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雪給他倒茶的手頓了一下,她放下茶壺,微偏著頭看向沈宜修,“我表現得這麽明顯?三叔才剛坐下就問我目的了。”

沈宜修端起茶杯,輕輕啜了一口,“那天我雖然救了你,但是當時的場景,雙方再見麵隻會尷尬,你突然要感謝我,怎麽能讓人不多心?”

顧雪從善如流開口,“三叔這次回國,應該不隻是想當一個公司董事這麽簡單吧?”

沈宜修淡笑望著她,漆黑的雙眸中不露絲毫情緒,等待著她接下來的話。

顧雪既然已經決定要跟沈宜修合作,索性把自己的底牌拋了出來。

“不就就要召開一年一次的股東大會,我手上不巧有百分之十的股份,屆時定會全力支持三叔。”

沈宜修往後一靠,手指在桌上有節奏地敲擊著,似是在考究顧雪話的真實性。

“理由?”

顧雪笑得一臉真誠,“理由很簡單啊,我覺得三叔更適合坐這個位置。”

“我怎麽知道,你不是和我侄子兩人一起挖坑給我跳,侄媳婦,恩將仇報這個習慣可不好。”

沈宜修聲音很輕,卻暗含威脅,每個字都重重敲擊在顧雪心上。

顧雪眼皮跳了跳,沒想到沈宜修這麽難搞定,“三叔,真正的理由我不方便透露,但是三叔盡管放心,我今晚說的話千真萬確!”

沈宜修雙手交疊放在一起,“你想要什麽?”

“讓沈暮然失去一切。”

聽到顧雪的話,沈宜修眼裏閃過一絲驚訝,不過很快就被他掩飾住,“據我所知,我大侄子前不久剛救過你一命,而且你是他的妻子,在他身後捅他一刀,這樣不太好吧。”

顧雪輕笑,“不知三叔有沒有聽過一個詞——同床異夢,他是救了我,但是我跟他之間,不是這樣就能一筆勾銷的。”

“那我們合作愉快,我大侄子愛上你,不知是他的幸運還是他的不幸。”

聽出沈宜修輕嘲的語氣,顧雪垂下眼眸沒有說話,她和沈暮然之間,早就是一個死局,愛不愛已經不重要了。

沈暮然在家裏等了顧雪三個多小時,之前傭人收到她的短信說要請沈宜修吃飯今晚不回來吃飯,他心裏有些鬱悶顧雪不叫他一起。

顧雪回到家,就看見沈暮然坐在客廳裏看電視,她有些驚愕,卻沒有表現出來,換了鞋就打算上樓。

她剛走到樓梯口,沈暮然頗有些委屈的聲音就響了起來,“你去哪了?”

話剛出口,沈暮然就在心裏哀嚎了一聲,他現在怎麽越來越像一個被丈夫冷落的家庭主婦。

顧雪一個腳滑差點摔倒,在她心裏冷酷無情的沈暮然竟然會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發現自己情緒波動有些大,顧雪迅速恢複之前麵無表情的模樣,冷冰冰地回答,“我不是你的奴隸,所以去哪不用跟你報備吧。”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

沈暮然試圖解釋,卻發現顧雪直接無視他的話上樓了。

本以為經過顧清的事件之後,兩人的關係會緩和一些,沒想到還是止步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