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斬斷小人的雙腿是對的，您連小人的雙手也拿去吧！小人真的知錯了，小人好不容易上了九重天，修行千年得了仙君的封號，小人不能下界啊！”
“下界就都完了，下界就一切都沒了！”
他聲音嘶啞，句句啼血。
我的內心毫無波瀾，若是之前的我看到如此求饒，心裏會酸楚吧。
回想，他也許是有原因的？
但是現在不想了，被他徒弟害死的人，說不定悲慘的原因比他還多！
我揮袖走在前麵。
到了段明時師叔閉關的地方，我叫門口的進去稟報，沒一會兒那門口的小廝跑過來，跟我說他們家師尊不見客。
並遞上一個字條。
【緣起緣滅終是果，何必虛妄成蹉跎。】
我拿過來一看，那小廝又道：“大人，我們師尊說，既然現在您歸天了，阿時也沒死，不妨未來的生活多陪陪阿時，至於別的事，都讓它隨風去吧。天道好論混，世間萬物，終是惡有惡報的。”
“哈哈。”
我直接笑出聲來。
那小廝見我笑了，不明所以。
“惡有惡報？不是我報，談何解氣？那才是虛弱光陰！”
“可是……我們師尊說了，不會見您的。”
我推開那小廝向裏闖，小廝趕緊跟上來，“您不能這樣，師尊與您位份相同，您不能私闖他閉關之所。”
“再聒噪，割了你的舌頭！”
那小廝立即捂著自己的嘴，我又加了一句，“我說到做到，剛我還割了一品仙君的腿，不信可以去問罪泉那看看，正巧回來告訴我，他的血有沒有染紅整個泉水。”
“您……您瘋了……您真是瘋了！”
“是嗎？我瘋了？我現在覺得我是無比清醒的時候。”
我說完帶著月眠和阿蘿直衝閉關密室，一連砸了兩道門，我才看到那男人，不過看到卻是一愣。
那男人身穿一身素白，樣子就像是在守孝。
不過我收起這短暫的驚訝，冷聲問道：“你是我嗎？你沒經曆我所痛，又憑什麽勸我放下？你知道人世間，因為那個男人，死了多少人嗎？你知道我女兒，小小的一個，就七竅流血而亡嗎？”
“你什麽都不知道，有什麽資格勸我放下？”
男人呼出一口氣，“我也不是什麽都沒經曆，若不然，我這一身孝服，為誰而穿？”
“起碼你喜愛的人，還能和你在一起，而我心愛的人，已經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她生前勸我不要殺戮，現在我想把這話告訴你。”
我要是僅僅為了這個，那就讓我死了算了。
石室內掛著一幅畫像，我問她：“這是你愛的人？”
“是。”
“魂飛魄散了？”
“是……”
男人沒我想的那般強硬，沒見之前我甚至想到了開戰，想到了就算拚個你死我亡，我也要讓他說出來，曾經競選時間之神的弟子都有誰。
但是現在看他說幾句話，眼圈就紅了的樣子，我又想，他也是個為情所困的人。
“她被燒死了，在我輪回轉世為人的時候。”
“那時我力量不夠，火燒又在一瞬間迸發，我實在沒有辦法，隻能眼巴巴地看著她死去……”
我聽後隻有一個想法。
“集土……那我們的敵人，就是一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