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給我來五包最貴的紙錢。”
“好您嘞。”
我也趕緊保持平常的神態。
蘇柳接過一大堆紙錢，走了幾步，低聲跟那些家夥說：“都跟過來。”
我們到了小胡同裏，蘇柳身邊出現了幾隻小狐狸，一個個都歡呼雀躍，圍著藍落落和我打轉。
其中一隻直接笑成了柴犬模樣。
“藍大小姐，沈姑娘，我好想你們啊！”
“主人也不把我放出來，真是的~”
它蹭著藍落落的腿，又蹭著我的腿，隨後被蘇柳拎著脖子丟到一旁。
“叫你們出來是有事幹的，給我老實點。”
蘇柳讓這幾隻小狐狸拆開一包紙錢，再點個火盆，給每個亡靈都發一些，其中一個亡靈說：“五包都燒給我們？”
“想得美，光你們想要，別人不想要？隻燒一包給你們，剩下的四包我們要拿回去，給別的亡靈。”
那些亡靈紛紛給我們跪下，說一包也行了，感謝我們。
蘇柳歎了口氣，“這次回去爭取好好表現，早日投胎，懂嗎？別懶散散的再等一年，畏縮地出來就為了這幾張紙錢。”
蘇柳跟我們說，正常情況來講，今晚子時一過，冥界之門才會大開，萬千亡靈才會出來，但近年來冥界也實行仁政，提前個半天一天的，先放出一部分亡靈，他們工作也會相應的輕鬆一些。
回到家，我在店前擺了一張小桌，上麵放了糕點插了香燭，又放了一個銅盆點了一包紙錢。
蘇柳讓我每半天點一包，正好到明天用完。
我都弄完了，歡喜拽了拽我的衣袖。
“爹爹他……爹爹他吐血了……”
我心下一凜，上午去買紙錢的放鬆心情全沒了。
我趕緊去到裏屋，歡喜說段明時是跟她說著話的時候，突然吐血的。
結果我進到裏屋，卻發現沒有他。
歡喜疑惑，“爹爹剛才還在這的！怎麽沒了？”
地上有一小灘血，我出去要找段明時，蘇柳卻攔住了我。
“他怕是不想讓你看到他痛苦的樣子，沈姑娘，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去看他的好。”
“隻要安安靜靜等他回來就行了。”
“你去了，也改變不了什麽，他隻會更窘迫。”
蘇柳還說，段明時應該是在他們進屋的那一刻，從後麵跑走的。
為了保證歡喜的安全，他一直挨到我們來。
我眼眶瞬間就紅了。
我把一些情況，避重就輕地和蘇柳說，問他段明時還有救嗎？
蘇柳歎了口氣，搖搖頭，“我不清楚。”
“但是神明到了如此地步，怕是……沒什麽希望了。”
我剛要說什麽，門口傳來吵鬧聲，我和藍落落一看，發現門口有很多人，不停地爭搶，把小桌上的盤子都打翻了。
其中一個穿著白色衣衫的男人，被推搡的摔倒在地，蘇柳低喝一聲，“你們這些亡靈精怪，都幹什麽！？”
“給你們發放東西，就老老實實地拿，別把別人的好心，當成理所應當！”
他嗬斥完，那些亡靈和精怪全都站好。
我走過去，發現很多亡靈和精怪都嘴裏塞著點心，手裏拿著紙錢。
唯有那個白衣男人，麵容清秀，手裏卻空無一物。
他們可能打他了，亡靈身上也體現不出來傷，但是衣服被扯皺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