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我們現在所查,那個人擅長偽造身份,你可能是他多重身份中一個身份所用的棋子。”
段明時嗤笑,說這是多麽渺小的存在啊。
我拉了拉段明時的衣袖,她被騙也很可憐了。
女子咬著下唇,有些不甘,“我的……根莖變得很長,也是那個人所為嗎?”
段明時點頭稱是。
稱所有都是。
大概就是那個人需要她迫切地成長、成熟,結出果子,他隻要得到果子,便不再管寂寞樹,也可以說是卸磨殺驢。
隻是我不能理解,那個人是怎麽容忍自己一千年都以另一性別生活,若是我,變成男人,我一天都不想。
女子聽後泄了勁兒,淒慘地笑出聲。
“哈哈,哈哈!”
“陪伴了我一千年的朋友,會將活人叼過來成為我養分的朋友……一直、一直都是希望我能死去才好……它們一直都是這麽做的……”
是呀,從我和藍落落第一次誤入,就被烏鴉叼了過去,怕是它們見到活人,還想不停地嚐試,不停地希望寂寞樹衰敗吧。
那些烏鴉,隻是想出去,快些回到真正的主人身邊而已。
從未拿她當過朋友。
女子哭著笑過之後,突然道:“我應該見過那個人,那個人曾經來拿過果子,在我剛剛盛開第一次結果的時候。”
我一聽趕緊過去,“你能描述一下那個人嗎?”
一點點也好,相貌、特征或者什麽其他的東西!
女子告訴我,一千年了,她之所以還記得,是因為那一日,所有的烏鴉都不再圍著她轉,而是徘徊在一個不顯眼的……女人身上。
那個女人身材高挑,混在村民中,穿著和其她婦人沒什麽區別,有一頭墨黑的發,垂在腰間,包裹著稚嫩的臉,她有一張非常明顯的娃娃臉。
“等等,還是女人!?”
女子說她遠遠地看去,覺得就是女人,沒有什麽異象。
“那時候我還什麽都不懂,村民也其樂融融。我能感受到那女人身上強大的靈氣,但她來不過是轉瞬即逝,很快消失不見,烏鴉們也很快回到我身邊,所以我沒有多想。”
段明時一伸手,扣在女子的天靈蓋上。
“我要讀取你的過去,我要看那女人的樣貌。”
語畢,波紋四起,我的身後有雜亂的聲音,那是很多村民在互相交談,說家長裏短的聲音。
我們一眾人回頭,晴天白日,那夾雜在村民中的一個高挑的女人確實顯眼。
她站在人群中不動彈,表情淡漠。
烏鴉盤旋於她身邊,那時候的烏鴉也就和一般烏鴉一樣大小,沒有現在這般巨大。
唯一能與普通烏鴉區分的是,它們的翅膀上有一縷暗紅的毛。
我努力地看,要把眼珠瞪出來一般。
因為我要記住她!
蘇柳在一旁道:“現在看的畫麵沒有氣息沒有溫度,隻有一張臉,我看不出什麽。隻是曾經我感知那家夥的時候,覺得她很違和,我依舊認定那家夥是個男人。”
我盯著那女人,那女人突然抬了眼睛,也盯著我。
這讓我一個機靈。
段明時這是看過去的畫麵,那應該隻是畫麵而已,那女人又怎麽能看著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