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像在流眼淚。”

有人喊出來,我退後兩步,剛才恰好看到了那麽一幕,陰佛最上麵的眼睛下麵有透明的**流出,感覺就像是在流眼淚一樣。

“怕是要出事啊!”

其中一人說道,“傳說陰佛流淚,必有人亡,這是有人要死啊。”

“真的假的?”

小黑放下手裏的照相機,我聽著前麵那些人在議論,佛像流淚,這輩子我也是第一次見,雖然看著離奇,不過應該可以解釋,這裏前一陣子一直下雨,最終把佛像衝出來,佛像雖然是石頭刻的,還是會有雨水滲到裏麵,在一些特殊的情況下就會流出來,因為是從最上麵的眼睛下麵流出,感覺就像是佛像在流淚一樣。

“少在這唬人,老子不信這一套。”那人臉很黑,身體看著異常強壯,他說完從佛像一側的斜坡向下走去,走出去沒多遠突然傳出一聲慘叫。

“靠。”小黑睜大眼睛,慘叫聲很近,我們快速跑過去,就是剛才那個人,此時躺在地上,鼻子和嘴裏都在往外流血,一塊石頭從上麵掉下來恰好砸到他的身上。

這人是夠倒黴的,我朝著上麵看去,上麵還有幾塊石頭,可能是下雨的緣故,上麵的石頭感覺隨時可能還會掉下來。

“陰佛殺人,應驗了。”其中一人喊道,“是他剛才的話得罪了陰佛,死了活該。”

“對,死了活該。”

我皺起眉頭,人是被上麵的石頭砸中的,不過剛才隻聽到慘叫聲,並沒有看到石頭從上麵掉下來的聲音,被砸中的黑大個眼珠子瞪的老大,喉嚨還在動,胸口整個塌了下去,肯定是活不成了。

我覺得這應該就是一個意外,隻能是他倒黴,怎麽會和陰佛扯上關係呢?

“我們還往裏走嗎?”

這不是啥好兆頭,剛到這就死了人,而且死法這麽恐怖,小黑看著我問道,他明顯是怕了。

“你可以回去,我要繼續往裏走。”

“三哥,你到底是幹啥的?”小黑看著我,“我第一眼看到就覺得你是高手,給兄弟露個底。”

“我不是啥高手,如果石頭砸在我身上照樣會死。”前麵的人並沒有停下,而是快速朝著裏麵走去,不過他們的態度明顯都變了,剛才對著陰佛拜了三拜。

我朝著前麵走去,小黑也跟了上來,他決定和我一起往裏走,富貴險中求,隻要這次能活著出去,下輩子都不用愁了。

“你做的那個真的賺錢嗎?”我忍不住問道,從小生活的地方就比較閉塞,也在手機上看過什麽主播網紅之類的,具體是啥情況不太清楚。

“當然賺錢,隻要內容吸引人,一晚上就能賺幾百萬,這是流量經濟。”

“多少錢?”

“幾百萬。”小黑看著我說道,“真的。”

這也太誇張了,這小子肯定是在吹牛,像我們冒著丟命的危險去撈屍,一趟下來也就賺幾萬塊錢,三個人分完之後剩下的就更少,這可是拿命去拚,咋能有人拍拍東西給別人看就能賺那麽多的。

前麵的人回來了,我和小黑停下,看著前麵的人往回走,這是啥意思?他們和我們一樣也是要進老野溝的。

“你們怎麽回來了?”我迎過去問道。

“路被衝斷了,這條路走不通,得換其他的路。”其中一個人說道。

我和小黑停下,看著其他人陸續走回來,其中包括那個戴著黑色墨鏡的怪人,那肯定是真的,一個人會說謊,這麽多人一起返回來肯定不會錯。

“三哥,咱過去看看。”

小黑朝著我笑了一下,“我就是拍一下,回去做個剪輯素材,反正天也快黑了,今天晚上肯定是走不了。”

小黑的話提醒了我,來的時候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太陽看著馬上就要下山,這天要黑了,難道今晚我們要留在這?想到剛才被石頭砸死的那個人,還有那尊流淚的凶佛,如果有其他地方,肯定不會這樣選。

小黑要繼續向前走,我也跟著過去看看,從前麵的高處上去,確實沒路了,下麵都是被水衝出來的大水溝,就算人能勉強下去,水溝的水應該不淺,而且一眼看不到頭,難怪那些人都回去了。

“三哥,能不能幫我個忙?”

“說吧。”

小黑笑了一聲,“光拍這沒意思,你在裏麵講幾句,那樣真實。”

“想都別想。”

我抬手擋住臉,從小到大相我都不願意照,何況是幹這種事,對著鏡頭可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小黑笑了笑開始繼續拍,“老鐵們,這就是傳說中的老野溝,特別危險,幾乎是有去無回,這條大水溝,那陰佛就是從這衝出來的,想不想知道這裏麵有啥東西,點個關注,小黑戶外探險,繼續為你揭曉。”

小黑關了照相機,其實他這一行也沒有想象中那麽難,就是把自己經曆的一些事給錄下來發到網上,這樣就能賺到錢,我突然冒出個想法,如果把我撈屍的經曆也拍下來,然後放到網上,那肯定能火,想想還是算了,撈屍本來也不是啥正經的行當,很容易惹來麻煩。

“先回去。”

我朝著遠處看去,前麵的路確實不能走,隻能從其他的方向想辦法過去,那些人並沒有騙我們,必須避開那條從上而下的大水溝,我和小黑對這裏的地形都不熟,當我們走回去的時候,火堆已經升起來。

佛像被火光照亮,他們真的選擇在佛像這過夜,我和小黑走過去,看著那些人圍在火堆邊上,從包裏拿出吃的放在火堆上烤。

“喝酒嗎?”

我帶了幾瓶酒,本來是想在火車上喝,那樣時間能過的快點,因為出事影響了心情,酒一直放在背包了。

“來點。”

我把酒拿出來,依次倒好,不要小看這個東西,關鍵時刻能起不少作用,喝了幾口酒,我頓時覺得身上熱乎了,而且和那些人的關係也拉近不少。

“那個人怎麽不過來?”

我扭頭看去,是在火車上遇到的那個怪人,我們都在火堆這,隻有他一個人坐在暗處,他坐在那一動不動,不知道在想什麽,而且還戴著那副黑色墨鏡,他難道不需要吃東西?隻要是人都要吃東西才行,在火車上的時候我就注意到這一點,難道他不是人?為啥身上沒有屍味?

“別管別人的事。”

小黑湊近說道,“哥幾個進老野溝是圖啥來的?”

“你呢?”帶頭的那個人問道。

“錢。”小黑笑了幾聲,“我是幹這個的,這次進去拍完了,隻要能活著出去,下輩子都不用愁了。”

“差不多。”那個人說完把幹樹枝丟在火堆上麵,火堆發出一陣劈裏啪啦的響聲。

他們是來求財的,雖然沒說是幹啥的,從他們的語氣還有背的行李包,應該是盜墓的,畢竟我以前和兩夥盜墓賊一起去過白骨泉,對盜墓賊算是比較了解,他們會不經意間說出一些盜墓的行話。

“你呢?”那個人突然看向我。

“我倆一起的。”我拍了拍小黑的肩膀說道。

“你倆不是一路人。”帶頭的男人哼了一聲,“不想說沒事,誰身上都有秘密,但是要記住一點,不能背後玩陰的,我最煩那種人。”

我心裏咯噔一下,這人是高手啊,他是怎麽看出我和小黑不是一路人,難道他當時也在火車上,這極有可能,因為我和小黑一直分開,並沒有太多的交集,加上我搞定了那隻血嬰,這些他極有可能都清楚。

“哥,今晚真留在這?”另外一個人問道,他扭頭朝著陰佛的方向看了一眼,“總覺得那玩意瘮的慌。”

“別看就行了,現在分成兩撥,一點之前是一撥人,到了一點,另外一撥人起來守夜,記住,不要看陰佛的眼睛。”他說完看向我,其他人同時點了點頭。

“可以。”

我和小黑分到第一撥,也就是說我們要一直守到後半夜一點,然後等他們睡醒了之後才能去睡覺,這個法子不錯,一旦真的出什麽事,至少能第一時間有人知道。

“三哥。”

小黑捂著肚子,臉上的肉擠在一起,“我,我肚子疼。”

“遠點拉。”我咳嗽一聲說道。

“我害怕,三哥,你,你陪我去。”小黑可憐巴巴的看著我,他一個戶外冒險主播,居然膽子這麽小。

這小子肯定是剛才吃多了,一股腦的往嘴裏塞,現在遭罪了,前半夜負責守夜的是四個人,我和另外兩個到了招呼,然後從包裏拿出手電朝著一側指了指,小黑快速爬了起來。

“快點。”

我看著小黑鑽進樹林裏,這時聽到他發出的響聲,這孫子不知道吃的都是啥,這味特別衝,我捂著鼻子轉過去,就在我轉過去的一瞬間看到了那尊三眼佛像。

這不對啊!

我很快意識到不對,火堆的位置明明是在佛像的右側,這個時候怎麽變成前麵了,從我這裏看過去,此時火堆的位置就在佛像的正前方,火堆周圍的人都還在那,除了兩個守夜的之外,其他人都在睡覺。

火堆的位置是不可能變的,難道是那尊陰佛自己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