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起藍落落,一瘸一拐地繼續跑,但是我和藍落落都驚奇起來。
“苞米?”
四周沒有那些旌旗了,我仰頭一看,是星空,是彎月!我們出來了!
可是怎麽有幾具白骨也出來了?遠處黝黑的漢子見我們先是欣喜地喊我們倆,隨後看到我們身後的東西,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待反複看幾次後,他大喊:“骷髏啊,有骷髏啊!”
他撒腿就跑,這空曠之地便一個人都沒有了。
我由扶著改為背著藍落落,氣喘籲籲地跑著跪倒在地,身後的白骨爪子要抓上我的時候,一聲熟悉的吼叫讓藍落落驚呼。
“什麽玩意!?”
“是……金澤!”
我身後的幾具白骨瞬間停住了觸碰我們的動作,“哢哢”地聲音就像顫抖一般,它們害怕金澤的吼聲?
緊接著,段明時和金澤同時落到我身邊,我在那一刻卸了勁兒,直接癱倒在地,大口地喘氣。
蘇柳也緊隨而來,拿著一把黑色的小折扇,“啪”地一聲敲在藍落落的腦袋上。
“你說去趟衛生間,就是來這方便?”
“我……我倒了大黴,我腿都摔壞了!還不是為了還你的債,流年不利!”
蘇柳一聽這個,趕緊蹲下來,他嘴裏罵罵咧咧,但手上一點不含糊,細細地摸了一把藍落落的小腿,那傷處立即好了。
看那狐狸對藍落落還不錯,我覺得我應該改改我對他的認知。
正這麽想著,我的下巴被段明時捏住,他冷臉地看著我,我卻羞愧地低下了頭,他生氣了,而我也確實不告而別。
“沈煙。”
他呼出一口氣,沒有往下說,而是也摸了我的額頭,治好了我的傷。
金澤隨便一踹,就把那些白骨踹散在地,那些白骨慢慢恢複,他又泄憤地踹了第二腳。
段明時聽這噪音,“嘖”了一聲,“別踹了。”
“給姐姐出氣。”
“出氣不是這麽出的。”
”你這叫什麽出氣,踹散了,它們還能恢複,有什麽意義?“
段明時站起身,一把抓住骷髏頭的脖子,他身後巨大的影子化作手,直接把什麽東西從骷髏上拔出,我仔細一看,他拔出了人影。
他說這是附著在骸骨上的魂魄。
那是一個老頭。
那老頭哭嚎地道:“我已經被困到這骸骨上一千年了!我無法轉生,無法入輪回,我真是受夠了!”
然而他剛想再說什麽,從天而降四道光柱,直接插在那老頭的身上。
“啊啊啊啊!”
老頭竟被攔腰截斷。
“你對魂魄……”
“我可以把魂魄切割掉,徹底讓他魂飛魄散,怎麽,不行嗎?”
“你太殘忍了!再說,還沒問清楚,你就這樣……”
金澤看不慣,那老頭卻拖著隻剩下的半個身體不斷地向我攀爬,試圖抓住點什麽,“我不想消失,我想入輪回……我想入輪回啊!”
但他的聲音也很快消散了。
“這裏又不是隻有他一具白骨,隻留一個魂魄能說話就是了。”
語畢,他把所有的魂魄都拔了出來,天空出現更多的光柱,慘叫聲此起彼伏,最後隻剩下一個中年男子,哆哆嗦嗦地站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