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濤臉上的表情徹底消失，我深吸一口氣，還好提前有準備，否則會再一次被騙
“我當然看到了。”
他笑了一聲，“這是我覺得沒有必要，因為我清楚你是真的就可以了，難道不是嗎？”
這是他的狡辯，我相信自己的判斷，他根本不是張濤，而是我之前見過的那個冒牌貨，否則定屍術不可能起作用，這一刻靈偶的靈力暫時被我封住。
“人類，自私、狡猾、貪婪。”他突然笑出來，“那你知道為什麽我擁有他的樣子嗎？”
“我不想知道。”
我舉起手裏的水果刀，刀尖靠近他的眼睛，隻要用力刺下去，靈偶的術就會破掉，但是我無法下手，雖然心裏清楚這是靈偶變成的，但是和人真的一模一樣。
如果他是人呢？或者和人有關，我不敢冒這樣的風險，這一刀刺下去，一旦錯了帶來的後果我根本無法承受。
“刺啊，膽小鬼。”
他睜大眼睛，嘴角露出笑意，“為什麽不敢刺下去？你是擔心這個身體是他的？所以你不敢，刺啊！”
他大聲喊出來，我舉著水果刀，手臂明顯在發抖，這時聽到女人的喊聲。
“那東西附在他的身上。”
我猛的轉身，小雪站在那，她朝著我這邊衝過來，“他是張濤，但是被控製了。”
“你確定？”我問道，這個時候判斷出現了問題，我以前根本沒遇到過這種情況，昨晚我見過的那個肯定不是真的，因為當時張濤還在樓下。
“確定。”
我鬆了一口氣，水果刀緩緩放下，還好最後的一點理智救了我，否則，真的會後悔一輩子。
“布婆。”
我扭頭看著布婆，靈偶上了張濤的身，我雖然可以暫時封住靈偶，但是不清楚用什麽法子將靈偶從張濤的身上趕出來，總不能真的刺瞎他的眼睛！
“唉！”
布婆歎了一口氣，她慢慢向前，“孽緣，你們都有錯，而且錯的離譜，最後弄的人不像人，偶不像偶，沒法子。”
布婆靠近，她一直彎著腰，突然右手抬起，直接朝著張濤的眼睛抓去。
“不要。”
布婆的手落在張濤臉上，我能感覺到她很用力，指甲用力摳住張濤的眼睛，難道她要弄瞎張濤？這是什麽救人的法子，完全就是在害人。
“放開他。”
小雪衝過來，不過被我攔住，張濤的身體一直在晃，嘴裏發出痛苦的叫聲，手電不停晃動，張濤雖然很痛苦，但是被布婆摳住的位置並沒有血流出。
“相信布婆，這是唯一的辦法。”
“放開我。”
小雪拚命掙紮，她突然一口朝著我咬過來，胳膊上傳來一陣劇痛，還好隔著衣服，她這是瘋了，我左手抓住她的頭發想要把她弄開，她居然一直死死咬住我不放。
“塵歸塵，土歸土，從你成為人偶的那一刻就要接受自己的命運，就算擁有了靈性，始終無法成為人，更加無法左右人的想法。”
“是他放棄了我，我不甘心。”張濤的嘴巴長大，這一刻發出的是另外一個聲音，“是他賦予了我靈性，讓我感受到生命和溫暖，但是又無情的把我拋棄。”
“你終究還是錯了。”
布婆的手指繼續用力，張濤突然動了，他的雙手抓住布婆的脖子。
“那就一起死。”
壞了，定屍術解開了，布婆有危險，她雖然是靈偶師，畢竟年紀大了，張濤死死抓住布婆的脖子，我擔心布婆的脖子會被他直接抓斷。
“小雪，放開，我去救張濤。”
小雪就跟瘋了一樣咬住我不放，我想過去幫布婆，拖著她向前挪，速度明顯受到影響。
“結束吧。”
布婆的聲音響起，她的雙手同時朝著前麵的兩隻靈偶頭頂落去，隱約的看到從布婆的手裏散出兩道光芒。
“啊……”
小雪發出刺耳的尖叫聲，張濤的臉裂開了，另外一張臉從裏麵緩緩露出，她恰好看到了這一幕，隨著刺耳的喊聲直接昏了過去。
“布婆。”
小雪倒在地上，我朝著布婆靠近，她的嘴巴一直在動，右側的靈偶眼睛中的光芒不斷減弱，最後徹底消失，徹底變成一隻玩偶。
“堵上靈偶師的尊嚴，也要滅了你。”
布婆的右手再一次朝著張濤的臉上落去，我站在後麵，張濤的臉怎麽會裂開呢？這是幻覺嗎？從裏麵露出的那張麵無表情的臉應該就是附體的靈偶。
“在你們眼裏，我們是沒有生命的玩偶，可以隨意丟棄，對於我們呢？在得到溫暖和愛之後，隻想一輩子陪伴在主人身邊，難道這樣也有錯嗎？”
靈偶的眼睛在發生變化，從灰色變成暗黑色，隱約的透出一股血紅。
布婆的身體明顯在抖，我雖然不懂靈偶術，還是覺察到靈偶的實力在提升，布婆的術似乎無法徹底消滅他。
“定！”
靈偶停下，眼睛裏的暗紅色光芒快速消散，布婆鬆了一口氣，她的手裏多出一根黑色的針，針的後麵帶著一根黑線，隨著她的右手轉動，靈偶的眼睛不斷變小，最後徹底消失。
“醒醒吧。”
布婆退後，她長出一口氣，我看著張濤，他的臉恢複了，身體猛的震了一下。
“我怎麽在這？小雪呢？”
“她沒事，還記得這個嗎？”我抬起左手，做出手勢。
“記得。”
張濤很快做出回應，這是真的，他的意識清醒了，也就是說一直纏著他不放的靈偶滅了，最後那一刻，布婆選擇縫上了靈偶的眼睛，而不是直接刺下去，相信一定有她的原因。
“人偶。”
張濤轉身，他看到靠在牆邊的人偶嚇得麵無血色，這隻是我們在他家裏發現的那隻人偶，在我們趕到這裏的時候，兩隻人偶糾纏在一起，所以這一隻並沒有想害他，有可能是在幫他。
布婆拿出一個黑碗，右手抓了三把丟進碗裏，然後撒了一些紙錢在裏麵點著，嘴裏念著，“去吧，如果真的有靈性，下輩子做個人，那樣你就能理解人為什麽會這麽自私。”
“布婆，解決了？”
我小聲問道，我們接觸到的就是這兩隻靈偶，一隻可以附在人的身上，甚至可以改變樣貌和聲音，另外一隻就是放在張濤家裏的那隻，因為特殊的原因擁有了靈性。
“沒了。”
布婆起身，“年輕人，記住這個教訓，以後不要輕易許諾，如果做不到，是會遭報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