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停地搖晃著頭。
段明時一錯再錯，我不能讓他連蘇柳也殺了，可是我什麽都幹不了，我從未像今天這般無力。
我希望神明能顯靈，可我身邊的就是神明！
金澤麵色難看至極，雙眼帶著殺意，那是恨不得將段明時瞬間吞吃泄憤的殺意。
“你還威脅我……”
段明時卻滿不在乎，還嗤笑一聲，說幹脆今日就把話說開了。
“你是我的戰士，從你出現見到我開始，我的計劃就全部改變了，那時候我就想好你的作用。”
“你這次殺了狐狸，以後要殺的還多著呢，隻要是讓沈煙有危險的人，你都要肅清。”
“還記得那三隻頭的狗嗎？最後你也要殺了它們！”
我被段明時摟著，連搖頭都不行了。
我能感受到段明時的胸口起伏劇烈，他現在怕是說話都很累。
“現在快去，殺了那狐狸！”
“我……”
金澤咬的下唇出血，他是極其不情願，是啊，要是我，我也不會同意的！何況蘇柳本沒有錯，錯的是段明時，還有那個幕後足以逼瘋一切的女人！
“我……我姐姐不讓我雙手沾滿鮮血……”
“是你姐姐的話重要，還是你姐姐的人重要？”
金澤雙目微閉，再睜開，雙眼則冒出了綠光。
“姐姐……對不起……”
段明時道：“等事情都完了，沈煙正常回歸九重天，我會告訴你姐姐在哪，並把她的眼睛還給你的。”
金澤麵對蘇柳，低喃一句，“對不起。”
而後獠牙畢露，發出一聲令人膽寒的吼叫。
蘇柳卻是笑了一聲，笑的極盡可悲。
“你剛才說的不錯，我是神，狐狸尾巴分叉初始，縫九歸一，我已經是上神了，我一共有九九八十一條尾巴，歸一了九次。此前我一直隱藏、克製，用自己的萬物枯竭之術，延緩自己靈氣的泄露，現在……為了報仇，我不會再克製了。”
他身後的尾巴變幻莫測，幾次歸一後，連他的尾巴尖兒都染上了一抹粉紅，看上去妖嬈又詭異。
蘇柳撫摸著懷中已經被擺放整齊的冰塊，十分寵溺地道：“以前沒給你看六哥的尾巴，是怕嚇到你，你鬧著看，六哥總是搪塞你，是六哥想的不周到。”
“現在好好看看，我把他們殺了的情景。他們一死，六哥就去陪你，無論什麽路，六哥給你保駕護航……”
蘇柳說著，我眼裏也積滿了淚水。
我仰頭看段明時，衝他絕望的搖頭。
他也衝我露出絕望的笑。
還親吻我的發旋，親吻我的額頭。
“我們都沒希望了，唯一的希望就是你回到九重天。不要想著自己自殺，我知道，你心裏難受，因為我承受了很多不應該承受的苦難。可是隻要你沒回歸九重天，不管是誰，就都白死了。”
“你就算為了那些無辜的人，你也得活著，看接下去的故事。”
我的內心隻有拒絕，我想咆哮大喊，可是下巴被卸了，我什麽都說不出來，我甚至想自嘲，不被卸的話，我除了能大喊大叫，我還能幹什麽？
我這麽沒用，還保我幹什麽？
金澤腳下用力，地麵開裂，他猛地竄出去，直接撲向了蘇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