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擁的樣子顯然讓原本就癲狂的蘇靜妍更急的瘋狂了起來,尖叫道:“尹清歌!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傅瑾琛不耐煩的抬起頭來,看著麵前瘋狂叫喊的蘇靜妍,直接抬手將一個石子朝著蘇靜妍打了過去,蘇靜妍吃痛,抬手捂著頸部,神色猙獰,正要開口再罵,卻發現自己怎麽也發不出絲毫的聲響了。
“拉下去!”傅瑾琛將懷中的尹清歌擁的更緊了一些,然後就冷冷的落了一句,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憐憫,看著蘇靜妍沒有了再罵的意思,才抬手解開了蘇靜妍的穴道。
一邊的傅瑾煜看著麵前這一幕,眼神中也不由閃過了一抹暗色,女子的嫉妒心之重,非常人所能理解,若是不愛,尚且無畏,若是愛了,便很容易迷失自我。
尹清歌輕輕的推了一下傅瑾琛,探出頭來,目光微冷的睨著麵前的蘇靜妍,聲音極淡的道:“既然蘇小姐如此喜歡夜夜生歡的日子,不如去軍中吧,也算是為我西越的將士略盡綿薄之力了。”
“尹清歌你敢!我是堂堂安平侯府嫡女,是七皇子的皇妃,你們敢!”蘇靜妍聞言先是一怔,旋即就劇烈的掙紮了起來,聲音尖銳刺耳的嘶喊道。
尹清歌聞言極淡的勾了一下唇角,看著蘇靜妍的眼神中滿是譏諷之意,淡淡道:“蘇小姐,你莫不是忘了吧,安平侯府早就毀在了你的手上,已經不是侯府了,而且,你也早就不是七皇子妃了,你若是七皇子妃,早在七皇子謀逆叛國的時候,都該以命謝罪了!”
說罷,尹清歌就轉身離開了這裏,傅瑾琛對著傅瑾煜點了點頭後,也就跟了上去。
“啊!”蘇靜妍尖銳的喊聲再次響起,讓人的心中不由的生出了一股子的厭煩之感,阿二抬手點了蘇靜妍的啞穴,直接將她拖了下去。
傅瑾琛走到尹清歌的身邊,看著她麵上的倦色,不由憐惜的將她擁在了懷中,輕聲道:“夫人,尹夫人沒事,你可以放心了。”
“我知道的。”處理完了所有的事情,尹清歌突然有些疲憊,軟了身子靠在傅瑾琛的懷中,緩緩閉上了眼睛。
桃花花瓣隨風而落,尹悅苒站在距離院子不遠的地方看著麵前傅瑾琛和尹清歌相擁的樣子,眼神中不由閃過了一絲羨慕,餘光看見一邊歇斯底裏的蘇靜妍,又不由輕輕的歎息了一聲,扶著墨琴的手轉身,“走吧。”
墨琴輕輕的抿了一下唇瓣,抬眸看了一眼神色淡漠的尹悅苒,走過一條拐彎處的時候突然開口道:“娘娘,你為什麽不肯留在宮裏呢?”
尹悅苒聞言微怔,偏頭看著身側的墨琴,極淡的勾了一下唇角,輕聲道:“墨琴,你也跟了我十多年了,十多年裏我的種種經曆,你也都知道前因後果,你覺得,我在宮裏,又能活多久?”
“娘娘?”墨琴愣愣的看著尹悅苒的樣子,心中驀然覺得尹悅苒如今的樣子和當年的尹清歌十分相似。
尹悅苒笑笑,扶著墨琴的手一邊向前走去,一邊開口道:“花無百日紅,更何況我如今也算不得一支嬌豔欲滴的鮮花,我若是留在宮裏,又能有什麽好下場?”
“宮中的妃子會越來越多,我和皇上之間的關係,就會想紙包著的火一般,遲早會露出來的,到時候,我又該如何自處,皇上的一世英名,也會毀在我的手裏,這又是何必呢?”尹悅苒輕輕的勾著唇角,目光放的很遠,輕聲道:“我聽說皇陵那處的景色也是很不錯的,而且我是太妃,那裏的人也不敢虧待我,日子還是過得下去的。”
說著說著,尹悅苒突然停了下來,目光落在墨琴的臉上,輕聲道:“隻是難為你了,你大好的年紀,也要陪我一起去那地方。”
“墨琴,若是你不願,我就去向皇上求個情,跟你安排一門好婚事,你留在京中好好過吧。”尹悅苒抬手握住墨琴的手,唇邊含笑的問道。
墨琴聞言一怔,見尹悅苒的眼神中並無玩笑的意思在,當即搖了搖頭,急聲道:“奴婢沒有不想跟娘娘走的意思,奴婢隻是怕娘娘受委屈。”
“傻丫頭,急什麽?我都明白的。”尹悅苒輕輕笑了笑,扶著墨琴的手繼續朝著前麵走去,眼神中滿是悵然之色。
還在院中站著的傅瑾煜此時也抬頭看著天,眼神中有著淡淡的悲傷之色,他一直以為他可以將尹悅苒保護的很好,時至今日,看到這一切,才幡然明白尹悅苒堅持要走的原因,原來,這皇宮,果然是黑暗的折射麵。
“皇上?”李公公站在傅瑾煜的身側,猶豫的看了傅瑾煜好一會才試探著叫了一聲。
傅瑾煜這才回過神來,轉身朝著外麵走去,淡淡道:“走吧。”
夜漸漸的深了,昏暗的燭火在屋中一搖一擺,不知過了多久,尹清歌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看著屋內熟悉的擺設,尹清歌不由微微愣了愣,偏頭看到坐在床前的傅瑾琛,不由輕歎了一聲道:“什麽時辰了?你怎麽不休息一會?”
傅瑾琛還是今日下午去參見宴會時說穿的衣服,目光清明沉靜,顯然是沒有睡過的樣子。
傅瑾琛微微笑了笑,扶著尹清歌坐起身來,從一邊的桌子上端來一碗清粥,輕聲道:“看著夫人睡就好了,我不累。”
尹清歌聞言心中輕歎,麵上卻是什麽都沒有說,抬手想要接過傅瑾琛手中的碗,傅瑾琛卻是躲了過去,固執的拿了勺子放在尹清歌的麵前。
尹清歌無奈的張開嘴吃了進去,也不多說什麽,她知道她今日下午大怒處置了一些人,耗費了太多的精力,竟然最後在傅瑾琛的懷中直接睡了過去,這個樣子,應該是讓傅瑾琛擔心了吧。
見尹清歌如此溫順的吃著粥,傅瑾琛的目光也不由緩緩柔和了下來,等著尹清歌用完飯之後,又抬手倒了一杯水放在尹清歌的唇邊,輕聲道:“感覺什麽樣?可有哪裏不舒服的麽?”
尹清歌輕輕搖了搖頭,抬手抓住傅瑾琛的手掌,目露擔心的開口問道:“錦繡怎麽樣了?孩子好麽?”
聽到尹清歌一開口就問這個,傅瑾琛幽深的眸中頓時閃過了一絲怒色,真個人的身上都冒出了冷意,語氣有些陰冷的道:“你就隻想問這些麽?你突然昏倒,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我隻是有些累了,沒有什麽大事的。”尹清歌聞言微怔,看著傅瑾琛惱怒的眼神,當即開口解釋道。
“沒什麽大事?”傅瑾琛冷笑一聲,眼神中的怒意更甚,沉聲道:“你動了胎氣,若不是太醫來得及時,我們的孩子就會出事,你也會出事的。”
此話一出,尹清歌是真的愣在了原地,不知道原來事情竟然這麽嚴重,看著傅瑾琛眼神中隱隱浮現的懼意,尹清歌的心中突然湧出了深深的愧疚之意,若是孩子真的出了事,她絕對不會原諒自己的。
“抱歉,我今天是太衝動了。”尹清歌一手覆在傅瑾琛緊握成拳的手掌上,一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輕聲說道。
傅瑾琛看著尹清歌這幅樣子,當即別了開頭,生怕自己一個心軟,就讓尹清歌過了關,然後忘了今日的教訓。
尹清歌輕抿著唇瓣,扶著傅瑾琛的胳膊坐起來一些,然後靠在傅瑾琛的肩頭,輕聲道:“傅瑾琛,你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錯了,再也不會有下次了。”
傅瑾琛心中一軟,卻還是沒有打算這麽輕易放過尹清歌,當即冷著臉將尹清歌環著他胳膊的手臂抽了出來,然後站起身來揚長而去。
看著傅瑾琛直接走掉的樣子,尹清歌心中暗歎,如今這樣已經沒有用了麽?
傅瑾琛冷著臉往門前走著,耳朵卻還是在注意身後的情況,身後突然傳來了瓷器落地的聲音,傅瑾琛腳步一頓,連忙轉過了身子,看見尹清歌低著頭站在床前,腳邊就是剛剛碎掉的茶杯,心中頓時生出一股子火氣來,冷著臉就朝著尹清歌走了過去。
傅瑾琛抬手將尹清歌抱到**,冷著臉看著她,沉聲道:“誰讓你亂動的!”
尹清歌抬眸看了一眼傅瑾琛,然後委屈巴巴的低下了頭,手掌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輕聲道:“你不是生氣了麽?”
傅瑾琛低頭看著尹清歌委屈的表情,猛地低頭壓住了尹清歌的唇瓣,肆意的掠奪著,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中彌漫著,尹清歌微微吃痛,卻是不掙紮的任由傅瑾琛繼續撕咬著。
片刻後,傅瑾琛才鬆開了尹清歌,抬手輕輕的撫過了尹清歌唇瓣上的傷痕,壓低了聲音道:“夫人,你若是在為了別的人而傷害自己,為夫真的會忍不住將你栓在身邊,誰都不許見。”
尹清歌聞言一怔,抬手撫上傅瑾琛的臉頰,看著他眼神中的怒意,滿臉歉意的道:“對不起。”
聽到這三個字,傅瑾琛的怒意更甚,正要開口,門外卻是不合時宜的響起了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