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難道真的是夜叉殺人?雖然隻是我的直覺,似乎也隻有這一種解釋。

胖子和歪嘴轉過身不敢看,眼前的這一幕也確實讓人很難承受,我們昨晚留在這並沒有事情發生,但是封門村出事了。

我慢慢向前走,地上有散落的血跡,這件事更加無法解釋,這個人是被利器割斷了腦袋,死了之後居然走到我們這,直到我出現之後才徹底死去。

“去看看。”

“三哥,還是別走了,咱就在這再呆五天就行了,把門堵死,咱就是為了拿那100萬獎金來的。”胖子這是嚇破膽了。

“對,對……”歪嘴結結巴巴點頭說道。

“你們真以為躲在這就沒事了?”我深吸一口氣,“沒有那麽簡單。”

我說完朝著前麵走去,昨天坐過太師椅的男人跟了上來,“我陪你去。”

“好。”

我點頭,昨晚我擔心他出事,一直盯著他,他幾乎一夜沒合眼,一直坐在那,應該是在想住院的孩子,很快胖子他們也跟了上來。

地上的死屍太嚇人,我沿著地上的血跡走,風徹底停了,封門村依然還是原來的樣子,這裏真的像是一個徹底死掉的村子,沒有一點生機,地上的荒草完全幹枯,我們留在這裏兩個晚上沒有聽到蟲子的叫聲,甚至連蚊子似乎都死光了。

“夜叉廟。”

我們走了回來,從這條比較窄的石路向上走就是夜叉廟,血跡到了這裏明顯變多,這和我的猜測一樣,死掉的那個人就是在這裏被夜叉砍掉了腦袋,然後莫名其妙的走到我們昨天晚上休息的破屋前麵。

“你們留在這,我上去看看。”

這夜叉廟有點古怪,上一次老野溝三眼陰佛的恐怖經曆讓我相信這些石像確實帶有一些特殊的力量,人上去越少越好。

“看看他們在不在上麵?”那個女的小聲說道,她指的是鬼爺和一起來的那個男的,昨天鬼爺並沒有從上麵下來,不清楚原因,起風之後我們開始往下跑,隻有那個男的上去了。

“好。”

我點頭答應,然後開始向上走,通往夜叉廟的斜坡上出現大量血跡,看著讓人特別不舒服,我選擇從另外一側繞過去,逐漸靠近上麵,看到廟右側的石像,是個女人,但是看著很健壯,手裏拎著刀,臉上的表情很凶,鬼爺說過夜叉廟左右的石像一男一女,這女的比男的還要凶。

我閉住氣息慢慢向前走,繞到另外一側,忍不住朝著廟門裏麵看了一眼,鬼爺和那個人去哪了呢?我上來之後並沒有看到人,隨著我繼續走過去,看到了那個舉著斧子的家夥。

斧子上麵的血顏色變了,從暗紅色變成紅色,隻有新鮮的血才是這個顏色,昨天看到的時候就有這種感覺,上麵暗紅色的東西是血,石像的眼睛盯著我,看到那把帶血的斧子,我本能的向後退,突然感覺到石像動了,一個拿著斧子穿著盔甲的男人突然跳起朝著我撲了過來。

我轉身就跑,從上麵的斜坡直接跳了下來,身後並沒有響聲,快速繞到一塊石頭後麵轉身看去。

剛才是怎麽回事?我定了定神,是幻覺嗎?那東西為啥會從夜叉石像裏跑出來呢?這幾乎不可能,三眼陰佛已經夠邪門,在老野溝的時候,三眼陰佛的石像確實轉動過,也隻是改變方向而已,並沒有發生別的事。

有點不甘心,我躲在石頭後麵,剛才看到斧子上血跡的那一刻心裏很慌,在那種情況下意識很容易受到影響,我決定再上去看看。

“三哥,快下來。”

我聽到胖子的喊聲,他們躲在下麵應該看到我剛才從上麵跳下逃走的那一幕。

“沒事。”

我咳嗽一聲,先是朝著上麵看了看,確定周圍沒有東西,再一次朝著上麵爬去,就這樣離開肯定是不甘心,這座廟也沒有那麽簡單,如果真的是用來鎮下麵的屍鬼,為啥要殺人呢?

很快我出現在夜叉廟右側,目光落在那個女夜叉石像身上,她手裏拿著的刀上麵很幹淨,並沒有血痕,都說母夜叉更凶,如果真的是夜叉殺人,為啥隻有左側的夜叉動手呢?

整個石像是一體的,應該是用一塊石頭雕刻而成,我慢慢朝著夜叉像上摸去,就在我的手指快要碰到的一瞬間,突然聽到夜叉廟裏傳出男人的咳嗽聲。

裏麵有人!

我心裏咯噔一下,第一次上來的時候偷偷往裏看過,但是沒有進去,鬼爺說過夜叉廟是留給陰鬼夜叉住的,活人不能進去,右手快速縮了回來。

“誰在裏麵?”我問道。

這時隱約聽到響聲,這聲音聽著像是金屬碰撞發出的聲音,而且腳步聲很沉,我立刻想到剛才撲向我的那個家夥,手裏拎著帶血的斧子,身上穿著破舊的盔甲。

嘩啦,響聲繼續靠近,我努力說服自己不要慌,眼睛看向夜叉廟門口,一條腿從裏麵露出來。

“鬼爺!”

我退後兩步,鬼爺身上穿著一身破舊的盔甲,兩隻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前麵,這明顯不對,我又向後退了一步靠近斜坡邊緣。

“死。”

鬼爺的嘴巴張開,這個‘死字’被他拉的很長,突然轉身看向我,這一刻他的表情和手裏拿著斧子的男石像驚人的相似,這時我看到一個人影從上麵出現。

上麵有人,那個影子在動,鬼爺張大嘴巴,臉上的表情極其駭人,他昨晚居然留在夜叉廟裏,我抬頭向上看去,是和鬼爺一起的那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他爬到夜叉廟上方,朝著我比劃了一下。

他是正常的,看到夜叉廟上出現的男人,我鬆了一口氣,隱約明白他的意思,讓我吸引鬼爺的注意力。

“鬼爺,啥意思啊?穿個破馬甲我就不認識你了?”我笑著說道,餘光盯著上麵的那個人,他從上麵逐漸靠近鬼爺後麵。

“夜叉顯身,屍鬼不存。”鬼爺冷冷說道,他的聲音就像是從嗓子裏硬擠出來一樣,聽著特別的別扭。

“我是人。”我咳嗽一聲,鬼爺剛才的聲音聽著特別奇怪,感覺不像是他發出的。

“都一樣,隻要進了封門村,都得死。”鬼爺哼了一聲,“你們犯了這裏的禁忌。”

“什麽禁忌?”

那個人已經爬到鬼爺的後麵,他到底想幹什麽?鬼爺似乎意識到,他突然腦袋朝著後麵轉去,幾乎同時爬到破廟上方的男人跳了下來,他的手裏抓著兩把土直接撒在鬼爺的臉上,這一下恰好落在鬼爺的背上,雙手連續朝著鬼爺的腦袋拍了幾下,雙手向前一推,人從鬼爺的背上落下。

其實也就是十幾秒鍾的時間,我看著那個人落地,不清楚剛才他那麽做是什麽目的,撒了兩把土,然後在鬼爺的腦袋上敲了幾下,難道這就行了?

很明顯鬼爺是撞了邪,有邪東西上了他的身,所以才會出現這樣反常的舉動。

“鬼爺。”我喊完用力咳嗽一聲,鬼爺站在那沒動,腦袋和臉上都是土,感覺好像不行,鬼爺的意識似乎並沒有恢複。

“他沒事了。”

我楞了一下,那個家夥居然說話了,我一直以為他是啞巴,從第一次見麵到進入封門村,差不多五天的時間,這是我第一次聽到他開口。

“你,你會說話!”這比我發現鬼爺撞邪還要讓我意外。

“當然會。”他冷冷回了一句,鬼爺突然喊了一聲,他的腦袋用力晃了幾下,頭上的土不停的掉落。

“發生了什麽事?”鬼爺問道,他似乎清醒了,低頭看去,發現了身上穿的破爛盔甲,雙手抓住用力在上麵扯了幾下,這身盔甲已經破爛不堪,隨著他撕扯上麵的甲片不斷掉落。

“別動。”

那個男人突然衝過去,他從地上抓起兩片掉落的甲片,我以為他是衝著鬼爺去的。

“上麵有字。”他喊出來,“這上麵有字。”

這算是一個意外收獲,我連忙從後麵跟過去,看著他把甲片拿起,從盔甲上掉落的甲片上確實有字,是那種讓我完全看不懂的文字,應該是繁體字,我書念的不多,接觸到的繁體字就更少,一塊家偏上隻有一個字,字筆畫特別繁瑣,兩個甲片上的字看著相似,明顯有不同的地方。

“這是什麽意思?”我問道。

他咳嗽一聲,“鬼爺,想辦法脫下來,這些字應該是按照一定順序排列,一旦順序打亂,意思就會發生變化。”

鬼爺看了他一眼,“小吳,你隱藏的夠深的。”

吳應該是他的姓,小吳隻是對他的稱呼,其實名字也一樣,隻是用來區分而已,並沒有多大的深意。

“鬼爺,你誤會了,我也是無意中發現了這一點,我的本事和鬼爺不能比。”

這個人確實很低調,一路上隻是跟在鬼爺身後,幾乎不會引起任何注意。

“好吧。”

鬼爺點頭,他慢慢把身上的盔甲脫了下來,然後放在地上,“過來看吧,好好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