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怎麽了?我確定燕子一定發現了什麽,她為什麽會哭呢?

燕子不肯說出來,這個時候問也沒用,她完全可以隨便編出一個理由,這一晚很順利,後半夜輪到他們守夜,天亮之後簡單吃了一點東西,火堆弄滅,我們決定繼續出發。

蟲廟上麵的那些洞清晰可見,這些應該就是蟲洞,還好昨晚並沒有蟲子出現。

“走吧。”

我第一個從蟲廟走出去,白寧跟在我後麵,然後是那個女人,在廟門口停下,小黑慢慢從裏麵出來,這一次落在最後的居然是燕子,她走的很慢。

“妹妹,你有心事?”白寧走過去,她看出燕子有些不對勁。

“昨晚出事了。”

“什麽時候?”我問道。

“不是我們這裏。”燕子深吸一口氣,她終於說了出來,“昨晚我覺察到蟲子有異動,有人被蟲子攻擊。”

“人!”我皺了一下眉頭,這裏是蟲穀,平時極少會有人出現,但凡是冒險進來的肯定是有目的的,昨晚閑著沒事,我把這半年來發生的事從頭到尾想了一遍,自從爺爺出事之後,各種奇怪的事情就開始找上我,我的人生也在那一刻徹底發生了改變,尤其是小叔叔的出現。

“對。”

燕子點頭,“應該是三個人,可惜我沒有辦法救他們,如果那個時候出去,隻會引來蟲群,那樣死的人會更多。”

我看著燕子,她昨晚坐在火堆前麵莫名的流淚,原來是因為這個!

“隻要我們沒事就行,不需要管別人。”小黑說道,“三哥,對吧?”

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小黑說的也沒錯,人都是自私的,尤其是在這種情況下,肯定是要考慮自己的安全。

“能找到那些人嗎?”我問道,燕子提到是三個人的時候,我心裏突然有點慌,因為想到了小叔叔,按照鎮上人的說法,小叔叔帶著兩個人進了蟲穀,他們也是三個人。

“可以。”

燕子長出一口氣,她帶著我們向下走,從一堆亂石頭下去,燕子停了下來,眼前散落了一些東西,還有一個滿是破洞的行李包,我快速走過去,行李包像是被什麽東西撕咬過,裏麵的東西也都被咬爛,難道這是昨晚遭到襲擊的那三個人留下的?

“就在前麵。”

燕子停下,她似乎不想過去,我從行李包裏摸出工兵鏟緩緩靠近,在一塊石頭後麵發現一具屍骨,屍骨周圍明顯有掙紮過的痕跡,散落大量血跡,露出來的部分皮肉都被啃噬幹淨,衣服完好無損,但是塌了下去,不用看,衣服裏麵的皮肉和內髒應該都被蟲子吃光。

“靠了,這麽慘。”

小黑從後麵跟過來,我繼續向前走,很快發現第二具和第三具屍體,燕子的判斷沒錯,昨晚有蟲群出現襲擊了這三個人。

不可能有小叔叔,我還是相信小叔叔的本事,他是那種沒有把握絕對不會去幹的人,既然敢來蟲穀,肯定提前就想到了避開蟲群的方法,從三具屍體判斷都是男人,年紀在三十歲左右。

“回去。”

看到被蟲子吃掉的三個人,我的心情也是異常沉重,畢竟被吃掉的是人。

“看到了?”燕子問道。

“對。”我點頭,“你說的沒錯,三個人,都被蟲子吃了。”

我說完,那個女人猛然抬頭,她的臉色略顯慘白,黑眼圈有點重,昨晚在蟲廟根本無法安心入睡。

“吃人?”她問道,“蟲子怎麽會吃人呢?”

“普通的蟲子當然不會,蟲穀的蟲子不一樣,這裏的蟲子都是成群出現,隻要是遇到能吃的,肯定會毫不猶豫的衝上去,不管是人還是野獸,都會被活活吃掉。”燕子咬了咬牙,“在進來之前我就提醒過你們,這裏很危險,就算我們順利帶你們進去,但是沒有把握帶你們活著離開。”

白寧眉頭皺緊,這一刻氣氛變得有些壓抑,麵對蟲群我們確實沒有太好的辦法。

“放心吧,有三哥在,肯定沒事。”小黑努力擠出一絲笑意。

“盡快找到蟲爺,他應該有辦法。”

蟲爺比較特殊,正常人無論有多大本事,肯定都是離蟲穀遠遠的,隻有這個人一直生活在蟲穀裏,而且住了很多年,他肯定懂得對方蟲子的方法。

“好吧。”燕子點頭,“我今天就帶你們去找,能不能見到就看你們的運氣。”

燕子轉身,她這一次直接沿著這條被水衝出來的石道一直向上,我們跟在後麵,白寧突然拉了我一下。

“她有問題。”

“誰?”

我看向前麵,白寧這時看的方向,前麵是燕子和我們在路上遇到的那個女人。

“不是燕子。”

我立刻就明白了,白寧說的是那個女人,“你發現什麽了?”

“昨晚,她出去過。”

白寧深吸一口氣,“你和燕子都睡著了,小黑在打盹,她說要去廁所,我告訴她盡快回來,我看過時間,她出去至少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

這裏是蟲穀,隨時可能有吃人的蟲子出現,人有三急可以理解,肯定會選擇最近的地方解決,這是人的本能,距離越近出事的幾率就越小。

“那你問她去幹什麽了嗎?”我繼續問道。

“沒有。”白寧搖頭,我們繼續向前走,這個時候我和白寧落在後麵,沒有人注意到我們,這樣的距離應該聽不到我們之間的對話。

“可能是遇到什麽事。”

我看向那個女人,一路上她都很正常,蟲穀雖然危險,但是她的理由也很充分,一個女人為了救自己的親人甘願進蟲穀冒險,當我聽她說出之後,心裏其實挺佩服她的,相信很多女人都做不到這一點。

白寧的話也提醒了我,但凡是進蟲穀的都是幾個人一起進來,而且要請當地的人帶著進山,否則很容易被蟲群吃掉,她為什麽是一個人呢?

“可能是,不過我還是提醒你,知人知麵不知心,在火車上,她一直跟著我們,你也許忽略了,我們在車上並沒有提起蟲穀,她為什麽認定我們三個人要來蟲穀!”白寧說完笑了一聲,“也許是我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