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清歌眸中含笑的看著銅鏡的兩人,輕輕抬手覆上傅瑾琛的手掌,語氣調侃的道:“王爺,你這手藝是怎麽來的?之前與多少女子描過妝容?”

傅瑾琛極淡的勾唇一笑,溫柔而又寵溺的看著尹清歌,大掌捧著尹清歌的臉頰,動作輕柔的在尹清歌的臉頰上落上一吻,聲音宛如山澗中和煦的微風,“此生唯有夫人一人爾。”

傅瑾琛灼熱的呼吸打在尹清歌的耳邊,尹清歌耳邊微癢,臉頰也不由的泛出了些許的粉紅之色,輕輕靠在傅瑾琛的懷中,之前的一切都過去了,此時的歲月靜好,才是真的。

傅瑾琛抱著尹清歌坐到桌邊,等著丫鬟們送上了飯菜後,時不時的夾些菜放到尹清歌的碗裏。

尹清歌抬眸看著傅瑾琛,見他目光溫柔似水,不由輕輕抿了一下唇瓣,淡淡道:“你一直看著我幹什麽?”

傅瑾琛神色平靜,眼神卻怎麽也不能從尹清歌的身上移開,聞言眼神中更是極快的閃過了一絲笑意,輕聲道:“夫人是害羞了麽?”

尹清歌麵色一紅,立刻低下頭去繼續吃菜,低聲道:“胡說什麽呢,我隻是在想你一直看著我,到底什麽時候才開始吃飯?”

傅瑾琛極淡的勾了一笑唇角,眸底滿是淡淡的幸福之意,聞言也抬手拿了筷子開始用膳,看著尹清歌吃的差不多了,他也就停了下來,吩咐著人將東西撤了下去。

尹清歌和傅瑾琛在府內閑逛著,尹清歌輕撫著院內的一株蝴蝶蘭,神色溫柔,過了一會才鬆開手,走到一邊的亭子裏坐下,開口問道:“我昏迷這五日呢,可有發生什麽事麽?有沒有人來找我?”

傅瑾琛點頭,抬手將尹清歌的手握在手中,感覺到那微涼的觸感,不由皺了皺眉,小心的將她攬進懷中,淡淡道:“尹陌和尹夫人來過,你最近不宜勞累,我就讓他們回去了,有什麽事可以以後再說。”

尹清歌聞言淡淡的點了點頭,猜著尹陌和萬錦繡來到這裏大抵也是想要親眼看到她平安而已,如今他們應該已經稍稍放心了一些。

“傅瑾琛,你這幾日可有得到談夙的消息麽?”尹清歌神色平靜的看著花園內的蝴蝶蘭,語氣極淡的問道,像是再問一個一點都不相關的人一般。

傅瑾琛聞言眸色微暗,眼神中頓時閃過了一絲嗜血之意,攬著尹清歌的手臂不由稍稍收緊了一些,語氣低冷的道:“得到了一點線索,已經讓嘲風去追了。”

尹清歌點頭,眼神中極快的閃過了一絲暗色,剛要開口說些什麽,不遠處卻是有一個小廝急急的走了過來,急聲道:“王爺,五皇子出事了,皇上讓你立刻過去。”

“說清楚!”傅瑾琛麵色一沉,目光定定的看著那個小廝,沉聲說道。

尹清歌聞言也微微皺了皺眉,從傅瑾琛的懷中退出來,安靜的等著那小廝接下來的話。

“回王爺,具體的奴才也不清楚,隻是聽說五皇子今日突然遇刺,現在昏迷不醒,宮裏各處都人心惶惶的。”那小廝隻是一個傳話的,哪裏會知道具體的事情,隻能將宮中來人的話全部交待給傅瑾琛。

傅瑾琛麵色陰沉的站起身來,神色間有著絲絲擔憂之色,轉身看著尹清歌,開口道:“夫人,我要進宮一趟,你先回去休息,我回來就去看你。”

尹清歌點頭,麵上也有著擔心之色,抬手拉住傅瑾琛的手,輕聲道:“你不要太擔心,五皇子吉人天相,不會出事的,你快些去吧,不用擔心我。”

傅瑾琛點頭,抬手將尹清歌攬進懷中,重重的抱了一下後就轉身大步的朝著府門走了去,那小廝愣愣的看著尹清歌,自打他進了王府,隻知府中王妃出了事,後來王妃平安回來,他也隻是在那日遠遠的瞧了一眼,今日一見真容,心中不由的明白了過來傅瑾琛為何對他如此鍾情。

若是說尹清歌的樣貌,其實算不得絕代佳人,不過是一個清麗女子罷了,可是奇怪的就是,尹清歌隻是單單的站在那裏,身上就有一股子清冷的氣息自內而外的散出來,讓人不由的移不開眼。

尹清歌看著傅瑾琛的視線消失在眼前後才淡淡的收回來了目光,微笑著看著前麵有些愣神的小廝,淡淡道:“你在想什麽?”

那小廝神情一震,立刻回過神來,慌張的退到一邊,急聲解釋道:“奴才……奴才不是故意盯著王妃看的,奴才一時失神,打擾了王妃,還望王妃恕罪!”

尹清歌極淡的笑了笑,輕聲道:“無事,我不過隨便問問罷了,你去將清幽找過來,就說我在這裏等她。”

“是,奴才這就去。”那小廝急急的點了點頭,然後快步朝著院中一側跑了過去。

尹清歌神色平靜的走下台階,抬手輕輕的摘下一朵蝴蝶蘭,白皙的手指細細的摩擦著那紫色的花瓣,眼神中滿是淡漠之情。

“奴婢見過王妃。”不過一刻鍾的功夫,清幽已經趕到了小亭,手中還拿著一件雪白色的大氅,看著尹清歌愣愣的看著蝴蝶蘭出神,不由上前恭敬的行了一禮,語氣輕緩。

尹清歌回過神來,轉身看著清幽,微笑道:“起來吧,這些日子在王府可還習慣?”

清幽點頭,上前扶著尹清歌走回亭中坐下,然後小心的將大氅給尹清歌披好,同時開口對著一邊站著的丫鬟說道:“這幾日天氣有些涼,王妃身子剛好,受不得寒,你們怎麽也不記得給王妃帶件披風過來。”

“奴婢知錯,王妃恕罪。”那丫鬟彎著身子,連忙告罪道。

清幽這才收回目光,眸中含笑的看著尹清歌,輕聲道:“小姐,你終於回來了,奴婢一直很擔心你。”

尹清歌極淡的笑了笑,抬手示意一邊的丫鬟退下去,然後才將視線放到一邊的清幽身上,淡淡道:“我失蹤這段時間了,宮裏都發生了什麽事,皇上對此是什麽看法?”

“王妃多慮了,這段時間什麽都沒有發生。”清幽聞言身子微僵,然後才扯出了一抹笑意來,語氣輕鬆的說道。

尹清歌聞言唇邊的笑意不由深了幾許,目光卻是平靜的看著清幽,其中深意讓清幽下意識的捏緊了袖口,尹清歌緩緩站起身來,淡淡道:“清幽,你跟了我一年多,你從來都沒有撒過謊。”

“王爺不願意告訴我,我明白,但是你是我的貼身丫鬟,你若是也跟著王爺一起瞞著我,你覺得這對我是好是壞?”尹清歌輕撫著手中的玉鐲,神色淡然,跟剛剛在傅瑾琛麵前一副小女兒家姿態的人截然不同,語氣極淡的問道。

清幽捏緊了手中的帕子,低頭看著地麵,神色間滿是猶豫之色,半響後才道:“王妃恕罪,奴婢知錯了。”

“這段時間裏,王爺一直四處尋找王妃,讓皇上很是不喜,皇上和王爺幾次在府中大吵,五皇子一直在中國調停,但是皇上依舊覺得王爺任意妄為,認為王妃你……你是紅顏禍水。”

“王妃昏迷的五日中,皇上也曾來過王府,大發雷霆,覺得王妃失蹤太久,清譽有損,不堪為妃,王爺大怒,跟皇上又起了爭執。”

清幽小聲的說著,目光一直定定的看著尹清歌,眼神中滿是擔心之色,生怕尹清歌會想多了自我埋怨。

尹清歌一直淡淡的看著麵前的景色,神色淡然的仿佛清幽說的不是她一般,等著清幽停了下來,尹清歌才極淡的勾唇笑了笑,不急不緩的道:“看樣子,皇上很快就要召我進宮了。”

“王妃,王爺一定會好好的護著王妃的,王妃且放寬心,這幾日切莫多思憂慮。”清幽擔心的上前一步,想著前些日子大夫來過之後傅瑾琛的吩咐,不由擔心的開口說道。

尹清歌微微一笑,眼神中極快的閃過了一絲複雜之意,淡淡道:“我不能一直做金絲雀,被鎖在金籠子裏,清幽,你跟了我這麽久,難道不明白麽?”

隨著尹清歌話音落地,不遠處頓時響起了一陣喧鬧之聲,尹清歌微微皺眉,剛剛抬眸看去,就見周公公率先從那處拐角走了出來,身後跟著的儼然是一身明黃色衣袍的明帝。

明帝神色冷然,目光直直的看著尹清歌,眸底有著絲絲凶狠之意,大步的朝著尹清歌這裏走來。

“王妃,皇上怎麽來了?”清幽見狀也不由愣了愣,想著明帝之前對於失蹤的尹清歌的態度,眼神中不由閃過了一絲擔心之色,急聲問道。

尹清歌眸光微閃,眼神中極快的閃過了一抹暗色,想著剛剛那小廝的傳話,若是五皇子真的遇刺病重,明帝怎麽可能會有時間來睿親王府,難道說……

尹清歌眸色一深,看著已經走到麵前的明帝,立刻恭敬的行了一禮,語氣淡然的道:“見過父皇。”

“起來吧!”明帝冷冷的一揮袖子,直接進去在涼亭內的椅子上坐下,聲音淡漠的說道:“朕聽說你剛剛才醒,那如今身子可好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