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在老河灘劉瞎子滅掉了那隻大的陰鬼藤屍，鬼婆心願算是了了，她決定不和我們去撈屍，鬼婆孫女小荷屍體安葬的事就交給劉瞎子。
我簡單休息了一會換好衣服拿上東西出發，今天才算是第一天開張，必須趁機大賺一筆。
“走，發財。”胖子嚷著，這小子興奮的差點就跳起來，我們拎著東西直奔老河灘。
老河灘活了，今天的老河灘和平時完全不同，十幾條船船頭掛了紅布，當我們下去的時候，鞭炮聲不斷傳出，這是在祭水，隻要完成儀式就可以走船撈屍。
水向下翻滾，我深吸一口氣，這和昨晚遇到的完全不同，至於為啥會這樣我也不清楚，這也許就是老河灘最神奇的地方。
“他們來了。”
我們靠近渡口，立刻有人圍上來，昨天我們順利撈上來屍，算是開了個好頭。
“隻要把我媳婦撈上來，十五萬。”眼前的中年男人看著衣著普通，不像是那種有錢人，所以真的是人不可貌相，一張口就是十五萬，有錢人才有這樣的底氣。
“三哥，接。”胖子說道。
“她的親人來了嗎？”我問道。
“沒有。”
我咳嗽一聲，他們雖然是夫妻，但是沒有血緣關係，紅繩滴血的術必須是擁有血緣關係才行，而且不能出三代，否則可能就不靈了，“有照片嗎？”
“有。”
他拿出手機，裏麵都是女人的照片，他打開一一指給我看，這個男人應該很愛他的妻子，手機相冊了留下的都是他妻子的照片，就是不知道為啥人會死在黃河裏。
老河灘的位置比較特殊，每年漲大水都會有很多屍衝到這裏，加上村裏有專門撈屍的船，所以每年來這尋屍的人很多，並不是所有人最終都能找回屍體。
我拿出手機拍了一張，如果在水上遇上了肯定要想辦法帶回來，這可是十五萬的大生意。
“這就行了嗎？”他看著我問道。
“對，在這等著吧。”
今天來尋屍的有點特別，不是丈夫來尋妻，就是妻來尋男人，終於來了個找女兒的，他拿出照片讓我看，我隻是看了一眼，這女孩長的還挺漂亮，眉頭上帶著一塊很大的黑痣，我拿出紅繩劃破他的手指血滴到紅繩上麵，念了三遍他女兒的名字，最後把紅繩拴在他的手腕上。
“起船。”
已經有船下了水，水裏撈屍除了技術之外還要看運氣和時機，最先下水的船碰到屍的幾率肯定最大，除了那些特定的屍之外，很多都是見屍就撈，撈上來之後再讓尋屍的看，如果能對上就交錢拿屍，沒人來找就暫時放在聚屍池。
“歪嘴，你他娘的快點。”胖子催道，看著幾條船超過我們的船，胖子似乎有點急了。
“別急。”
我咳嗽一聲，“穩點是好事，老河灘容易出事。”
這是事實，尤其是到了下遊就更危險，除了漩渦之外，還要避開水下冒出來的石頭，當然還有可能有其他的東西。
“三哥，昨晚你去幹啥去了？”胖子湊過來問道，“還有昨天撈的那具女屍到底啥關係？”
“別問那麽多，盯著點。”
我看向水麵，水不停的往下淌，這讓我再一次想起昨晚在老河灘的遭遇，為什麽到了晚上這裏的水會停止呢？
“三哥，那，那有屍。”胖子興奮的喊出來，我朝著胖子手指的方向看去，距離我們不是太遠。
“歪嘴，過去。”
我皺了一下眉頭，這時看到右側遠處一艘船正在快速朝著屍的方向開去，速度明顯要比我們的船快很多，“胖子，幫忙，不能讓別人搶了。”
胖子兩隻胳膊輪開，撈屍的規矩，誰先靠近屍就歸誰來撈，如果兩次沒有辦法撈上來就要放棄，到了那個時候其他的撈屍人才能下手。
船速度加快，還是慢了，在我們之前那艘船攔住了屍，這是那種電船，船體穩速度快，不過一條船要幾十萬。
“三哥，這也太賴了。”胖子生氣的把長竹竿丟在船板上，“是咱們先看到的。”
“算了。”
對方的船先到的，不能壞了規矩，船從下麵截住屍，一人拿著撈屍杆靠近，突然朝著水下落去，然後向上一挑，撈屍講究多，裏麵的技巧也多。
“沒有。”
胖子喊出來，第一次確實沒撈上來，那人抬頭朝著我們這邊看了一眼。
“胖子，閉嘴。”
“三哥，他肯定不行，撈屍還得看三哥的。”胖子剛說完，撈屍杆套中了，這就是打臉，我看著他開始向上拉，這就等於是成了，隻要把撈屍杆掛在船邊的鉤子上就行，正常情況下屍都不可能脫繩，所以最難的是把屍套住。
胖子用力在腦袋上拍了兩下，這屍如果是有人在找，至少是五萬到手，現在下水撈屍的船多了，價格自然也就下來，就在我們準備劃船離開的時候，突然聽到一聲驚呼，撈屍繩斷了。
“有門。”
胖子喊出來，我看著那個人手裏的撈屍杆，撈屍杆沒問題，是頭上的繩子斷了，屍重新掉到水裏，等於是失敗了，按照撈屍的規矩，隻有兩次機會，一旦兩次不成功說明屍不想上來，必須放棄。
撈屍繩怎麽會斷呢？我很清楚撈屍繩是用什麽做的，這種繩子特別結實，用火燒短時間內都燒不斷，鋒利的刀具在上麵割也很難割斷，我們的船緩緩靠近，撈屍的我認識，不過他是外村的，娶了我們村的姑娘之後也跟著一起撈屍賺錢。
“屍是我發現的。”他冷冷說道，似乎沒有想讓給我們的意思。
“你已經撈兩次了。”我看著那個人說道。
“那不算。”他哼了一聲，“已經撈上來了，是繩子斷了，所以不算違規。”
“你這個人怎麽耍賴啊！”胖子嚷嚷道。
他換了一根撈屍杆，再一次朝著水裏丟去，這個人的技術不賴，繩子再一次套中屍的脖子，然後開始向上拉。
“三哥，他這是玩賴。”
“算了。”
老河灘上的屍很多，沒有必要在這裏較勁，歪嘴剛要改變船的方向，那個男人拿著的撈屍繩居然又斷了，這一下他的臉色變了，轉身啟動電船離開。
這屍有蹊蹺，屍浮在水麵上隨著水上下晃動，他剛才撈屍的時候我隱約好像看到了屍的臉，略微有些熟悉，應該是尋屍中的一個。
“胖子點香！”
三根香依次點好，胖子對著香念了一通，我看了一眼，香並沒有發生變化，這才拿起撈屍杆試探著靠近，女屍在水裏晃了一下，我抓住機會順勢發力，撈屍繩套上，然後慢慢向上拉，屍的上半身逐漸從水裏冒出來。
“三哥，這屍的胳膊咋是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