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出了我想問而沒能也沒辦法問的問題。
金澤一雙眸子盯著段明時,不卑不亢。
他說段明時在鎮子上看綠毛女人耳環的記憶,如此能力不是簡簡單單一個山神會有的。
從天而降的光柱更是靈氣爆棚,也不應該是一個山神,能駕馭的。
“還有,你什麽味道都沒有,你用什麽東西遮著了?”
段明時冷笑一聲,“什麽叫冒充,我的事你無需知曉。”
他隻是拍了拍金澤的臉蛋,“你隻需要當一個稱職的貔貅之王,就夠了。別給你的身份弄的太掉價。”
金澤掙開他,“本大爺不去神樹村了!變成母的就變成母的,我不在乎!”
蘇柳又眨眨狐狸眼,發出“哦呀”一聲。
看上去表情驚異,卻也不像是在乎的樣子。
我趕緊安撫金澤,段明時在此事上倒是沒有退步的餘地,隻是說趕緊吃飯,然後趕緊去到那地。
藍落落來到我身邊,“我們也去,我得把六妹變回來。”
“哎呀,六哥好感動,沒白疼你那麽多年。”
“當然,我更想知道阿苗是個什麽玩意。”
“……”
蘇柳尷尬地笑笑。
我回去叫旅店的老板娘準備晚飯,金澤則一直跟著我,悄悄在我耳邊說:“姐姐,我變成母的,現在想想挺好的。我可以和姐姐……睡在一張**,和姐姐一起洗澡,嘿嘿!”
他說他想想就開心。
還說當年沒實現的心願,現在終於要實現了。
我咳嗽一聲,“別想那些有的沒的。”
“嗯,那就這麽辦吧,今晚我要和姐姐睡在一起。”
我扶額。
一起吃飯的時候,金澤一腳踩在凳子上,坐沒坐相,我讓他好好坐著,畢竟現在,他是個女的!
他衝我抱怨,說平時就是這樣子的啊。
聲音雖然變得有點細,但他說,自己該是大爺還是大爺。
蘇柳卻愣了,他盯著金澤看了又看,眼神明顯,收回去後,扇了兩下扇子,還看。
金澤被看煩了,“蠢狐狸,你看什麽看?”
“你的感覺,很熟悉。”
“你認識我?!”
“不、不是這個意思,是這種略微的違和感,那個紅衣女人,曾經也給我這樣的違和感!”
他收了扇子砸在手上,“沒錯!就是這種感覺,我終於明白那女人為什麽讓我別扭了!我能切實地感覺出她是個女人,但是她的行為,她的做派,更像個男的,她吃了神樹的果實!”
“你說什麽!?”
我也驚了。
難道我們一直追逐的人,紅曼陀口中的姐姐,都不是真正的女人嗎!?
那、那紅曼陀到死都不知道,自己那麽相信的姐姐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沒有一點真心,借用她的臉,連自己的性別,都是假的!這樣的人,紅曼陀為之死的不值啊!
蘇柳深吸一口氣,“那女人真是太可怕了。”
段明時沉下臉,沉默了會兒,道:“快點吃。”
但他自己卻放下筷子,走到窗前,看著外麵銀白的一片,陷入深思。
驀地,他道:“我知道九重天上,有一種樹,其果子食之男女可變,名曰寂寞樹。但那樹是不應該出現在人世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