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說著,她的腳就踹我,哎喲,可以說不愧是兔子,一雙穿著戲鞋的小腳力道很大,速度還很快,繡花鞋上的藍色流蘇掃著我的臉。

我氣的大叫,“別踹了!我不過就是怕你跑了,你要不跑,我就立即鬆手!”

這事明顯和笑蟲、長灼石沒啥關係,還不是段明時說我是頂仙說的,平白招來的事。

“好,我不跑,你放開我。”

她倒是也不踹我了,我喘了口氣,拉著她緩緩坐起來,看得出她十分喜歡這件戲服,我這麽拽著,她還讓我不要拽皺了。

“我就是想問你點事,不會傷害你的,所以千萬不要跑。”

“不跑。”

桂蘭點了點頭,我又看了她一眼,終是鬆手,隻是剛一鬆,我麵前就沒人了,她跑了!

這給我氣的,“桂蘭!你怎麽這麽沒信用?!”

難道精怪都不講信用的嗎!

不過隨著“哎喲”一聲,一個光團砸在了段明時身上,桂蘭又摔回到我身邊。

“怎麽又來一個?!靈氣還這麽大!”

她揉著額頭起身,委屈地大罵,“我知道了,白天和小虎一起玩的妹妹,也是你們的人吧?你們就是想把我唯一的朋友搶走!你們就是壞人!你們就是……”

她看了眼段明時,不敢叫囂了,後退一步忽然抱緊全身,打了個哆嗦。

“壓迫感好強……”

段明時看向我,眼神柔和了很多,似是在打量我有沒有事,我趕緊站起來,段明時向前一步,桂蘭便“噗通”一聲直接跪下了,特別老實,雙手還舉過頭頂,似乎是投降的樣子。

這就是欺軟怕硬吧,剛才對我又踢又踹,現在見了段明時直接跪下,要不是精怪也是看人下菜碟!感覺它們和人其實也都是一樣的,多種多樣的性格。

段明時說周圍沒有什麽異象。

我來到桂蘭身邊,問她是不是要傷害小虎,就晚上那會兒,小虎不理她睡著了,她伸手是要幹什麽。

她撅著嘴,眼眶裏委屈的積攢了淚水,大顆大顆像珍珠一樣,甚是可憐,讓我有一種我說了什麽十惡不赦的話一般。

“就是想拍醒他嘛,我也幹不了什麽啊!”

“再說,我為什麽要傷害我唯一的朋友啊?我還想天天和他玩呢。”

桂蘭還說就是因為小虎扒兔子窩,她才漸漸感受到了靈氣,能在夜裏化作人形,感激小虎還來不及呢,又為什麽要害他。

“那你為啥大晚上躲在櫃子裏嚇人,你把小虎奶奶嚇著了!”

桂蘭踢著一雙穿著藍色戲鞋的小腳,“那我哪知道小虎她奶奶能看到我啊?戲服第一天被小虎買來,我太喜歡了,偷著去試穿嘛!”

“再說我也不是故意嚇小虎的奶奶,我奶奶和他奶奶還是好朋友呢,這不我奶奶被燒死後,我就一直想完成奶奶的遺願,所以才想穿著戲服唱戲啊!”

我捕捉到仨字,被燒死。

“你奶奶是誰?又怎麽被燒死的?!”

桂蘭似乎想起了奶奶,眼淚流的更凶,她握緊小拳頭,說:“我奶奶就是曾經住在東邊那老房子裏的一個老太太,她二十年前在我眼前被燒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