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照鬼婆的法子試了試，應該是我的實力太低，這種術又比較高明，手指連續指出去一點反應都沒有，隻能以後想辦法練了。
“我可憐的孫女，人沒了屍都找不到。”鬼婆歎了一口氣，她低下頭，花白的頭發下滿臉的皺紋，她這輩子經曆了太多變故，家人都沒了，這一幕讓人心酸，而且我想到了爺爺。
“我幫你撈屍。”
“真的嗎？”鬼婆抬起頭，“村子裏的人說不會有船下水。”
“我不怕，阿婆，你等等我。”
撈屍的講究其實很多，每一次到了汛期，第一次下船走水都要祭水，據說是祭祀水裏的神靈，至於到底是啥東西誰也不知道，隻是圖個吉利，我雖然不是特別信，還是不敢壞規矩，打電話讓胖子和歪嘴準備東西立刻過來，聽說要祭水動船去撈屍，胖子滿口答應。
我們先是放了一大串鞭炮，鞭炮震天響，格外的熱鬧，就跟過年一樣，鞭炮聲很快引來人，胖子手裏抓著一隻紅色大公雞，還有幾個裝了米的鬥，這些都是用來祭水用的，先是在船周圍撒上米，說了一些好聽的，最後跳上船，在船頭殺了紅公雞，最後把帶血的紅公雞丟進水裏，點了三根香插在船頭，這祭水的儀式就算是成了。
“三子，你真要動船下水？這可不是鬧著玩的。”船頭聚集的人越來越多，有老河村的，也有來尋屍的，最近屍鬧得凶，老河村的船一條都沒動，我心裏也清楚，他們也想下水撈屍，錯過了這次隻能等下一次，水裏飄的不是屍，那是一遝遝的紅票子。
“大公雞都殺了，不動船就虧了。”我笑著說道，順勢拿起一旁的竹竿和纜繩，這樣就差不多了，至於什麽時候動船下水主要是看時辰。
“那你走一趟，回來了沒事，我們也去。”
我笑了一下，還是他聰明，我也不好說什麽，現在下水應該足夠走一趟，但是船不能走太遠。
“阿婆。”
我從船上跳下去，口袋裏拿出一根紅繩，這是我跟爺爺學的，紅繩拴在阿婆的手腕上，然後割破阿婆的手指滴了一點血在上麵，落水的是阿婆的孫女，隻要我們見到手腕上帶有紅繩的屍肯定就是了。
“小夥子，我給你十八萬，要你這頭船撈屍圖個吉利。”我剛弄完準備要上船，從人群裏擠過來一個中年人，他戴著墨鏡，看他一身的行頭應該是有錢人。
“三哥，十八個！”
胖子用手比劃著，我答應了阿婆去替她找孫女，現在我們的船是奇貨可居，整個老河灘隻有我這條船敢走。
“我給你二十萬，隻要你把屍撈上來。”另外一個人喊道，聲音很粗，脖子上戴著一個特別誇張的首飾，“兄弟，隻要你幫我這個忙，以後有什麽事盡管來找我。”
“諸位都別急，我先去試試水，如果能沒事回來，明天十幾條船都能下水，到時候給多少錢你們自己定，這趟不收錢。”
我說完把撐船用的長竹竿丟給歪嘴，胖子用力推船，隨著船離開渡口，他快速跳了上來。
“三哥，你肯定是收了更多的。”胖子滿臉帶笑，他邊說邊把東西都擺出來，撈屍船上三個人，控船是技術活，撈屍的有危險，最好的就是胖子現在幹的這個，他見我沒反應繼續說道：“三哥這麽有頭腦的人，肯定不會幹虧本的買賣。”
“這次沒收錢。”
“啊！”
他們兩個同時看向我，歪嘴的嘴巴抖了兩下，雖然沒說什麽，心裏肯定是不願意，有人直接喊出20萬的高價要我們去撈屍，這一趟如果真的幸運能搞到屍那就真的發了。
“三哥，為啥啊？那老太太也不是你家親戚！”
“她救了我的命。”
我咳嗽一聲，站在船上看向遠處，這次的水漲的有點突然，距離汛期還有一周的時間，因為那場突然而至的暴雨，水一下子就冒出來，唯一的好處是隻要有水從上麵下來，撈屍的就不會餓死。
胖子嘟囔了一句，他把手裏的東西丟在船邊，明顯是情緒不高，我笑了一聲不想搭理他，人不能就為了錢活著，水麵異常渾濁，我一直盯著水麵，不斷有東西順水而下，這些都是從上遊衝下來的，木桶、水盆，幾乎隻要你能想到的在這都能見到。
我的目標是屍，“歪嘴，快點。”
“好。”
歪嘴加快速度，平時都是上午起船，撈到屍要趕在天黑之後返回來，在夜裏是絕對不能留在老河灘，上一次我們見識過，夜裏的老河灘出現大量的屍船，船上都是屍，那些船大多破爛不堪，應該是以前在水上翻下去的船，最終被水下的屍變成了屍船，一旦在夜裏遇到肯定是活不成了。
“胖子，點香。”
胖子坐在那偷懶，什麽都沒幹，聽到我喊出來他這才把香爐拿出來，按照我教他的依次把香點著，然後對著香爐一直阿彌陀佛，看他的樣子特別的滑稽。
“三哥，那邊。”
歪嘴指了一下，我扭頭看去，那是一棵樹，樹被水衝下來，上麵的樹枝差不多和我的胳膊粗細，歪嘴讓我看的當然不是樹，而是掛在樹枝上的東西，感覺像是一隻腳。
“靠近看看。”
船快速靠近，隨著距離拉近逐漸看清楚，那確實是一隻腳，應該是女孩的腳，雖然一直被水衝下來，鞋子並沒有掉，我連忙拿出撈屍杆，現在那麽多尋屍的，一旦撈正了帶回去就是一筆橫財。
“把船穩住。”
我大聲喊出來，歪嘴雙手用力，船繼續靠過去，那棵樹被水衝下來，腳下的船晃了一下，水裏的樹直接撞到上麵，隨著樹翻滾，掛在上麵的女屍跟著翻轉，我抓住幾乎手裏的撈屍杆閃電般丟了出去。
撈屍繩纏住屍，這應該是最順利的一次，隨著我用力屍和樹枝分開，我繼續向上拉，女屍的上半部分離開水麵。
“紅繩。”
胖子喊出來，我也看到了那根紅繩，紅繩出現在屍的左手腕上，我繼續向上拉，突然感覺到一股怪力從下方傳來，女屍突然被拉入水中，這一下很突然，我差點沒被那股怪力從船上拽下去。
“水下有東西拖屍，胖子，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