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爺爺名字取的倒是不錯,孫威,他稱呼爺爺為威爺,一般隻有那種地位比較高有大本事的人才會用爺這個字眼,為啥當初不給我起個霸氣點的名字呢?

他提到爺爺,我的情緒受到一些影響,不由得鼻子一酸,“爺爺去世了。”

眼前的男人看著我,我這才意識到他根本聽不到,再一次拿出手機寫出來。

爺爺認識的都是什麽怪人啊,一個是瞎子,一個是聾子。

他愣了幾秒鍾,自言自語道:“老野溝的噩夢,纏了我們二十幾年,還是過不去啊!”

“什麽噩夢?”我快速打出來,然後遞給他,這一次他沒有去看手機,而是直接站了起來。

“這是命,逃不過去。”

我看著他,不清楚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他說的是二十幾年前的事,那個時候我還沒出生,後來爺爺一直就留在老河村,幾乎沒離開過村子,會不會和他說的惡魔有關呢?

“能告訴我嗎?我想知道爺爺過去的事。”我把手機靠近,這一次他看了一眼。

“去老野溝。”

他說完朝著亭子口走去,我覺得這可能是冥冥中注定的,上一次去老野溝,我們發現了真正的入口,當時小叔叔傷了,而且裏麵太凶險,沒有辦法隻能從一條盜洞先出來,當時記得小叔叔說過,他要找幾個幫手,然後再去裏麵弄清楚,後來我就去了封門村,出來之後一直沒和小叔叔聯係,在地心公園的亭子裏遇到了當年和爺爺去過老野溝的男人。

我快走幾步追上他,別看他上了年紀,走路的速度特別快,感覺兩條腿就像是不落地一樣。

“等一下。”我喊出來,繼續向前跑直到我衝到他前麵,他這才停了下來。

“老野溝這樣去很危險。”我拿出手機打在上麵,這樣的溝通方式還是有些吃力,我們上一次經曆很多可怕的東西,他耳朵都不好使,這樣進去就是送死。

他笑了一聲,“二十幾年前,我們以為會死在裏麵,但是我們活著出來了,算是白撿了二十多年的命,已經夠了,這樣活著比死還要難受。”

我不知道他這麽多年到底經曆了什麽,耳朵又是怎麽聾的,從他臉上的表情能夠看出來,他說的應該都是事實,而且這麽多年他過的很糟糕。

這時我的電話突然響了,居然是小叔叔打來的。

“喂,小叔。”

“三子,手裏的事放下,來老野溝,人我找好了,這一次必須弄清楚。”

“老野溝。”我有些驚訝,小叔叔這麽快就要再去老野溝。

“你不想去?那我找別人。”小叔叔在電話裏的語氣立刻變了。

“好,我立刻趕過去。”

這是巧合嗎?他出現了,然後小叔叔的電話就打來了,也許是命運的安排,我決定再去一次,雖然很危險,上一次既然能活著離開,這一次應該也可以。

“胖子,歪嘴,你們先回村子,盯著點村口的寡婦。”

“三哥,盯著她幹啥?”胖子問道。

“別管了,反正盯著點她,看她去過什麽地方,見過什麽人,但是不能太靠近,記住了。”

“行。”

安排好胖子和歪嘴,我決定帶他去老野溝去找小叔叔,他雖然是聾子,但是當年去過老野溝,而且活著從裏麵出來,這個人肯定不簡單,他或許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秘密,當然還有關於我爺爺的事,這也是我要帶上他的原因。

“去老野溝。”我拿出手機寫給他看,他點了點頭。

“怎麽稱呼您?”他的年紀和我爺爺差不多,輩分上肯定是要叫一聲爺爺。

“叫我聾子就行了。”

這稱呼太不好,他似乎不願意說出姓名,索性就叫他龍爺,我們趕到火車站,時間上來得及,買車票的時候我瞄了一眼,他的名字裏確實有一個龍字,賈龍。

還是我上一次坐的那輛車,隻是有些慢而已,兩天三夜才能到達老野溝,小叔叔雖然說讓我立刻過去,他應該清楚我過去的時間,隻要我一下車應該就能見到小叔叔。

“三子,這次去哪?”

“老地方。”我笑了一下,因為上一次的事乘務員幾乎都認識我,這時恰好車長過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黃總說過當時找到我是因為他的人在火車上見到我對付嬰屍,覺得我有本事,所以和列車上的人要了我的聯係方式,所以才有了後麵封門村的事。

“有人要過我的聯係方式嗎?”

列車長楞了一下,他搖了搖頭,“沒有,就算有,我們也不可能告訴對方,這是規定,絕對不能向任何人或者機構泄露乘客的信息。”

他說的時候一臉的認真,這件事我後來想了想也覺得不太對勁,黃有德在說謊,他為什麽要說謊騙我呢?又是如何找到的我?

當初進入封門村一共是四組十二個人,一組是挖墳的,鬼爺是看風水的,我們屬於撈屍的,另外一組在第一晚就失蹤了,一直到我們離開也沒有見到那三個人,同樣沒找出他們離奇失蹤的真相。

我深吸一口氣,當初收到的信息已經無法找到,黃總也死了,很多事都沒有辦法弄清楚。

“沒事。”

“是有人和你這麽說的?”車長問道,“我幫你問問下麵的人,應該不會有人違反規定。”

“好,謝謝。”

我朝著車廂裏麵走去,很快找到臥鋪的位置,也是巧了,我依然還是上一次的位置,龍爺的位置在中鋪,我看著他從包裏拿出一份報紙。

這一幕驚人的相似,他拿出的就是那份報道過三眼陰佛的報紙,就是我第一次去老野溝的時候那個戴墨鏡的怪人手裏拿的那一份。

這應該隻是巧合,我順著梯子爬到上麵,接下來的時間會很難熬,刷了一會手機,車廂裏的人逐漸多了起來,索性躺下睡覺,等到了老野溝想睡個安穩覺都難,必須在路上把覺睡足了。

這一路上都很順利,我和龍爺的交流變得比之前容易,有時候一些簡單的比劃和眼神就能分析出對方的意思,在車上度過了兩天三夜,可能是睡的多了,我不停打著哈欠,車子緩緩進站,我拿了行李包下帶著龍爺往外走,從出站口出去並沒有看到小叔。

這讓我有些意外,這時我的手機響了一下,小叔發來的信息,“別回頭,白色麵包車。”

這是啥意思?我朝著前麵看去,確實有一輛白色麵包車停在那,車子看著很破,一點都不起眼,我帶著龍爺朝著那輛麵包車靠近,小叔為啥不讓我回頭呢?難道後麵跟著什麽東西?

麵包車的車門開了,我快速跳了上去,龍爺停下,他並沒有上來,我用手比劃了幾下,示意他快點上車,這是小叔叔安排的車子。

“下來,這車是拉死人的!”龍爺突然喊出來,幾乎同時車門關上了,白色麵包車啟動,我剛要站起來,車子猛的晃了一下,腦袋撞到麵包車上麵,我倒在座位上,車子開的很快,不停的顛簸,我沒有辦法站起來,一隻手抓住車門用力拽了幾下,車門沒有辦法打開。

“讓我下車。”

我大聲喊出來,剛才龍爺說這車是拉死人的,這到底是啥意思?明明是小叔叔告訴我白色麵包車,難道是他發現了龍爺,不想帶他去老野溝?所以才用了這一招?

“是我小叔讓你來接我的,他在哪?”我大聲喊出來,開車的男人一直不吭聲,駕駛位的後麵有東西護住,從後麵很難碰到駕駛位上的人,我深吸一口氣慢慢向前靠近,這時手機響了。

“喂,小叔。”我對著電話喊出來,“你在哪?”

“三子,你在哪呢?白色麵包車。”

“我上來了。”我連忙說道。

“不可能,我在麵包車裏等你呢。”

冰冷的寒意從心底升起,小叔說他在麵包車裏等我,肯定不是這一輛,我莫名其妙的上錯了車,準確的說這不是一輛活人坐的車,龍爺說的對,這是拉死人的屍車。

“小叔,想辦法救我。”

我放下手機盯著駕駛位的男人,這家夥到底是人還是屍,車子在快速向前飛奔,如果是人把我拉走是啥意思,而且還提前在那等著,如果是屍,那也沒什麽好怕的,畢竟學了一點屍術,而且我身上有符,除了劉瞎子給我的三張符之外,還有從那個騙人道士那搞來的十幾張。

“定屍。”

我決定試試,從後麵靠近,人雖然沒有辦法過去,但是胳膊可以,我喊出來,手指快速朝著屍的腦袋戳去。

刺耳的刹車聲,我重重撞到前麵的護欄上麵,這一下特別疼,幾乎是鼻涕眼淚一起流出來,這時車子停了,難道是我剛才的術起了作用?

這個時候沒有時間去考慮這些,如果真的是屍,必須想辦法解決了。

“定屍術,果然不簡單。”

他居然說話了,而且還哼了一聲,聲音裏透出一絲不屑,他的腦袋猛的轉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