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明時自然是很關心我查的怎樣,我將他師叔的話都與他說了,至於孟婆的,我避重就輕,用了別的代替。
他陷入沉思,我從後麵摟住他,輕聲問:“我們能不能要一個孩子?”
“什麽……”
“在人世間,我問過你的,你說那時候我無法孕育生命。現在可以了吧?我……我去冥界,沒見到老黃,沒見到歡喜,我想未來這些事過去了,我們總能找出時間去找他們的轉世。”
“但是現下,我想要一個孩子。”
一個流著我的血和段明時的血的孩子。
一個能讓段明時在未來的時光中不自責,有動力有寄托的孩子。
我想了很多,段明時是抱著必死的決心讓我歸天,人有時候活著比死了痛苦。
但是我不想讓段明時死的,說我自私也好,說我別的也罷,總之,我的生命中不能沒有段明時,我希望他永遠留在我身邊。
我過去親吻他,撫摸他。
他開始推拒,後來不知道是明白我的苦心,還是不想反駁我,便和我跌入了簾帳內。
翌日,段明時接受審判。
他跪在問罪泉裏,任憑泉水一遍一遍地衝刷他,消瘦的身子在泉水中微微顫抖,卻跪的筆直。
我也見到了那中央天至高無上的天帝大人。
他冷眼看著段明時,說出一項項罪名,當說段明時謀害了日何大神的時候,我看到段明時的繃著的嘴鬆了些許。
“你可認罪?”
“我認罪……殺害日何大神,完全是我一己私欲,沒有任何借口。”
“利用貔貅擾亂人間界,你可認罪?”
“我認罪,一切罪責都在我。”
段明時緩緩彎下腰去,將頭浸在泉水中。
我看著尤為難受,很想過去,拉著他說,一切都不是你的錯。
是那個人的錯,你是無奈,你是因為我,被逼迫的。
可是我又知道,我沒法說。
現在事情沒法公之於眾。
等到段明時被剝奪了所有的靈氣,儼然成為一個廢人後,我扶著他回到我的宮殿,什麽都不想說,隻想抱抱他。
段明時還安慰我。
“沈煙,沒事的,沒事。我很好,其實我早就像個廢人了,如今這般,也沒有什麽大改變。”
我摟著他好一會兒,終是告訴他,未來的三十多天,我可能無法回來,讓他不要想我。
他立即問我要去哪裏,我怕說我和孟婆有了交易,我們很快就能知道凶手了。
他說要陪我一起去,我輕笑。
“女人之間的事,自然要女人來解決,你就不要參與了。”
很快,我又來到冥界,這一次我沒帶阿蘿,沒帶月眠。
而是獨自一人,和孟婆進行交換。
她讓我站到她身旁,等她離開一口湯鍋的地方,我立即進去。
萬千的手抓著我的裙角,似是要抓爛我的血肉。
鈍痛立即蔓延了四肢百骸。
“受的住嗎?我要去人世間了。”
“受的住……”
“那就多謝。”
“你快去吧,而且不是你謝我,而是我謝你。”
孟婆撫摸我已經爆裂出血管的臉。
“我知道你,你為了愛,為了很多人,我沒有你偉大,我隻想看看他……我會很快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