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在那看著倒在地上的屍,這人肯定是活不成了,身體前麵幾乎都被割爛了,難道他留了一口氣就是為了在我麵前說出那三個字?

他說的沒錯,這是我們進入封門村的第三天,同樣有三個人死去。

“進來吧。”

我深吸一口氣,胖子他們這才慢慢走進來,我用力把屍翻過去,我要弄清楚人是咋死的,從我們進入封門村開始,已經有三個人死了,第一個是腦袋被整齊的砍斷,後來我們跟著血跡走到夜叉廟發現舉著斧子的石像斧印上有血痕,應該是夜叉殺人,這也符合封門村的傳說,第二個是羅主任,他坐了太師椅,身上沒有發現傷口,可能是被活活嚇死的,這是第三個,屍體翻過來,胸口的衣服上麵出現很多口子,像是被利器割開的。

屍體胸前的皮肉外翻,倒地的位置幾乎沒有血跡留下,這和第一個死的人差不多。

“我認識他。”一直跟著我們的人說道,“本來我們是一組的,三個人進來,現在死了兩個。”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慢慢低下頭,應該是想到自己的境遇,他不想死,為了醫院裏的孩子想要拚命活下去,但是在這裏誰都說了不算,破解死亡的鑰匙根本沒掌握在我們自己手裏。

“女夜叉!”

我深吸一口氣,腦海裏浮現出另外一個夜叉的樣子,雖然是個女的,樣子也是特別凶,而且手裏拎著一把彎刀,死者身上的傷口很長,普通的匕首不可能造成這樣的傷勢。

“又是夜叉殺人?”胖子看著我,“三哥,咱得想法子出去啊。”

“你不想要獎金了?”我問道。

“命都要沒了。”胖子急了,我剛才是故意那樣問,這兩個小子有時候為了錢真的是什麽事都敢幹,不過這一次是我帶他們來的,肯定會想盡一切辦法帶他們離開。

“會沒事的。”

現在要盡快找到其他的活人,尤其是鬼爺,他的本事可能沒有那麽大,但是經驗上其他人都不能比,還有那個負責拍攝的男記者,現在都這樣了,他居然還在繼續拍攝,羅主任都死了,而且出了這麽多事,這樣拍下去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其他人開始退出去,我忍不住看向前麵的破土屋,剛才的那具屍一直盯著那,也許是巧合恰好被我們看到,地下沒有血跡,也就是說他在近乎瀕臨死亡的邊緣走到這裏,難道裏麵有什麽東西?

“三哥,走啊!”

胖子已經走到院子門口,我快速朝著破土屋裏衝去,房子很破,上麵塌了一大塊,封門村所有的房子都沒有窗戶,我也是看了很多房子之後才發現的這一點,那些保存完整的房子,裏麵也一扇窗戶都沒有。

有光從坍塌的位置落入,我閉住呼吸,眼睛朝著裏麵看去,土屋的牆上出現一道紅色的血痕,這應該是新留下的,像是沾滿血的手指沿著土牆緩緩移動。

我慢慢靠近,牆上的血還沒有完全幹掉,這一刻突然想到在那間奇怪的房子裏看到的那些黑色的線,因為光線的緣故,看著是黑色,其實應該不是,應該都是人血抹在上麵留下的。

牆上的紅色血痕讓我再一次陷入恐慌之中,連忙退了出去,從那口棺材一側經過,我還是忍不住朝著裏麵多看一眼,那個被夜叉殺死的男人屍體依然還在,我們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具屍,雖然棺材是空的,似乎隻有封門村的人死了之後才能進入棺材。

“三哥,看到啥了?”胖子問道。

“沒事。”我從院子裏退出來,暫時不想理會其他的事,盡快找到鬼爺那些人,三天死了三個人,明天還會有人死,最可怕的是我們一直沒有找到離開封門村的方法。

鬼爺能去哪呢?我不停調整呼吸,現在徹底亂了,無法判斷方向,似乎理智也在恐懼中慢慢消失,隻是不停在荒廢的村子裏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走。

“三哥,咱咋又走到這了。”

陡峭的石路,上麵隱約能看到一座廟,夜叉廟,剛才一直在走,當我們走到這裏才發現,莫名其妙的又走到了夜叉廟的區域。

“回去。”

這地方不能去,上一次的經曆還曆曆在目,上麵的兩個夜叉石像會在夜裏化成殺人惡靈,已經有兩個人死在他們手裏。

“這!”

我們又走回來了,剛才走的是相反方向,走出去差不多一個多小時,抬頭看去,荒山中隱藏的破廟,我停下,這一刻內心突然升起一絲絕望。

該死的鬼打牆,我們隻是為了開發公司的獎金進入這裏,並沒有犯下任何的過錯,難道就都要死在這?

“這裏不一樣。”

我看著那個人走過去,“你們好好看清楚,這裏和我們之前看到的那個地方真的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我問道,如果是相同的地方就是遭遇了鬼打牆,如果隻是兩個相近的地方,那就完全不同。

“血跡!”

他說道,“這裏很幹淨,沒有血跡,你們看清楚。”

“對啊!”我點頭,他的話提醒了我,第一次看到的斜坡上麵留有大量的血跡,那些血跡呈現暗黑色,這裏很幹淨,是我們太怕了,人在陷入恐慌的狀態時判斷力也會出現問題,甚至不相信自己看到的和聽到的。

我們隻是看到近乎相同的廟出現,立刻錯誤的認為是我們又走了回來,其實根本不是。

這裏是另外一座廟,廟的位置還有山體的形狀和第一次看到的幾乎完全一樣,難怪我們都會錯誤的認為就是之前的那座廟,確實太像了。

“上去看看。”

我想弄清楚這座廟的名堂,封門村三邪就有夜叉廟,為什麽還有另外一座廟呢?

我走在前麵,從一側上去,居然又看到了石像,這裏和我之前看到的確實不一樣,石像刻的是一個文人,手裏拿著書卷,我快速走到另外一側,同樣放著一尊石像,石像刻的是一個女人,女人懷裏抱著琴,她微微低著頭。

這是完全相反的兩組石像,第一組石像凶神惡煞,這裏的石像恰好相反,手裏拿著的是書卷和琴,給人一種極其安靜的感覺,我還是猜不透這些石像到底是什麽意思,為什麽要在封門村同時修建兩座廟?

我繞著廟轉了一圈,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進去,廟的牆上寫滿了字,又是那種我幾乎看不懂的奇怪文字,字體的周圍幾乎都是圓的,我記得小吳在那身破舊的盔甲裏麵發現了字,可惜誰都看不懂寫了什麽,這裏又出現了,難道是外麵那個書生打扮的人留下的?

廟裏除了字之外沒有發現其他的東西,我擔心出事,快速從廟裏退了出來,其他人都在下麵等著我。

“三哥,咋樣?”

胖子和歪嘴也是一臉的緊張,現在我們的處境一樣,如果不能弄清楚封門村的秘密,所有人都會死在這。

“不是一座廟,上麵的石像一個是書生,一個是撫琴的女人,應該和夜叉廟不同。”

“到底是啥意思啊?”

“不清楚。”我搖頭,現在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裏是我們之前沒來過的區域,封門村到底有多大?

我突然想到這個問題,我們至少走了一個多小時,雖然走的不快,這麽長的時間內至少走出去幾千米遠。

這是絕對不可能的,在我們進入封門村之前曾經站在高處看過,封門村從這頭到另外一頭最多也就五百米遠,差不多十幾分鍾就能走到盡頭,而我們居然足足走了一個多小時,方向上從來沒有改變過,按照這樣的邏輯,我們多出來的那些距離又是如何出現的?

我朝著上麵的破廟又看了一眼,這時隱約聽到了琴聲,“捂住耳朵,快點走。”

我轉身就跑,在老野溝經曆過死亡梵音,當時腦袋都快炸了,真的是生不如死,所以當琴聲出現的那一瞬間,我立刻想到這件事,內心的恐懼繼續攀升,直覺告訴我剛才的琴聲肯定有問題。

“三哥,慢點。”

胖子跑的上氣不接下氣,我們跑出去一大段距離,已經離開破廟的區域。

“沒事了。”

我深吸一口氣,找了塊石頭坐下,突然陷入迷茫,不清楚接下來該怎麽走,“都說說,我們能做什麽?”

現在是六個人,不能每一次都是我拿主意,這樣壓力太大,而且我根本不清楚該怎麽辦才好,完全就是在封門村裏亂轉。

“三哥,我聽你的。”歪嘴這時也點頭說道,“對,對,聽,聽三哥的。”

“命是你們自己的,有想法的都說說,或許能找出離開這裏的法子。”我說完,腦袋上麵傳出響聲,那架無人攝像機再一次出現。

“別拍了,告訴過你們不用拍了,老羅,你什麽意思?也想整我是不是?”黃總大聲罵道,“老子出事,都別想活的安生,等著,老子找到你,有你好看。”

我深吸一口氣,“你沒有辦法再找他算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