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城作為太陽帝國的首都已經存在了三百年,經過幾代人的建設成為整個歐蘭大陸上規模最大的城市,人口五百萬,常年駐軍二十萬拱衛京都,在太陽城可以看到來自各個國家的商人、使官,城市內商業繁華,各種店鋪鱗次櫛比。
小風和石三交接了羅浪使團就到兵部掛了個號,一行一千多人被安排到城外潭雲大營駐紮,休整一個周之後返回北關。兵部已經知道了當今皇帝要召見小風的消息,對小風倒是挺恭敬,沒象對待一般的偏將那樣冷落他。對此次受到的待遇石三發表了專題牢騷,無非是世態炎涼人情冷暖。
小風急於去找爺爺,把帶兵的事交給石三就進了城。
太陽城,宰相府,占地頗廣,號稱太陽城除金烏城外最大的豪宅了。齊為亢世襲貴族,先輩是太陽帝國的開國元老,傳到齊為亢這代時,齊為亢隻被封了個男爵,家境也日漸沒落。但是此人心計很重,三十年裏不到五十歲,就當上了當朝宰相,已經是一等伯爵了。
這天齊為亢剛剛從皇宮裏回來,正坐在書房裏生悶氣,劉師爺進來了:“大人今天上朝遇到了什麽不順心的事情?”
齊為亢也不瞞他:“我昨天向皇上舉薦利元擔任潭雲大營總管,沒想到被國親王知道了,今天倒讓老家夥數落了一頓,說我不該管兵部的事情。自從幾年前這老家夥回來以後,我在朝中辦事越來越不順利,戰紅山有了他撐腰也越來越不把我放在眼裏了。”
劉師爺笑了笑:“大人也是您所托非人,利元這個人沒有野戰功勞,在北關作了不到兩年邊庭衛就被人擠了回來,推薦他不成功也在情理之中。”
齊為亢張口想說什麽,終究收了回去,重重的歎了口氣:“手中沒有兵權終究不是辦法,那個戰紅山又是軟硬不吃,不上我們的船啊!”
劉師爺說:“大人不必氣惱,這個要從長計議。對了,今天羅浪的使團到了京城了。尤昆想要見您!”
“噢?他說什麽了?”齊為亢來了精神,示意劉師爺看看屋外有沒有人,兩個人小聲的商量起來。
小風臉上帶著招牌式的微笑,悠閑的走在大街上。剛才到兵部的時候小風已經打聽過了,大將軍府就在皇城——金烏城外,規模不小,非常好找。
小風一邊溜達一邊嘀咕:“當時也沒問問老頭,我到大將軍府怎麽找他?誰會認識一個鄉下來的糟老頭子?”小風看看手裏海老頭給他的腰牌,心裏更沒底了,隻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眼見來到了大將軍府,遠遠的看見黑壓壓的一片屋宇,門樓高而挺拔,相隔五十步一邊樹了一個箭樓,一片蕭殺之氣,一眼就能看出是武將官邸。
小風到了大將軍府門口正在張望,門口的士兵朝他吆喝:“喂,你是哪裏來的?這裏不能看熱鬧,快走,快走!”
小風迎過去對那個士兵一施禮:“軍爺,我來找個人。”
“找人?大將軍府你找什麽人?誰讓你來的?”
“我是自己來的,麻煩您拿著這個腰牌進去問問看有沒有一個叫海老頭的?能不能見一見你們當值的長官?也許他知道。”小風拿出腰牌遞了過去。
當兵的一聽就煩了“去去去,沒事到這來胡鬧什麽?將軍府裏沒有什麽海老頭、河老頭,拿著一塊破鐵到大將軍府找人?你活的不耐煩了?”
小風歎了口氣,知道自己又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自己居然不知道海老頭叫什麽名字?當時自己還小哪想到這些?隻以為海老頭是爺爺的名字。守門的士兵不認這塊腰牌也在小風的預料之中。
小風還想再解釋一下,士兵把長矛對準了他:“快走,快走,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小風知道在糾纏下去也不會有什麽結果隻得離開大將軍府。茫然的走在大街上,等了五年卻使這種結果,小風不禁苦笑,爺爺也太粗心了,就給自己這麽一塊破腰牌就要自己到大將軍府來找人,也不說一說是不是大將軍府有什麽熟人可以找到他。
這樣一來,什麽時候才能見到爺爺啊!小風越想越傷心,隻想找個地方好好的發泄一下。
“當!當!”
迎麵走來了一隊人馬,兩個人舉著“肅靜”“回避”,後麵是四馬開道,馬上騎士都是校尉打扮,後麵跟著一隊跨刀士兵,然後是一頂八人抬紅呢大轎。
小風心裏想,不知道是哪位顯貴,這麽大的氣派,八抬大轎,親往啊。
小風不願惹事,退到路邊人群裏讓開了路。
“哐當”一個賣藝的青年躲閃不及被馬踢翻了擔子,刀槍劍戟散落了一地,那青年手忙腳亂的收拾,馬上騎士早就一刀砍了過來,賣藝的青年後背上立時被削開了一尺長的口子,悶哼一聲趴倒在地,剛掙紮著要爬起來,騎士一提馬,馬蹄結結實實的踏到青年的後背上。
青年吐出一口鮮血,掙紮著要往人群裏爬。騎士仍不放過他,一提馬馬蹄又向著青年的背後踩去。戰馬高高揚起雙蹄就要踏下。
突然,刀光一閃,戰馬肚子下的拴馬鞍的皮帶被斬斷了,馬上的騎士沒有提防從馬屁股後麵掉下馬來,賣藝的青年也被人拖到了人群裏躲過了這一劫。
騎士狼狽不堪的從地上爬起來,看見一個身著藍色武士服的青年正冷冷的看著自己,手中提著一把奇怪的短刀。
騎士大呼小叫:“你是什麽人?敢衝撞親王大人?”
後麵的士兵圍了上來,長刀出鞘。後麵的大轎也停了下來,一個師爺模樣的人正靠在轎邊向轎裏的人解釋什麽。
小風心情很不好,一路上禁軍們飛揚跋扈,要不是石三攔著,小風早就和他們衝突起來,到了太陽城,找爺爺又碰了一臉的灰,看到這個校尉光天化日之下欺負人,小風實在忍不住了,看著周圍圍上來的士兵,小風嘴角揚起一絲冷笑,殺氣頓時充斥全身,他要大開殺戒了。
小風右手緊緊的握住破風刀的刀柄,腳下暗暗移動,靜下心去,全憑感覺感受周圍的環境。
小風的感應力掃過士兵,突然十幾步外的紅呢大轎讓小風產生了非常奇怪的感覺,這個感覺好熟悉啊,在哪裏見過呢?形勢緊迫小風沒再多想,全部心思放在了眼前這些士兵身上。
一個士兵被小風的殺氣所引動,忍不住舉刀劈了過來。小風殺氣一盛,破風刀揮了出去。
“住手!”傳來一聲呼喝,同時,七八個小黑影向著動手的士兵和小風襲來,“當”的一聲,士兵手裏的刀落在地上,原來是一枚銀幣。“
當當當當”七八個銀幣裏除了一枚其他的倒都是襲向小風的,小風從小在雪原森林裏早就練慣了,破風刀隨便一揮,所有的銀幣在一瞬間都打落在地上。
這個感覺太熟悉了,小風眼裏湧上了淚水,看著從轎裏出來的老頭。
老頭穿了一身金黃的長袍,上麵龍飛鳳舞的繡著一條四爪飛龍,笑盈盈的背著手看著自己,那不正是海老頭嗎。
海老頭分開士兵走到小風麵前,仔細的上下打量了一遍:“好好,英俊瀟灑、身手不凡,快要達到你爺爺年輕時的境界了。”
小風嗚咽的叫聲“爺爺”,撲通跪倒在地,對著爺爺行了個大禮,老頭也挺激動山羊胡子一翹一翹:“好好,幾年沒見禮貌長了不少。”幾個士兵麵麵相覷,這是怎麽回事?剛才動手的士兵更是傻了眼,眼見這個年輕人和國親王關係不一般,壞了。
小風站起來看著老頭,嘿嘿一笑,突然搶身上前手中破風刀直衝老頭麵門砍去,海老頭一驚,一蹲身,刀鋒擦著頭皮劃過,空中飄下幾捋白發。
小風一刀落空,海老頭就勢一個掃趟腿,“哎呀”小風結結實實躺到在地,海老頭一腳踏上小風的胸膛嘴裏罵到:“臭小子,都這麽大了還胡鬧,你也不心疼你爺爺的這幾根頭發?”
小風一骨碌爬起來笑著說:“幾年不見了,一時手癢。”
海老頭看著周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拉著小風上轎,小風掙開手,對老頭說:“那個青年怎麽辦?你手底下的人惹事,你得擦屁股!”
海老頭光顧著激動真把這事給忘了,轉頭對跟班的師爺交待了兩句,拉著小風上了轎。師爺對著開路的兵丁喊到:“大將軍府!”然後帶著幾個侍從將賣藝的青年簡單的包紮了一下扶上了馬。
海寬,太陽帝國十五世皇帝甲天之長子,永康帝之兄長,一生淡泊,不喜功名,讓位於永康,得封國親王,世襲罔替,願作閑雲野鶴遊,最愛結交修道之人,看破紅塵,永康崩,助樂明及位即不知所至,樂明十年,重返朝堂,助樂明清理朝綱。——《太陽紀》
轎子裏很寬小風和海老頭對麵坐著,中間還有一張小茶幾,小風打量了一下,對著海老頭撇撇嘴:“哎呦,現在你可風光的很,手底下的人很跋扈啊,大街上就隨便砍人。”
老頭沒在意:“這事回去再說,看我不收拾他,你還信不過你爺爺嗎?這幾年你混的不錯啊,這麽快就到偏將了!聽說你小子斬了胡狼?”
小風一揚頭:“哈哈,怎麽,都城裏也知道了?不錯吧!哎呦!”腦袋上挨了一個暴栗。
海老頭眉毛一揚:“美什麽美?萬軍從中取上將首級你還差的遠呢?要不是土匪沒有什麽訓練,你小子再能也得變成肉醬。”老頭話鋒一變歎道:“哎,不過當時的情形也隻能這樣了。”
小風一吐舌頭,扮了個鬼臉。
老頭一樂:“唉,你也受了不少苦吧!你什麽時候到的都城,怎麽不到大將軍府來找我?”
小風一聽氣就上來了,氣鼓鼓的把那枚腰牌扔給海老頭:“什麽破東西,守門的士兵根本就不認識,還和個寶似的給我當信物。”
海老頭伸手小心的接住:“你懂什麽?這是親王腰牌,是用天落神鐵製成,太陽帝國也就這一麵,有了它你可以有權不經稟報調動潭雲大營五千士兵。”
小風更來氣了:“什麽?這麽稀有的東西你用來當信物,那些守門的士兵能認識才怪呢?今天要不是這檔子事,我還真不知道怎麽找你呢?”
海老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我疏忽了,這不是見著了嗎?就算找不著,我可以去潭雲大營找你啊,你是偏將,進了京都要注冊在案,很好找的。”
小風突然想起來:“爺爺,你怎麽會有這個腰牌?你怎麽敢穿黃袍龍服?”
海老頭一挺腰捋著胡子笑眯眯的說:“我乃本朝皇叔,國親王海寬是也。”
小風長大了嘴:“啊?!死老頭,瞞了我這麽多年。”小風上下打量了一遍海寬,“不對,不對,國親王就這氣勢?不對不對!”
海老頭急了:“哎,如假包換啊,要不然我給你找個人問問?”說著海寬就要掀轎簾。
小風急忙拉住他:“我怕了你了,還親王呢?一點風度都沒有。”
海老頭四仰八叉的躺在椅子上:“哎呀,我就是討厭官場的阿諛逢迎、假情假意才棄世隱居悟道的,要不然我也撿不到你這個寶貝啊!說起來,我海寬能有你這麽個徒弟還真是長臉!想想咱兩在山裏住的多滋潤啊,回到都城來,哪天都睡不安穩,煩心事多著呢?每天都要和這幫人裝官體,累死了。”
小風說:“那你回來幹什麽啊?”
海老頭說:“哎呀,還不是我那個弟弟,就是永康帝,生前的時候我答應他,要是我不死就得幫他照看他的寶貝兒子,就是樂明帝。”海老頭壓低聲音對小風說:“那天我聽藍火說齊為亢作了宰相才特意回來對付他的,這小子我早就看著不地道。”
小風一聽對付齊為亢,心想:“這下可以順便幫展空大哥報仇了。”心裏想著嘴裏就喊上了:“對付他你可得帶上我一個。”
老頭一樂:“好事哪少得了你啊!”
小風想起一件事對海老頭說:“你現在是國親王了,可不缺酒錢了吧?”
海老頭臉一苦:“還是老樣子,原來離開都城時沒打算回來,萬貫家財都散盡了,現在酒倒是管夠喝。你也知道我,手裏攢不住錢,皇上那點賞賜不是玉帶就是花瓶,都不能變賣,還得在家裏供著,這不我現在還是借住大將軍府。”海老頭性情隨和,**不羈,錢財對他來說都是身外之物,這次回都城沒打算長住,事情完結了之後還是要去雲遊四海。大將軍戰紅山和老頭很對脾氣,兩個人是多年好友,所以老頭也不願自己操心,就厚著臉皮一直住在大將軍府。這也是老頭為什麽叫小風到大將軍府來找他。
小風拿出展空送的兩個籌碼,在老頭眼前一晃,海老頭眼睛一亮,老頭見多識廣,和光賭檔的籌碼就是和光錢莊的金票。
“怎麽來的?你當強盜了嗎?小小年紀不學好!”嘴裏說著,手卻伸向了那兩枚籌碼。
“胡說!這時我在和光賭檔贏的!”小風氣苦,手立即縮了回來。
“啊!哎呀哎呀!”海老頭立馬明白了:“我當時怎麽就沒想到這個法子呢?過了那麽長時間的清貧日子,要不咱爺倆早就腰纏萬貫了。”
“那麽,你打算怎麽花這筆錢呢?”老頭恢複了在山上的神態,以望著一家之主的眼光看著小風。
小風拿著籌碼在老頭眼前又是一晃放進了百寶囊:“我先給你存著留著將來養老!”
“什麽?”老頭臉一下苦了,“小風你不會看著你爺爺為了一點酒錢去和當今皇上討錢吧?”
小風不理他,從百寶囊裏掏出一把金幣丟給老頭:“這是殺胡狼的賞錢,給你當零用錢吧!”
海老頭又美了,忙不迭的把金幣收入懷中。
要是別人看到當今國親王是這個德行恐怕都要合不攏嘴了,其實老頭也是和小風鬧慣了,缺錢到不一定,但是天生頑皮,喜好熱鬧,兩個人還要鬧,跟班的師爺敲敲轎子:“親王大人,大將軍府到了。”
國親王海寬瞬間換了一副威嚴之麵孔拉著小風下了轎,走上台階,忽然回頭問小風:“那個趕你的士兵是哪一個?”
小風咧咧嘴:“算了算了,都找到你了,我也懶的去理會他們了。”
那個士兵看到剛才自己趕走的青年居然和國親王一起從轎中出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國親王向這邊看過來,臉都白了,低著頭不敢吭聲。
海老頭也不是斤斤計較的人,小風不在乎,他也懶的費事,拉著小風進了門。後麵師爺指揮著侍從將受傷的青年扶進大將軍府。
小風跟著海老頭走了很久才來到海老頭居住的別院,這裏居然還有一個小型的大堂,海老頭往中間一坐,小風也不客氣,自己跑到上首去坐下了。
師爺帶著受傷的青年來到堂上,青年剛想下跪,海老頭一擺手:“你身上有傷,坐到邊上去吧。”
那個動手傷人的士兵被五花大綁押上堂來,垂頭喪氣的,完全沒有了剛才的驕橫。海老頭對著他說:“知道為什麽捆你嗎?”
被捆的士兵看來調來不久,還沒摸清海老頭的脾氣,脖子一梗:“他當街亮出凶器,我怕驚了王爺才動手的。”
海老頭一拍桌子臉色一變:“好,好,你叫什麽名字?”
士兵說:“我叫劉遠廈,我是禮部侍郎劉展遠的兒子。”這小子覺得不對勁,報出家門,希望海老頭能有所顧忌。
海老頭眉毛一揚,師爺心中暗暗叫苦,這個士兵太不知趣,如果一勁的求饒,海老頭也許還能放過他。
海老頭一拍桌子:“把他吊到樹上先抽一百鞭子,抽完了領到兵部去按律處分。問問兵部的,在編士兵當街行凶致人重傷,該當何罪?師爺你跟著去,怎麽處置的給我捎個話回來。對了,扣他一年軍餉。”
跪在地上的士兵一聽嚇呆了,海老頭這是把他往絕路上推。照海老頭的說法最輕也得發配邊關,而且海老頭把話說死了,要聽回話,擺明就是要整治自己,兵部的人可沒人敢惹國親王。
那個師爺也是暗暗叫苦,海老頭怎麽給自己派了這麽個明擺著得罪人的差事,本來如果按照護駕誤傷的話頂多也就是個責備的處分,這麽一來這個小子可是凶多吉少了,而且他是貴族出身,從小養尊處優,能不能經的住這一百鞭子還是個問題。雖然難辦還是要辦,師爺帶著他到外麵抽鞭子去了。
小風跟著老頭十幾年從沒見老頭發過火,今天第一次看到老頭威風凜凜,這才真正相信海老頭就是海寬,海老頭就是國親王。
海老頭扭頭看著受傷的青年:“今天真對不住,你叫什麽名字?這樣處置你可滿意!”
青年聞言大聲說:“國親王不愧一代賢王,小人名叫青木。”
海老頭還拿著官體,捋捋胡子:“嗯!你受傷也不輕,這樣吧,先在我這裏靜養兩天。”
青年誠惶誠恐:“小人萬萬不敢打擾國親王,這點傷不礙事,小人這就告辭了。”青年說著想走。
海老頭示意侍衛攔住他,走過去,拍拍青年的肩膀:“身體挺壯實嘛!想不想當兵啊,幾年下來搏個功名,說不定還可以封爵呢!”
青年聞言憤憤的說:“我在家鄉時原想當兵,但是征兵的鄉官非要索要好處,沒有好處就要到偏遠邊關去,我們家鄉好男兒都不當兵!”
“哦?”海老頭問言眉頭又是一皺沉吟不語。
小風在一邊拚命忍住才沒笑出來心想:“這老頭太逗了,人前一套背後一套,我手裏可有你不少把柄呢?今後有你苦頭吃!”
海老頭一仰頭:“願不願意在我手底下幹啊?”
青年一聽撲通跪倒地上:“願意追隨國親王!”
海老頭一托青年沒跪倒底,海老頭接著說:“不一定在我身邊,不過我一定給你的歸宿。你先去養傷吧!對了,那個家夥扣的軍餉給你算作壓驚吧!”
青年推辭一番,隻得受了,跟著侍從去了。
小風在邊上早就笑翻了,捂著肚子掉到了椅子下麵。
海老頭衝左右一使眼色,侍衛們都退出了門外。海老頭一把揪起小風左右兩個暴栗:“臭小子,你是存心讓我出醜啊!我要是不和他們裝模作樣怎麽令出必行。坐好了,我有正事和你說!”
小風捂著嘴爬起來坐到椅子上,海老頭看著他悻悻一笑:“哎呀,我就是整治不了你這個祖宗,不過在別人麵前可別給我泄氣啊!”
小風好不容易挺住笑:“爺爺,你可真行,有板有眼的!薑還真是老的辣!”
海老頭不理他:“臭小子我和你說正經事!”
小風這才端正坐好聽老頭說話!
海寬看著小風感慨到:“你知道我要對付齊為亢,但是皇上一直很信任齊為亢,這小子理財倒是有一手,朝中無人能比,要是他一般的壞我倒是還能忍,但是這小子原來就和羅浪國勾勾搭搭,我回來以後調查了他好久,發現這小子最近居然想勾結羅浪謀反,這我就不能容他了,早晚找個由頭弄掉這個毒瘤。”
小風說:“爺爺,你說怎麽辦吧!我聽你的!”
海老頭沉思起來,一抬頭說:“你這次從北關帶來的士兵聽你話嗎?”
小風一拍胸脯:“這些都是我訓練出來的,身手沒的說,都很聽我的話。”
“這樣吧!你回去挑一挑,留下些精幹的,我要把他們編進禁軍去。”
“禁軍人手不夠嗎?”
“不是,禁軍戰力太差,萬一城中有什麽變故,恐怕都不中用!而且這幫禁軍多是官宦子弟,當兵都是為了混事,不好調教!我早就想動他們,苦於沒有幫手!”
“行啊!那我以後幹什麽?”小風問道。
“你嗎?”海老頭看著小風不說話隻是一個勁的笑。
小風有點毛:“你倒是說啊!”
海老頭說:“嘿嘿!我也不知道,等皇帝接見你之後在打算吧!你今天先回去挑人。”
小風不相信的看著海老頭——怎麽想也覺得不對勁。正想發問,門口傳來一陣豪爽的笑聲:“哈哈,聽說老頭的孫子來了,讓我見識見識!”聲音剛落,一個全身戎裝的武將虎虎生風的跨進門來。一身鋼片鎖子甲,胸前兩麵金光護心鏡,腰上懸著百戰寶刀,係著虎頭腰帶,腳踏英雄靴,左手托著烏雉翎的頭盔,披著火紅大麾,站在門口象是一尊鐵塔,正是總領太陽帝國軍馬大將軍——戰紅山。
小風不敢怠慢,站起來行了個軍禮。
戰紅山上下打量了一下小風,轉頭對老頭說:“喂,老海,你不是吹牛吧,就這小子十二歲退群狼、萬軍從中斬胡狼?”
小風在一邊氣的直瞪眼,心想:“怪不得爺爺愛和這個家夥混在一起,臭味相投嘛!”
海老頭跳了起來:“什麽?我吹牛?不信你和他動手試試,看我是不是吹牛!”
戰紅山不理老頭,走過來用力的拍拍小風的肩膀:“小兄弟,別在意,我就是有點不相信,你小小年紀有那麽大的本事?”
小風嘿嘿一笑:“那些都是傳聞,其實沒那麽誇張,運氣好而已!”
海老頭不幹了:“老戰,等明天你把手底下的好手派上去和他比試比試,看看我海寬的徒弟有多少斤兩?要不你就到太陽城各大武館去請高手,我就不信太陽城裏有人是我孫子的對手!”
小風看著這兩個老家夥鬧得開心頭都大了,不知道這兩個人準備怎樣處理自己的未來。
戰紅山對小風說:“小風,皇上決定明天召見你,到時候恐怕會要考校你的武藝,我和海老頭可是在皇上麵前誇下海口,你可別給我們兩個撒氣啊!”
小風一開口把兩個人嚇了一跳:“有什麽好處嗎?”
戰紅山看著海老頭直樂,言外之意——有其師必有其徒啊!
海老頭也不臉紅,好像這是很正常的事情,說道:“小風啊,皇上對勝者的賞賜向來都是很豐厚的,隻要你贏得漂亮,皇上肯定會賞你的!”
小風這才滿意說道:“對啊,你們在皇上麵前舉薦我什麽?”
海老頭看了看門外壓低聲音說:“近來宮中不太平,有人想行刺皇上,我們想你到宮中去當侍衛!”
“什麽?”小風跳了起來,當侍衛,就向老頭身後的那幫家夥一樣,整天的跟在別人身後,提心吊膽的,沒有一點自由。
“小風!”沒等小風表示強烈的不願意,海老頭就神情嚴肅的說:“沒辦法!隻有你的能力才能保證皇上萬無一失,這次算爺爺我求你了,等我們抓到了那個幕後真凶,你就可以解放了。”
小風雖然愛和老頭胡鬧但是一直都很聽老頭的話,聽海老頭這麽鄭重的一說也隻能答應下來。
海老頭和小風五年沒見,這次見麵可是又說不完的話。最後海老頭費盡心思才教會了小風宮中的禮節,弄的小風苦不堪言,暗自後悔早知如此,就不答應兩個老家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