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火光仿佛燒到我臉上一般,讓我覺得渾身發熱。

不過隨著波紋再起,地麵恢複如常,周遭一切都變為當下該有的正常樣子。

段明時表情依然淡漠,他背著雙手走了幾步,但我能明顯感覺出他的不甘,通過他的能力,沒有看到花半仙與什麽人有過接觸,唯一讓人起疑的就是石頭。

“花半仙吃的石頭和整件事有關係?”

“不知道。”

“那……”

“好了,回去吧。這件事就算過去了,說不定是個巧合。”

山神大人發話,我哪裏敢說。

隻得小心地又跟著他回到孟娘娘村,而且,我當然也希望這隻是個巧合,我還希望未來不要再讓我碰到這種事了。

翌日,我是被劇烈的震動聲吵醒的。

我以為這次是真的地震,慌忙跑下床,好在是大夏天,我穿著短袖短褲也沒啥,隻是跑出房門後,地麵不晃了,取而代之的是段明時的聲音,冷冷的傳出。

“不要隨便散發出你那強大的靈氣,不僅老黃受不了,現在的沈煙也受不了,你會牽連很多無辜的人!”

一聲吼震天響,鳥雀紛飛,我趕緊跑進我母親那屋,瘦弱的少年蹲在地上,正衝段明時呲牙咧嘴,他嫩俏的一張臉麵露凶相。

貔貅少年有一種無形的氣勢,我甚感壓迫,老黃則連屋都不敢進,縮在小院的旮旯裏,嚇的哆哆嗦嗦。

驀地,他看向了我,瞬間就朝我撲來,段明時伸手想攔,卻沒抓住。

我被貔貅少年按倒在地,本以為他要吃我,誰知他隻是輕輕的蹭了蹭我。

黑亮的發絲柔軟又服帖,我緩緩鬆手,他黑眼珠閃過一絲綠光。

眉眼間盡是悲傷。

“你……”

“姐姐……”

貔貅少年薄唇微張,吐出兩個莫名其妙的字。

繼而他嗅我的額頭,我的脖子,最後他隻盯著我的眼睛,湊緊再湊近,“吧唧”一下,親了我的雙眼。

“姐姐……我、我是金澤……”

少年聲音糯糯的,很好聽,這與他的吼聲南轅北轍。

“姐姐……”

他不停地這樣喚我,我看向段明時,段明時卻背過身去,冷冷地道:“我知道你聽的懂人話,想要住下來,就必須收斂自身的靈氣。”

少年雖然沒回應段明時,但壓迫感沒有了,老黃也敢漸漸靠近。

我被他鬆開,他則直接奔出院子,我忙問:“他這出去不會出事吧?”

段明時緊隨其後,我剛跑到前店,那家夥又回來了,身上鮮血淋漓,嘴裏叼著一隻死雞,那是我家養在店前的散養雞。

“啊!”

我驚地叫出聲,老黃“哎喲喲”地後退,“這家夥咬死一隻雞都那麽血腥,真的能生活在人世嗎?!”

少年卻是笑著湊近我,將雞丟在我麵前,“送、送給姐姐……”

我回頭看向段明時,“他這是把我的雞咬死了送我?”

段明時歎了口氣,“金澤,你這樣會嚇到沈煙。”

少年卻縮了下肩膀,一雙眸子立刻含了淚。

我躲到段明時身後,輕聲地問:“他為什麽叫我姐姐?”

“因為是小孩子吧,幼崽都喜歡與女性親近。”

我不太相信,還想和段明時說幾句,金澤便跑到我倆之間,雙手摟著我,杜絕我與段明時太過親近,帶血的嘴巴還貼著我的臉,讓我著實抗拒。

他比我高了一個頭,比段明時矮些,瘦弱些。

“跟我去換衣服。”

段明時對金澤說著,還勾了下手。

但金澤抱著我死活不鬆,“我要……要和姐姐……在一起。”

“你覺得你現在這個樣子,好看嗎?”

金澤低頭看看自己,又看看我。

鼓鼓嘴,道:“我要和……姐姐在一起!”

我深吸一口氣,最終決定我給他換衣服,段明時怕我出事跟我一起,順便段明時還給了老黃一點靈氣,讓它從狗身變為一個老頭的模樣,他梳著道士頭,滿臉褶子頭發花白。

“老黃,去把那隻雞收拾了,我們午飯就吃它。”

“哎?可是老黃我也怕啊……我以往吃都是整口吞,這咬的血糊糊的,我怎麽收拾啊?”

段明時回頭一瞪,老黃噤聲。

金澤在換衣服的時候,東看看這,西看看那,一雙水潤的大眼睛帶著濃重的好奇,睫毛很長,讓我這個女人都嫉妒了。

他不說話的時候,我會覺得他美麗的像個雕像。

隻是無論是換衣服,還是四處溜達,他的手一直沒有鬆開我的衣袖。

這個時候我就寬慰自己,母親曾講過一個故事,說雛鳥破殼而出,先看到誰,就會認誰為父母。

這貔貅少年,是覺得我能依靠吧?

中午吃的雞,我還挺舍不得,家裏養的這些雞,是母親還在的時候一點點從小雞長大的,不過一想死了都死了,我要是不吃,更加浪費。

於是中午吃了難得的兩碗飯。

段明時讓我好好休息一天,明天香燭店正式開張。

想到明天要就要重新開香燭店,我還真有點忐忑。

尤其是在得知店還賣給精怪東西之後。

下午想小睡,段明時不讓金澤跟著我了,也不知道說了什麽,反正我是得了空閑。

我躺在**迷迷糊糊,莫名地就感覺我的身體似乎在飄,很快來到了前店。老頭模樣的老黃也穿著我爸曾經的小布褂,不知從哪倒騰出來一個旱煙袋鍋子,抽的美滋滋。

驀地,店門口有個小女孩,左右徘徊,穿著粗布麻衣。

那小女孩大概隻到我的膝蓋上一點,一雙眼睛黑眼球幾乎占據整隻眼睛,白眼球少的可憐,梳著兩個包子頭,倒是挺可愛的。

“你找誰呀?”

“你能看見我?”

這一個女娃娃,我怎麽不能看見了,何況她還有影子呢,就是正常人的影子。

我走出去,道:“我在村裏沒看見過你,你是外村媳婦帶過來的女娃?”

我說著要拉她進屋,她卻站著不動。

“我……我不進去,裏麵很可怕。”

“你在說什麽呀?”

我喊老黃,給女娃拿顆糖來,平時我也不是很喜歡小孩,但這個女娃娃長的太漂亮精致了。

隻是……老黃依舊美滋滋地抽煙,似是沒聽到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