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鍾之後。

張老狐狸的電話打了進來,我反手給掛掉。

蕭碧靜這次笑意濃了一些:“你想玩鷹,不怕被鷹啄了眼?”

“現在整個江湖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當年江家被滅門的真相,他如果敢反水,我就把真相全部公布出去,到時候哪怕他有死忠,但多數江湖人是抱著吃瓜的態度,起哄的必然不在少數,所以我斷定無論是張老狐狸還是張老狐狸後麵的那個人,他們都不願意看到這樣的結果。”

“你腦子是幾核的啊,怎麽轉的這麽快?”她衝我豎起大拇指。

我說:“沒什麽,就是前兩天看金老的書,覺得林平之有點傻嗶而已,大家都想要辟邪劍譜,那就發出去唄,那樣江湖上人人一份,練了斷子絕孫不說,大家都有了,也就那麽回事,不練吧,別人練了就比自己強,有時候形勢比人強,不把水攪混了,根本沒有其他路可走,雖然我不怕曹家,但是我也不能光讓老狐狸算計我不是?”

正說著,電話又響了起來。

是一個陌生號。

我接通之後,張老狐狸的聲音傳來:“李尚,你怎麽不接我的電話?”

“這還用問麽老爺子?我生您的氣啊,您用完了我就把我當成棄子,我能給您好臉兒麽?”

“我剛剛跟南派通了個電話……”

不等他說完,我又掛了電話。

老癟犢子,人家都懸賞我了,他還跟人家通電話。

媽個比。

這次我直接給手機關機,鳥都不鳥他。

而接連被我掛了三次電話的張老狐狸氣的臉紅脖子紅的,他將手中的電話往地上重重一摔:“小兔崽子竟然敢幾次掛我電話,張濤,你去給他個教訓。”

“要這樣嗎?”

西裝墨鏡男在脖子處抹了一下。

張老狐狸搖頭:“還不到時候,就算要弄死他,咱們也不要下手,最起碼不能被看出來是我們下的手,否則的話這小子一個魚死網破,二十多年的計劃就全部泡湯了。”

“好,那我留意。”

西裝墨鏡男說完,轉身離開書房。

張老狐狸想了想,拿起旁邊另一個手機撥了出去:“周豔,你那邊兒的計劃什麽時候才能實施?什麽還要一周?你知不知道那小子不會給我一周的時間來考慮?”

麵對張老狐狸的咆哮。

對麵的周豔不以為然,同樣撂了電話。

草。

這次張老狐狸再也繃不住了,摔壞了手裏的最後一個手機。

一夜無事。

第二天一早,當我在蕭碧靜辦公室醒來的時候,蕭碧靜說:“張老狐狸給你站隊了,他說你是他的人,希望曹家克製。”

“曹家怎麽說?”

“這又不是微信群,也不是小孩子,打架之前先放個狠話,不過曹家應該是不在乎,但是有三大江湖跟張老狐狸站隊,估計曹家也不敢在明麵上輕舉妄動了,畢竟大流派之間的競爭,他要是輸了可就雞飛蛋打,贏了的話那就是不給三大江湖麵子,你說這兩個後果,他們承受得住哪個?除非說他背後那個人給予一定的支持。”蕭碧靜說到這裏,眼珠一轉:“真到了那個時候,就看你跟飄門那個穆玲玲的關係夠不夠硬了,如果夠硬,人家說不定會傾盡全部人脈力氣來保你。”

我揉了揉眼睛:“不好說,你今天有安排嗎?”

“有點事兒,怎麽?”

我說:“我得到疲門那邊走一遭,黃固在墓裏護我周全,現在他被南派整死,我也得走走不是?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

蕭碧靜從抽屜裏拿出一個車鑰匙:“你車朱歡開走了吧?你先開我這個吧。”

我沒跟她客氣,然後又說了跟我藥莊情報共享的事情。

她說除了一些關鍵的辛秘,其他的都可以。

又解決了一樁事。

我驅車前往疲門祠堂。

黃勇就住這裏。

等我趕到,黃勇已經帶著腎虛理事站在門口候著。

我拱手:“黃老魁首。”

“李小友,好久不見呐。”

相視一笑,我說:“您老每次都搞這麽大陣仗幹嘛,我就是個小輩。”

“小友乃當世醫仙,受得起,受得起!”

進了疲門正堂,我去給他們祖師爺上了三炷香。

畢竟我的醫術也確有他們疲門的影子。

上完了香。

黃勇引我到會客廳落座。

之後。

黃勇說:“李掌櫃,有件事情我想不明白,所以想聽聽你的見解。”

“黃老直說就行。”

“先前我孫兒給周宗雲下毒這件事情還沒有妥善解決,現在冊門還沒有緩過神兒來,萬一等冊門休養生息之後,對我孫兒……”

“黃偉人呢?”

黃勇麵帶尷尬:“怕冊門暗中下手,已經送到國外了,我這次跟冊門統一戰線就是想麻煩掌櫃的向周魁首求個情,我疲門願意拿出三成的藥方跟冊門一起經營。”

“這個我到時候安排你跟周雅見個麵,具體相關細節你們來談,我找你,隻是單純感謝黃老的仗義跟對黃固兄弟的歉意。”

“哈哈哈,李掌櫃客氣了。”黃勇哈哈一笑,然後笑容突然凝固,他說:“黃固是誰?這次黔西南一事,我們疲門並沒有插手啊!”

這一番話,我笑容也凝固了。

黃固不是疲門的人?那為什麽會幫忙?

看我愣住,黃勇試探性的叫了我一聲。

黃勇笑完,又說:“李掌櫃,過些日子,我們疲門內部有個議會,地點在京都,李掌櫃若有意的話可以參加,老朽可以做你的介紹人,小友乃人中龍鳳,自然需要更大的天地,京都雖虎踞龍盤,但確實是個大天地。”

我尋思了一下的確是這麽回事,順德這方天地跟京都相比,不值一提,我需要更高的台階,便應承下來。

最重要的是,我想見識一下那個神秘的驚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