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澤來到我身邊,微微低頭在我耳邊道:“段明時絕對有問題,他吸收掉了老道的靈氣,自身的靈氣也在升高。”

“然而看得見的消耗也依然存在,我不知道有什麽東西在消耗他。”

“隻是這樣下去……他一定會如枯骨一般,靈氣衰竭,到時候縱使他還是神明,怕也是要墮天,不能再留在九重天上了。”

我還沒從老道消亡的事情中緩過來,卻又陷入另一恐慌中。

“可是前些日子,他的傷好了!”

“那是因為他奪取了姐姐你的靈氣,但不是長久之計。”

就在這時,老道突然喊了一句,“女娃,神明大人!三隻頭的狗,三隻頭的狗我見過!”

“那女人占據我身體的同時,我也能看到一閃而過的她的記憶!”

“如果這個信息對你們有用的話,我就能閉眼了!”

老道喊著,那三隻頭的狗,是在南方一個小村中的古堡裏,畫麵很模糊,但是他看到了那個古堡外掉漆的牌匾,是萬寧山莊!

他不停地重複萬寧山莊這四個字。

最後雙手不再掙紮,他閉了眼。

段明時將老道放在地上,竟單膝跪地。

“你保護我妻子二十四年,我衷心地感謝你。”

金澤一哽。

“你給他下跪?!我雖然不知道你是什麽神明,但是看你的靈氣,絕對是高位者。”

段明時回頭豎起食指,抵在唇邊。

讓金澤收聲。

我也讓他先不要說話,更甚至,我也跪下來,給老道磕了個頭。

他值得我跪,他是剛才救我命的人。

他是讓我前二十四年,過上安穩日子的人。

後來我想給老道弄個墓,埋葬一下,就埋在不動山的底下。

金澤這時候也幫我了。

一切都結束後,段明時再次囑咐我,讓我不要離開他身邊。

縱使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我也一定要先去告訴他,切記不可自己跑出來。

“抱歉……”

“你沒有錯,錯的是我。”

我想再問,他拉著我的手,隻說:“回去吧。”

晚上我輾轉反側,段明時就背對著我,躺在我身邊。

那女人說知道段明時是誰了,也知道我是誰了。

我是誰呢?

整件事與我有關係嗎?

還有金澤的話也很可疑,段明時長此以往,會墮天,不能在九重天上了,他到底是幹了什麽凶險的事啊!

如此過了幾天,我迎來了一個不讓我高興的生日。

我……二十五歲了。

段明時見我麵色憂愁,拍拍我的手,說他做了我喜歡的雞蛋羹。

還說,如果是操心我二十四歲就死的事,大可不必,我已經二十五歲了。

我哪裏是操心這個,我希望他對我全盤托出,可是幾次,就我倆在房裏的時候,我都問出口了,他也什麽都沒對我說。

永遠是搖頭。

我晃了晃腦袋,不去想這些。

“萬寧山莊,我們得去那裏。”

段明時拿出一個背包,裏麵是早已被裝好的我的衣服。

看來他早有打算,隻等我過完這個生日了。

金澤這次無論如何都要跟我一起。

特別奇怪的是,段明時沒有阻攔。

金澤悄悄對我說,“他可能是覺得他自己現在靈氣下降的厲害,保護不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