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那條從水下鑽出的巨型螞蟥嘴巴張開,這東西看著就嚇人,身上長出很多黑色的條紋,而且擁有極強的彈性,似乎可以隨意改變角度。

從巨型螞蟥的嘴裏發出嘶嘶的響聲,感覺像是在朝我示威。

老子還能怕這玩意,我抓緊手裏的長竹竿猛的掃出去,這一下直接打在巨型螞蟥的腦袋上麵,那東西居然一下子吸住我手裏的長竹竿,然後拚命的往下拉。

我靠。

這東西看著不到一米長,但是力氣極大,尾巴和身子纏在女屍上麵,腦袋吸住我手裏的長竹竿,我試著拽了幾次都不行,索性放棄,猛的把長竹竿朝著水裏用力砸去。

吧嗒一聲,長竹竿連著巨型螞蟥掉進水裏,女屍晃了兩下,那隻巨型螞蟥並沒有要放棄的意思,胖子和歪嘴兩個人奮力劃船,船速明顯提上來,女屍掛在船的一側,那隻巨型螞蟥吸住女屍不放,我深吸一口氣,隻能等靠岸之後再想辦法把這東西給滅了,而且要特別小心才行,小時候被螞蟥咬過的經驗提醒我,如果被這個東西纏住,真的很難弄下來。

“船,船回來了。”

老河灘渡口那站著不少人,隨著我們靠近,渡口上的人紛紛聚集過來,有人朝著我們揮手,口哨聲不斷傳來,我們這一次下水算是打個樣,如果沒事,明天村子裏的撈屍船幾乎都會行動,畢竟誰都不願意和錢過不去。

船朝著渡口方向快速衝去,胖子和歪嘴鼓足了勁,靠近渡口才開始收力,最後船直接衝了過去,巨大的水浪隨著船朝著岸上湧去。

“撈到了嗎?”

幾個人跳過來,幾乎都是挽著褲腿光著腳,我連忙提醒他們,“水裏有螞蟥。”

“那玩意有啥好怕的。”其中一人說道,他走過去突然喊了一嗓子,整個人快速向後退去,“怪,怪物。”

船上了渡口,這裏的水要淺很多,女屍還在,我鬆了一口氣,折騰了一陣,女屍手腕上的那道紅色已經消失,這到底是什麽原理我也不清楚,一開始就是看爺爺弄過,我當時記住了步驟,就是用尋屍人的血然後纏上紅繩,那樣屍的手腕上也會有紅繩留下,還好這一招隻有爺爺一個人會,如果都用了肯定就不靈了。

“鬼婆!”

我大聲喊出來,這時看到鬼婆慢慢從後麵走過來,她走的很慢,眼神中透出猶豫,我明白她此刻的心情,其實最希望的是這輩子都見不到屍體,那樣至少還有個念想。

“可憐的孩子。”

鬼婆哭出來,那應該就是對的了,這次撈屍近乎完美,唯一的不足是那隻巨型螞蟥還在,剛才下水的幾個人紛紛跳了上去。

“那到底是啥怪物?”

“咋那麽像螞蟥啊!”

老河村的人對這玩意都不陌生,我站在船邊上看著,必須想辦法從女屍的身上把這玩意給弄下來,現在的問題是這東西緊緊貼在女屍身上,我們不敢輕易靠近。

“是水蟥,我以前見過這東西,凶的很,身上帶有劇毒,不管是活的死的都吃。”

我看向說話的人,五十多歲,個子不高,不過兩隻眼睛特別有神,他認出了水下的這個東西。

“那有法子弄下來嗎?”我連忙問道,一開始就吃了這東西的虧,我們現在隻能看著,誰都不敢靠近。

“鹽!”

老頭咳嗽一聲,“這東西唯一怕的就是鹽,因為是淡水裏的東西,身體裏的鹽分極少,使用大量的鹽,這東西就會脫水而死。”

這招不錯,這裏是老河灘渡口,上哪去弄鹽呢?如果回去拿,一來一回肯定會耽誤時間,這天馬上就要黑了,一旦天黑下來,老河灘就不能再留人,總不能把屍丟在這不管,何況阿婆孫女的屍上還纏著這玩意。

“我這有。”

我抬頭看去,人群快速分開,劉瞎子居然來了,他手裏拿著一個罐子,這就是村子裏最常見的鹽罐子,平時會把吃的食鹽倒進去,放上幾年都不會壞掉。

“劉爺爺。”

關鍵時刻還得靠劉瞎子,他怎麽知道我會用到這東西呢?我從船上跳下去接過鹽罐子,這東西有點重,還是先搞定那條水蝗,我重新上了船,從上麵把鹽撒下去,水蝗很快有了反應,身體左右扭動,然後快速蜷縮到一起,依然死死吸在女屍身上不肯離開,我索性抱起罐子倒下去,看著白色的鹽將水蝗包圍,這時聽到一陣奇怪的響聲,水蝗蜷縮的身體在不斷縮小,黃色的**不斷從水蝗的身體裏滲出。

這玩意咋還不跑!

我放下鹽罐子,份量上肯定是夠了,從上麵看的很清楚,水蝗的身體在快速縮小,這樣下去很快就會脫水死掉,這裏靠近水邊,隻要進了水就能活下去,但是這東西並沒有那麽做,而是一直死死纏住女屍不放,最後化成一大堆黃綠色的**。

我深吸一口氣,拿起長竹竿,水蝗隻剩下一層黃黑色的皮,隨著我用力,剩下的皮弄進水裏。

“行了。”

鬼婆走過去,我們撈上來的確實是她的孫女小荷,也是鬼婆唯一的親人,看到孫女的屍體,鬼婆哭的特別傷心,我注意到胖子被一群人圍住,嘴裏叼著煙看著特別得意,似乎是在和人談生意。

“胖子。”

我連忙從上麵跳下去,這一次撈屍成功,肯定還有人想花錢請我們撈屍。

“放心,放心。”胖子滿臉喜色,看到我過去他轉身從人群裏出來。

“你小子搞什麽?”

“三哥,明天其他船肯定就都下水了,不趁著這個時候多接幾單生意,以後就沒機會了,我這次夠機靈吧。”

胖子其實也沒有做錯什麽,我們本來就是老河灘的撈屍人,不想讓他接生意主要是我心裏沒底,直覺告訴我上一次滅掉的無臉屍魁不是我在墓穴金棺裏見過的那個女人,她說過會來找我,這一次的事沒有那麽簡單,如果這個時候去撈屍,極有可能會遇上。

“就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