在一個宿舍裏生活了兩年誒。我也不知道她究竟是什麽原因,居然要求我放棄攝影!”

“她真是開玩笑,我寧萌可以放棄所有,但是不能放棄攝影!”寧萌氣呼呼地宣誓。

“可以放棄所有?”顧禦庭問:“攝影對你來說,這麽重要嗎?”

“當然,我是真的很喜歡攝影,除了這個之外,還有另外一個原因,但是,我現在不能告訴你,嘿嘿,等我圓夢的那天再說。”

顧禦庭將電吹風放好,將寧萌抱起來,邊壓到**邊說:“吹好了。”

“嗯嗯,謝謝顧少。”

“你學校的事情,一個人能處理嗎?是否需要我出手?”他咬著她的耳朵問。

寧萌小身板顫了顫,被電的。

“我一個人可以處理,如果我對付不了,會告訴你的,到時候你一定要幫我出手哦。”

“好。”

“唉……你要不要這麽急切啊?”

隻是說句話而已,她就光溜溜了。

“對了,顧少你來這邊幹什麽呀?”

“你說呢?”他眸中閃過一道流光,這妮子居然問他,來大武山幹嘛?

寧萌咬唇,“本來我以為你是因為我出事,特意過來的。但是現在我覺得,你是為了吃我,而來的吧?”

顧禦庭忍俊不禁,她倒是誠實,敢將心中的想法講出來。

“你說對了,我是為了吃你而來的,乖,別這麽……嗯……放鬆點。”

寧萌臉頰羞紅,這種事情是她想放鬆點就能放鬆點的嗎?

……

經過爬山的事情之後,秋遊就此結束,次日清晨,寧萌就接到老師的電話,說他們要回去了。

寧萌看向顧禦庭,這家夥卻事不關己地挑眉。

她當然明白其中的意思,回陽城,她當然是跟顧禦庭一起回去了。

當下隻好告訴老師,說她的傷暫時不能動身,需要觀察兩天,讓他們先回去。

而她有家人看著,到時候和家人一起回陽城就可以。

老師倒是也相信了。

寧萌鬆了口氣,接著就是林小滿的電話。

她閉口不提自己完好不受傷的事情,隻是讓林小滿將自己的行李收拾好帶回學校去。

掛斷電話之後,寧萌長籲了口氣,撒謊真是太不容易了。

“我聰明吧?”她眨巴著眼睛,向顧禦庭邀功。

誰料顧禦庭忽然傾身過來,親了親她的眼睛。

嘴裏呢喃:“小情人……”

寧萌嬌羞地埋首在他胸前,抓著他兩邊衣角,“我們時候回去呀?”

顧禦庭抱著她往**一滾,“陪你在醫院觀察兩天,再回去。”

寧萌捶他,“我是騙他們的,怎麽你也跟著起哄啊?”

顧禦庭難得認真,“這邊風景不錯,我很久沒出門旅遊了,這兩天就在這兒待著。”

“那我陪你。”

在這裏逗留的時間越長,估計任青青就會以為她受傷越嚴重。

“好,你陪我。”

結果,寧萌陪著他的日子裏,都沒有離開過房間。

顧禦庭對她那是火力全開,熱力十足……

導致寧萌現在連開口說話都害羞,叫啞了。

說好的,隻逗留兩天,結果他們回陽城的那天,已經是星期天。

在車上的時候,寧萌掰著手指頭數了一下,她和顧禦庭“廝混”了整整五天七夜。

天哪!太瘋狂了!

累得寧萌一回到顧家別墅,就鑽進房間裏,將房門反鎖,開始補覺。

吃晚飯的時候,琴姨問:“萌萌沒有下來,是不是生病了?”

顧禦庭淡淡一笑,“她沒事,餓了她會下來的。”

眾人沉默,開始吃飯。

夜裏十一點。

顧家主別墅,萬籟俱寂,各自回了自己的屋子。

顧禦庭從廚房拿了一盤早些時候讓琴姨特意留的蒜香排骨,來到寧萌的房前敲門。

“檸小檬,開門。”

沒反應。

“我給你帶了好吃的。”

還是沉默。

“不開門,我就拿去送給小橙子了。”

“嗖——”門開了。

寧萌迷糊地看著顧禦庭,張口就問:“吃的在哪兒?”

顧禦庭低頭,叼住她的唇吻了一記,寧萌被他推得後退,後背抵著牆壁,房門被他反腳關上。

房間裏就隻剩下他們兩人了。

顧禦庭很快放開她,捏了一塊排骨放進她嘴裏。

“哪個更好吃?”

“啊?我隻吃了一塊排骨,沒有可比性啊。”

顧禦庭笑得陰險,在她解決掉一塊排骨之後,又狠狠地吻下去。

末了才問:“本少問的是這個。”

寧萌臉頰酡紅,看看他又看看菜碟裏的排骨,心想,顧少怎麽會問她這麽為難的問題呢?

她到底選哪一個好?真的好糾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