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師爺還知道,指了指角落裏一堆白骨,說:“那、那裏。”

因為這白骨從杜雨彤炕洞裏挖出來的,所以亂七八糟推在那邊,也沒有進行分類標記或者采取一些保護措施什麽的,估計之前就算有什麽線索,也都被破壞的差不多了。

好在慕雲藍也並不指著再從枯骨上找什麽其他線索,直接過去把頭骨拿出來,說:“去弄一些黃土,加水和成泥,我要用。”

“是,是。”顧泰立刻對師爺吹胡子瞪眼,“沒聽到慕五小姐的話嗎,還不去準備?”

師爺被罵,隻能自認倒黴,出去準備東西。

蒼擎淵看慕雲藍抱著那頭骨一派雲淡風輕,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上前說:“我幫你拿。”

這丫頭,到底有沒有自己是個小女人的自覺,她拿的是頭骨,不是好吃的,能不能多少有點不自在的樣子?

慕雲藍滿不在乎:“不用,又不沉,我拿的動。”

蒼擎淵:“……”

這是沉不沉的問題嗎?

顧泰直接繞著慕雲藍走,心說這女人太可怕了,難怪會入了江陵王的眼,要離她遠一點才行,要不然她哪天不高興,隨便拿個頭骨放在他床頭,他也能嚇個半死。

有蒼擎淵在,這幫人的辦事效率就是快,沒多久慕雲藍要的東西就準備好了,她自己加水,又加了些藥粉,和成合適的稀稠度,把頭骨擺好,開始一點一點往上敷泥。

不止是顧泰和師爺,就連蒼擎淵也是第一次見這種事,都覺得新鮮,目不轉睛地看。

慕雲藍心無旁騖,一點一點複原著頭骨,有時候速度很快,有時候在小的地方就要反反複複弄很久,天這麽涼快,她卻很快就出一臉的汗,足見這事兒有多耗心神。

蒼擎淵用手帕為慕雲藍擦汗,她心安理得地受著,連“謝謝”都不說——當然不是她沒禮貌,是她根本就顧不上。

蒼擎淵當然不會在意這個,眼神寵溺地看著慕雲藍忙活,不時還問上一句,幫她遞塊泥什麽的,結果被慕雲藍嫌棄一句“別添亂”,他也不生氣,隻笑了笑。

顧泰和師爺眼珠子都要掉地上了:媽啊,江陵王還有這樣……柔情脈脈的一麵,要不是親眼看見,誰會相信?

一直忙了近兩個時辰,慕雲藍才長舒一口氣:“完成了。”

頭骨已經變成了泥塑,看這複原出來的人的樣貌,應該是個女人,額頭比較窄,眼睛細長,鼻梁不高,嘴也不大,看上去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

蒼擎淵不認識這個人,問顧泰:“顧大人可認識此人?”

顧泰使勁看了半天,殷勤地說:“回王爺,下官也不認識這個人,不過下官立刻找人繪出此人的圖像,張貼出去,定會有人認識的。”

慕雲藍說:“先不急,讓雨彤來看看。”

既然這骸骨是從杜雨彤炕洞裏找出來的,這個人想必跟她有些淵源,否則為何這枯骨不往別處放,單單放在她炕洞裏?

顧泰看向蒼擎淵:“王爺的意思是……”

“去帶杜雨彤。”蒼擎淵當然是支持自家王妃。

“是。”顧泰心說我就多此一問,江陵王對慕五小姐這樣寵溺,她的話還不就是他的意思嗎?

杜雨彤很快被帶過來,看到慕雲藍臉上沾了些黃泥,沒心沒肺地笑:“你成花臉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