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終答應和車上的人一起過去看看,不過也有條件,在情況沒有弄清楚之前不能冒險進去,而且要提前準備好設備,比如手電和口罩手套之類的,剛才就在考慮這件事,前麵靠近的人身體莫名其妙出現問題,應該是受到影響,當然也不排除塌方現場有其他東西出現,可以影響到人的身體。

一切準備妥當,我們從前麵的車廂下來,這裏距離塌方的位置走路過去接近半個小時,以火車的速度,如果不是提前發現橋洞塌方,幾分鍾內就會直接撞上,那將是一場可怕的災難。

“三子兄弟,你覺得這次是咋回事?”

可能是天黑的緣故,沿著鐵路軌道向前走,略微有些緊張,其他人應該和我差不多。

“不清楚。”我笑了一下,因為上一次的事,車上的這些人都認為我特別有本事,尤其是對付屍。

“也對,沒看到,誰能提前清楚到底啥情況,總之聽三子的就行了。”另外一個人說道。

我皺了一下眉頭,清楚他們擔心什麽,剛才選人過去的時候,一共是十幾個人,最終決定四個人和我一起過去查看情況,被選中的肯定是不情願,但是又沒有辦法。

我已經想好了,如果發現不對立刻就回來,如果出了事不是五條人命那麽簡單,毀掉的是五個家庭。

“如果誰發現不對勁的地方,一定要說出來,這很重要。”我出聲提醒同行的四個人。

“行,放心吧。”

我們沿著鐵路線一直向前走,走了十幾分鍾,距離塌方的橋洞還有一段距離,搶修隊的人也是靠近之後才出現的不適,隨著距離靠近,我隱約聞到一股特殊的味道。

“屍臭。”

我停下,這個味道還是很熟悉,畢竟經常和屍打交道,屍臭味和肉腐爛的味道相似,其實還有一些不同,畢竟屍大多常年埋在地下,腐爛的過程要更長一些。

“三子,你剛才說啥?”

“你們沒聞到嗎?臭味,和肉腐爛的味道有些類似。”我看向同行的四個人,既然我能聞到,他們應該也可以。

“沒有,你們呢?”

“沒聞到。”

幾個人同時搖頭,他們這個時候不會說謊,而且是幾個人同時做出的舉動,除非是提前商量好,否則不可能出現這樣的狀況。

“三子,你剛才說是屍臭?是有屍嗎?”幾個人同時看向我,我其實也不是很確定,鼻子動了動,剛才聞到的味道並沒有那麽強烈,但是我確實聞到了熟悉的屍臭味,現在那個味道消失了。

“沒事。”

我深吸一口氣,“還有多遠?”

“差不多八百米。”

八百米的距離,按照正常走路的速度,幾分鍾內就能趕到,“搶修隊是在什麽位置出現的問題?”我繼續問道,可能是因為剛才聞到了屍臭味,突然心裏有點慌,也有可能是我想多了,很有可能就是一場坍塌事故而已。

“聽說是接近現場出現的問題。”

“繼續走。”

四分鍾後,我們發現了掉落的石塊,手電朝著前麵落去,隱約能看到坍塌的橋洞,橋洞從一座山的中間穿過,高度接近十米,相信當年施工的時候肯定會把所有的問題都考慮進去,橋洞的質量應該沒有問題,為什麽會發生這樣大規模的塌方,而且塌方的隻是橋洞的部分,上麵的山體明顯沒有任何影響。

“夠邪門的。”

“是啊,山體沒事,隻有橋洞塌了。”

“我聽人說,當初修橋洞的時候,這裏出過事。”

我看向那個人,他似乎意識到說錯了話連忙解釋,“我,我也是聽人說的,未必是真的。”

“出過什麽事?我說過,不能有所隱瞞,不管是你們看到的聽到的還是別人說過的,都要說出來,如果出了事,就是五條人命。”

“小劉,如果你知道就說出來,別怕。”

“好吧。”小劉深吸一口氣,“我家有個親戚是包工程的,常年在外麵跑,據說賺了不少錢,有一次過年他從外地回來,當時喝了酒,聽說我跑的這條線路,他在酒桌上當年就在這條線上包過一個大項目,把一座山挖通修一座橋讓火車過去,我當時確定過,就是這裏,他說這是唯一虧錢的項目,本來準備大幹一筆,設備和人都到場,山挖了一半就開始出事,先是有人生病,工地裏也有怪事發生,睡在工地的工人半夜聽到哭聲,脫下去的鞋子和衣服都會莫名奇妙的被掛在樹上,因為這個被嚇跑不少人,後來為了趕工期又高價招了一些人進來,提高了工資,工地出事也就沒人在意,以為這就沒事了,不到一個星期就死了人,那個人被發現的時候掛在樹上死了,這不是最邪門的人,當時在場的人都看出來,他死的時候姿勢跟之前衣服莫名其妙被掛在樹上一模一樣。”

他說到這裏停下了,我皺緊眉頭,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這地方肯定有大問題,後來又是怎麽修好的呢?這裏的穿山橋洞已經使用了幾十年。

“後來呢?”我問道。

“實在沒辦法了,他請了人過來開壇作法也沒用,不僅晚上出事,白天也開始鬧,他擔心再鬧出人命,隻能撤資,不過聽他說撤資之後就有人加進來,後來一直沒出過事,項目順利完工,所以他懷疑是競爭對手搞的鬼,至於那個上吊死的據說好賭欠了不少錢,媳婦也跟人跑了,那晚喝了酒覺得憋屈,一個人跑到山上自殺。”

小劉說完看向我,“我知道的就這麽多,都,都說出來了。”

手電朝著坍塌的橋洞上落去,我們算是走到坍塌區域邊緣,並沒有發生任何異常,簡單商量了一下,我們決定繼續往裏走試試,這件事關係到搶修的進度,腳下的碎石越來越多,這一次的塌方事故比我們想象的都要嚴重,手電朝著上麵落去,橋洞上麵的部分幾乎完全掉落。

“那是啥東西?”

手電光停下,就在我們頭頂的位置,當手電光落在上麵的時候,突然亮了起來,然後又是一道亮光,那兩道亮光來回晃動,看著就像是兩隻鬼眼出現在坍塌的橋洞上麵。

這時一陣嗚嗚嗚的響聲從裏麵傳出,聽著就像是有人在哭,而且是很多人一起發出的。

“還是回去吧。”

上麵的亮光消失,在沒有事情出現之前,我一直很緊張,上麵出現類似眼睛的光點,還有裏麵不斷傳出的哭聲,當這些東西出現之後,緊繃的神經反而鬆了下來。

“相信我,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