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山的第七天,我們遇到了麻煩,在雞籠嶺的未知石洞裏遭遇了血蜈蚣,小山子和山魈都被血蜈蚣咬了,還好有古爺。
“劉總是爽快人,如果我不答應,那就顯得太摳門了。”古爺說完再一次打開箱子,我看著他的右手朝著裏麵抓了一把,刺鼻的臭味撲鼻而來。
“怎麽這麽臭啊!”我捂住鼻子,這種味道和我在聚屍池裏聞到的一模一樣,就是屍肉腐爛之後發出的,特別難聞。
“不喜歡可以不摸。”
我隻能接受,想到恐怖的血蜈蚣,這點臭味不算什麽,小山子躺在那還是不動,山魈走過去直接把他抱了起來,山魈身體強壯,小山子本來就瘦,被山魈抱在懷裏完全不受影響。
“繼續走。”
紅色的蜈蚣在不停爬動,右側的石頭上麵都是,密密麻麻爬滿了紅色的血蜈蚣,而且不斷從上麵落下,如果不是我們身上摸了古爺的東西,肯定不敢往裏走,看著掉落的血蜈蚣,總覺得脖子後麵一陣陣發癢,就像是有東西在上麵爬一樣。
我鬆了一口氣,走出去幾米遠,血蜈蚣徹底消失,幾乎所有的血蜈蚣都聚集在那個位置,手電朝著周圍落去,到了這裏一隻都沒有。
這東西也夠邪門的,這次多虧了古爺,但是我們前麵的那些人是怎麽順利進來的?在我們往裏走的時候,沒有發現血跡,那些人如果真的選擇了這裏,肯定有辦法對付血蜈蚣,等於是利用了血蜈蚣幫著他們看著,普通人根本不可能進來。
“血腥味。”
山魈聞到了血腥味,我聞了聞,但是隻聞到臭味,山魈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我還是相信山魈的實力,他說聞到了血腥味,肯定是出事了。
山魈抱著昏迷不醒的小山子,他的速度繼續放慢,整個人身體向前傾,手電光同時朝著前麵落去,並沒有看到人。
“是不是弄錯了?”
古爺停下,因為山魈的話,我們都跟著緊張起來,尤其是我。
“不可能,我相信自己的鼻子。”
山魈繼續向前走,走出去十幾米遠真的看到了人,山魈說的沒錯,手電落在那個人的身上,他覺察到我們出現慢慢抬起頭。
那是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一根鐵鏈纏住男人的脖子,他還活著,眼珠子瞪大看著我們。
我扭頭看向劉總,這是她的人嗎?畢竟我們進來就是為了弄清楚這件事的。
“殺了我。”
男人瞪大眼珠子看著我們,“有種就殺了我,我是不會說的。”
“殺狐不是虎!”
劉總突然這樣一句奇怪的話,瞪大眼珠子的男人身體明顯抖了一下。
難道這是暗號?我突然意識到這一點,否則劉總不會突然問出這樣奇怪的話,這一刻沒有人說話,注意力都落在渾身是血的男人身上,如果她是劉總提前安排在雞籠嶺的人,肯定是要救他。
他突然笑了出來,連續的笑,讓人完全捉摸不透,這個家夥難道瘋了?他慢慢低下頭,他並沒有回答。
劉總微微搖頭,“山魈,你來處置。”
山魈點頭,緩緩將小山子放在地上,“放心,我不會輕易讓你死,至少有一百種方法可以讓你說出來之後再死。”
“你不會殺我!”
他居然再一次笑出來,“我見過很多會殺人的人,他們的眼神和你不一樣,你隻是凶,但是沒有殺過人。”
“你錯了。”
山魈舉起手裏的長刀,長刀上麵還留有血跡,那是小山子身上的血,長刀慢慢壓住男人的右手,猛的向下落去。
我閉上眼睛不敢看,山魈的長刀極為鋒利,可以輕易斬斷樹枝,隻要用力落下去,男人的手肯定是廢了,我見過人類的殘忍,尤其是在這種荒無人煙的地方,人性的惡會被無限的放大,甚至不把人命當回事。
“等一下。”
古爺抓住山魈的胳膊,長刀幾乎貼在手背上,“有件事我想弄清楚,然後你再砍他的手腳、耳朵、眼睛,隨便你。”
“好。”
山魈右手抬起,他退後一步,我鬆了一口氣,這個時候真的替那個男人捏了一把汗,他到底是誰?為什麽會被鐵鏈纏住困在這裏?如果他不說出來,真的有可能會被山魈殺掉。
“知道血蜈蚣嗎?”古爺問道。
“知道。”
他點頭,“進來的時候遇到過,吃人的蟲子。”
“高手!”
古爺笑了一聲,“血蜈蚣嗜血,幾十米內都能感覺到活物身體裏血的氣味,而你身上都是血,現成的食物,血蜈蚣居然放過你,可以給我一個理由嗎?”
“也許是吃飽了。”
他的回答近乎是在開玩笑,古爺的話提醒了我們,這確實是讓人想不通的地方,以他現在的狀態肯定是要被血蜈蚣吃掉,為什麽他還活著?
周圍並沒有出現血蜈蚣的跡象,我拿著手電朝著後麵看去,還好古爺發現了這個破綻。
“這是事實。”他笑著說出來。
古爺也跟著笑出來,眼前的這一幕,他們的笑聲讓人覺得毛骨悚然,你根本不清楚他們為什麽要笑,還要笑聲的背後到底隱藏著什麽。
“你是養屍人。”
古爺直接說了出來,“我肯定不會猜錯,你身上有一種特殊的味道,是屍油和一種草藥混在一起做成的,隻有養屍人才有。”
“不懂你在說什麽。”他抬起頭,“反正我也活不成了,來個痛快。”
他是養屍人?
我們在路上遇到了屍,還有葬在走水溝裏的豎屍,那都是養屍人弄出來的,目的就是培養出特殊的走屍,這是養屍人的特殊法子,因為極其神秘,幾乎沒有人見過養屍人到底是什麽樣,而且極為危險,一旦靠近養屍人,極有可能會被殺掉。
“不。”
古爺退後,“我不能殺你,至少在沒有弄清清楚之前不能動手,否則就是和養屍人為敵。”
我看向那個渾身是血的男人,古爺認定他就是養屍人,從外表上看和正常人幾乎沒有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