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明時說那個害人的家夥會在時機到來之後,控製長灼石裏的邪穢,讓自己早已找好的目標點火。

隻是正這麽說著,那晶體“哢”地一聲碎裂,裏麵的黑紫色邪穢也隨著消失。

我以為是那個壞人發現我們知道這些了,但段明時說不是,應該是上麵還被下了禁製,大概條件可能是脫離蟲體多少時間就自行碎裂。

畢竟人世間也有靈氣高的仙神存在,他們喜好人世間自由,不想上九重天,發現蟲子故而消滅也很正常。

怕就怕一直留存,讓那些人順藤摸瓜,樹敵太多。

段明時此時走到金澤的麵前,甩了甩手中的那些長灼石的粉末,冷傲地問:“你以為你臨時去做這件事,是正確的嗎?”

“當然!我差點就抓到、那個、那個罪魁禍首了!”

“本來很簡單的事,被你弄的差點要整個村子陪葬,你驕傲的點在哪裏?”

“姐姐、姐姐沒死就夠了。”

段明時又嘲笑了金澤一聲,說我第一次做夢撿錢的時候,若不是我腰間酒壺庇護我,我怕是早就死了。

“敢問貔貅大人,沒有我,你知道解決的辦法嗎!”

金澤被問住,啞口無言,但依舊氣勢不減。

兩人之間的怒氣連我都感受到了。

我過去拉住段明時,不管怎麽說現在村子沒事,我也沒事,而且金澤也平安歸來,這沒什麽不好。

我又讓金澤趕緊靈魂歸體,金澤不聽段明時的話,卻看了看我,最終點頭“嗖”地一下回去。

回去的路上,我問段明時,知道了長灼石,是不是就能大概確定罪魁禍首是誰了?段明時搖頭,他說這東西能動用的人有很多,排查不了。

我又擔心段明時,說河神都遭遇這種事,他會不會也……

段明時在香燭店門口站定,冷肅的感覺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溫和的情緒,他允自笑了一聲,“我和他不一樣。”

我想了想也是,山神大人沒有什麽有求於人的事。

隻是剛邁進香燭店,就聽老黃一聲慘叫,我趕緊跑到後院。

“怎麽了!?”

金澤已經靈魂歸體,他赤著白皙圓潤的雙腳踩在地上,鞋子早就被他踢飛,他拽著老黃的衣領,一雙黑眸子染了恐怖的綠光。

“胭脂被蹭掉了,嘴角長了新肉,誰打我?”

老黃嚇得要跪地求饒了,不停搖頭,“不是我,不是我!我怎麽敢打大人您啊?我這把老骨頭都不夠您塞牙縫的!”

段明時邁進門去,“我打的。”

金澤甩開老黃,一把抓著段明時的衣領,“你別、挑戰我的忍耐力……九重天上無論多麽厲害的神明,我都、我都不放在眼裏!我咬天帝的時候,你這個、你這個破山神,是否存在於世都未知!”

段明時十分淡漠地挑挑眉,說不管金澤多麽厲害,都改變不了他沉睡多年記憶混亂的事實。

還說金澤沒有保護好我,想不到辦法,也是事實。

他伸手指了指金澤的胸口,“在這,你得聽我的。”

前店有人喊:“沈煙姐你在嗎?沈煙姐,我是娟兒!”

我忙叫金澤趕緊換衣服,現在還穿著女裝,叫別人看到不好,又解釋當時情況緊急,段明時不是故意的。

金澤鬆了手,“看、看姐姐的麵子!”

我換了身幹衣服出去,娟兒已經將籃筐裏的糕點擺在茶幾上了。

她說是為了感謝我救她,而且她母親已經沒事了,大夫及時給排了氣。

“說起來,最近是挺邪乎的,八月份地震,這十月份百年老橋又塌了,我這心裏很不安。”

娟兒還說,今早自家的姥姥的牌位還跌落下來了呢,要說那牌位可是放在裏麵,她母親幾乎每天都要看看。

她姥姥……等等,聽村民們聊閑,她姥姥就是寡婦,還是得肺癌死的!那她姥姥應該就是香雲,還有頭花,還有今早娟兒拉自己上去的時候,河神說的話!

所有的線索在我腦海中串聯成一條線。

我一開始截住的是娟兒的東西?河神想接走的也是娟兒!

我沒有多說什麽,反正河神也已經沒了。

昨天一天一宿沒有睡,晚上六點多吃完晚飯,我就打算去睡,剛要換衣服,房門被猛地推開。

“哐當”一聲,我嚇得趕緊拽緊衣服,金澤愣頭愣腦地進來,他沒有半點男女之間的常理。

“姐姐……”

我鬆了口氣,心想幸虧沒換,而且我決定以後到了屋就上鎖。

“怎麽了?”

金澤雙手抓著自己的黑色短褲,我在想天氣轉涼,要不要給他換些厚實的衣物,不過他好像一點也不冷。

“我……我想道歉……”

他雙眼看向別處。

“姐姐,對不起,我沒能保護好你。”

我以為是什麽事,便跟他說這其實也不是他的錯,而且他看似不服段明時,但現在找我道歉,證明還是聽進去了。

“那就是姐姐原諒我了?”

“我根本也沒怪你。”

金澤立即撲上來,摟住我蹭我的臉。

“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

他還“啵”地親了我的臉,悄悄在我耳邊說,“姐姐,我就知道我當初在你的眼睛裏設下印記是非常明智的。”

他說這一句話,一點都沒有停頓,仿佛在傾訴什麽心中的歡喜,但我卻疑惑了,“什麽印記,你以前認識我?”

我剛問完,段明時敲了敲我的門,冷聲對金澤說,我必須要睡覺了,不讓金澤再打擾我。

段明時還很威嚴地告訴金澤,人類不睡覺是會死的。

金澤趕緊放開我,讓我好好睡。

等金澤走後,我又問了段明時。

“他認錯人而已,你不用在意。”

段明時說我眼睛裏也沒有印記,又說那家夥自己都承認自己腦子記憶混亂,誰知道又想起來什麽?

我想象覺得也是這麽回事。

這次真的很累,很快就睡著了,但是在漫長的黑暗中,我再一次做了夢。

夢裏是白天,日頭正足的時候。

我站在了娟兒的家門口,看裏麵的人進進出出。

我奇怪,莫不是最近的事和娟兒也有關係,所以我夢到了?

驀地,娟兒拿著一顆糖要吃,隻是進嘴之前,那糖變為了笑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