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麽都沒做,而且也沒有用力,布突然碎開了,我吃驚的看著這一幕,這個時候手一動也不敢動。

手裏的布突然發生變化,這完全在我的意料之外,整塊布碎成很多塊,上麵的血字也隨之消失。

這太詭異了,剛才還是好好的,一塊布居然在我手裏變成了粉末,這種事情說出去都不會有人相信,但是在我眼前發生了。

“阿嚏。”

歪嘴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這一下正是時候,手裏的碎布粉末一下子噴到我的臉上。

“三……三哥,我……我……”

我咳嗽一聲,歪嘴說話太費勁,抬手用力擦了幾下,“沒事,你小子真會找時候。”

“等一下。”

山魈抓住我的左手,上麵沾滿了粉末,“這不是布,是魚皮。”

“魚皮!”

我皺了一下眉頭,剛才手摸在那張灰布上的感覺確實怪怪的,但是魚皮很薄,我見過幹的魚皮,整張魚皮皺在一起幾乎是那種透明的,我從瓶子裏拿出的灰布明顯不是,如果是魚皮,幹掉的魚皮不可能隨意彎曲。

“相信我。”山魈看向我,“因為我以前見過這種東西,是用一種特殊的屍油將魚皮泡在一起,當然也可以是人皮。”

“還是在山裏?”我問道。

“對。”

山魈點頭,“我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山裏,也許你不信,但是是事實,經過泡製後的皮比布還要軟。”

“那為什麽會碎掉?”

“不清楚。”

山魈咳嗽一聲,“我隻是見過泡在屍油裏的皮,是在一個山洞裏,其中有一張是人皮,和我一起進去的人很害怕,所以並沒有留下。”

我相信山魈沒有說謊,我歎了一口氣,強迫自己不要去想這些事,世上邪門的事太多,不可能都找到答案,眼前最大的麻煩是如何從這裏離開,眼看著太陽就要下山了。

“死胖子!”

我罵了一句,這孫子不仗義,平時我對他那麽好,他被屍蟲咬了,老子拚了命進蟲穀找到解毒的蟲粉,還有幾次中邪也是我救的他,現在老子被困在這,其他人可以不來,他想盡辦法也得來啊!

“大不了等天亮。”山魈說道。

“不行。”

我搖頭,山魈不清楚老河灘的禁忌,這地方到了晚上和白天完全不一樣,上一次我們為了找魏教授夜裏來過一次,當時看到水上都是屍船,整個水上都是,船上都是屍,我這輩子見過最多的屍就是在這裏。

“為什麽?”

我歎了一口氣,也不想繞圈子,索性就把上一次看到的說了出來。

“屍船!”

“對,而且很多。”我咳嗽一聲,“村子裏的老人說過,那些屍船是通到地府的,專門用來運屍用的,隻要雞一打鳴就會消失,所以絕對不能在夜裏靠近老河灘,因為上麵的屍分不清楚活人還是死人,一旦被抓進去,神仙也救不了。”

“有點意思。”

山魈笑了一聲,他明顯是不相信,我也懶得繼續解釋,嘴上雖然咒罵胖子,心裏還是盼著他能在天黑之前帶船來帶我們離開。

“胖子這孫子!”

歪嘴一臉沮喪趴在魚骨上麵,水麵上起了風發出嗚嗚嗚的響聲,落在水麵上的光亮不斷消失,我朝著老河灘口方向看去,根本沒有船的影子。

“今晚不會有人來了。”我歎了一口氣,突然感覺到身體下麵的魚骨架劇烈的晃了一下,雙手連忙抓住,這是一座巨大的白骨棺,因為我在裏麵發現了刻在魚骨上的字,寫的就是骨棺,雖然下去兩次,還是沒弄清楚骨棺裏麵的情形。

“三哥,會不會倒……倒了?”

“閉上你的烏鴉嘴。”

歪嘴連忙用手捂住,魚骨架又晃了一下,我這個時候也慌了,山魈的臉色都變了,他不懂水性,如果遇到的是屍怪或者是野獸,山魈絕對不會怕,這裏的情況不同。

“肯定沒事,三爺我福大命大。”

我嘴裏這樣說著,眼睛一直盯著下麵,算是給自己一個心理安慰,一旦魚骨架出事,下麵沒有船,我們三個連一個能容身的地方都沒有,今晚會發生什麽,真的不敢想象。

還好魚骨架的晃動很快停止,我鬆了一口氣,最後一點光亮消失,月光落在老河灘的水裏,水上隱約有東西在動,這讓我想到上一次夜探老河灘看到的那一幕。

“別往下看,就當什麽都沒有發生,隻要熬過去這一晚,明天應該會有船來救我們。”我說完偷偷鬆了一口氣,其實心裏也沒底。

“不如講講自己遇到的事。”山魈說道。

“可以。”

這個提議不錯,可以打發時間,而且也能多了解一些。

“三子,你先來。”

“我!”

我笑了一下,抓了抓頭發,“我從小就生活在老河村,稀奇古怪的事也遇到過,不過肯定沒法和你比。”

“我想聽聽。”

“那行吧。”

那年我剛上初中,有一次有事沒趕上車,因為膽子大,所以一個人往回走,越走越黑,後來就有點害怕,心裏想著什麽時候能過來一輛車,最好是去我們村子的,也是巧了,真的有一輛車,我拚命招手,那個人就像看不到一樣,兩眼直勾勾的往前開,當時我罵了一句,車子開過去之後,我看到車子後麵的玻璃上麵好像貼著一張人臉,走出去沒多遠,又看到那輛車子,車子停在那不動了,我快速跑過去,發現車子撞到樹上,開車的男人滿臉是血,

“後……後來呢?”歪嘴問道。

我笑了一下,“人死了,那條路很寬,沒有任何遮擋,隻有那一棵歪脖子樹,後來都說是他中了邪,注定了是那種死法。”

“下麵。”

山魈說完手指朝著下麵指去,夜裏的老河灘,水上會有大量的屍出現。

“是屍船。”

我咳嗽一聲,沒有任何意外,這和我上一次看到的一樣,月光下,水麵上有船出現,船頭掛著燈籠,燈籠發出淡淡亮光,隱約能看到船上站著人,上麵的人一動不動隨著船緩緩移動。

“既然是船,我們也可以下去。”

“不行。”我搖頭,山魈不清楚老河灘的傳說,這些屍船是專門運屍的,隻有屍能在上麵,活人不行,當然這些都是聽村子裏的人講的。

“我想試試。”

山魈說完直接順著魚骨架的邊緣向下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