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賓館,看到裏麵有煙冒出,正對著門口的位置放了一張桌子,桌子上麵擺了很多東西,香爐、紅布、麻繩、銅錢、祭品,還有其他的東西。

這是在開壇做法,我隻是在電影裏見過,現實中這麽大的陣帳還是第一次,而且站在桌子後麵的男人不是我白天遇到的那個騙子道士,那小子被嚇壞了,不可能還敢來。

做法的男人四十多歲,手裏拿著一把木劍,隨著跳動,不斷有火光升起,隱約的還能聽到茲茲茲的響聲,櫃台一側站著幾個人,其中一個人陰沉著臉,應該這家賓館的老板。

一陣響聲過後,做法的中年男人停下,手中劍慢慢落下,劍的上麵貼著一張黃色符紙,他打開符紙,上麵出現一個鮮紅色的死字。

“這是來複仇的,很凶。”

“大師,隻要把那東西收了,多少錢都行。”

“錢財身外物,修道之人,降妖除魔為己任。”他說完轉身,嘴角帶著笑意,說的好聽,如果不是為了錢怎麽可能跑到這裏。

“無關人等,今晚不許靠近,隻要是和這件事有關的人都上二樓,既然是來尋仇的,你們身上的氣息足以把那東西引出來滅掉。”中年男人說完晃了一下手裏的木劍,一臉成竹在胸的樣子。

“上樓。”

旅館的老板這時看向我,“今晚不營業,出去。”

“我也和這件事有關,不讓我上去可以,派出所見。”我笑著說道。

“你到底想怎麽樣?”賓館老板咬了咬牙,“別以為能唬住我,敢在我這撒野,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你可以試試。”

這種人就是紙老虎,凶屍粽子那些我都見過,這種小場麵完全不在乎。

“兄弟,擺個道吧。”他的語氣明顯變了,“給你五千算是交個朋友,朋友多了路好走。”

“錢對我沒用。”

我說完笑了一聲,原來吹牛的感覺這麽爽,這時旅館的大門被推開,白寧從外麵進來,她咳嗽兩聲捂住鼻子,“三子,到底啥情況?”

旅店老板哼了一聲,他看了一眼白寧,“想上去可以,不過別後悔,把大門鎖了。”

那個負責看店的女人拿了一把鐵鏈過來,真的把大門鎖上,她從我們身邊經過的時候看了我一眼,“你們如果想走,現在還可以。”

旅館老板帶著人上樓,我簡單說了一遍,現在可以確定的是二層最裏麵出事的房間裏有一個被附靈的紙人,那紙人是從我去的紙紮店買走的,買主是一個女人,這一切極有可能是女屍靈複仇。

“這麽厲害!”

白寧深吸一口氣,“我昨晚住在這一直都好好的,怎麽你來了就都變了。”

“你這意思都是我引來的?”

“難道不是?”

白寧說完指了指上麵,其他人都已經上了樓,我們順著樓梯到了二層,旅館老板請來的高人已經在出事的房間門口停下,他撒了一些紙錢和符紙,右手的桃木劍在房門上連續點了幾下,上麵帶著的符紙不斷爆開。

我不相信這玩意,感覺都是騙人的,弄出來的效果確實不錯,一旦真的遇到屍靈之類的,一點用都沒有。

“可以了,邪物已經被我殺了,不會再出來害人。”他說完轉過身,手腕一轉,木劍收回。

“好,好。”旅店老板上前,“多虧請了明大師前來,否則真的麻煩了,錢馬上轉過去。”

“不急,不急。”

他話音剛落,關著的門突然開了,從裏麵傳出一個女人幽怨的低泣聲,“為什麽這樣欺負我,為什麽?活著難,死也不行嗎?”

“啊!”

間裏的燈亮起,然後一瞬間滅掉,走廊裏的燈也受到影響不停的閃。

“女,女人,在裏麵。”他手指著房間裏麵喊道。

“都別喊。”

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我盯著房間裏麵,提前有了心理準備,這個時候不急著出手,畢竟人家高價請了人,我這個時候出手肯定是斷人財路,同樣壞了規矩。

“何方妖孽!”

中年道人嗓門不小,他手裏木劍晃了幾下,“門上的已經被我滅了,既然你自己出來受死,那就成全你。”

他嘴上這麽說,聽著是挺厲害,但是人一直不敢進去,陰風陣陣,大量的紙錢從裏麵飛出,借著燈光亮起的一瞬間,我看到了站在房間中間的女人。

紙人!

那根本不是屍,就是我們白天見過的那個紙人,因為光線的緣故,看著特別像人。

“大師,出手吧。”

中年道人在門口來回移動,架勢很足,始終不肯進去,旅館老板有些急了。

“裏麵陰氣重,我修煉道術自然不怕,隻是擔心邪物傷害到你們。”

“那怎麽辦?”

旅館老板皺緊眉頭,他居然相信了中年道士的鬼話,明明就是不敢進去,還給自己找了一個這麽好的理由出來。

“別慌。”

中年道士說完從衣服裏麵拿出一樣東西,通體漆黑,外形上像是一個羅盤,明顯要小一些。

他拿在手裏用力晃了一下,從那個黑色的東西裏傳出響聲,這時眼前的燈光連續的閃了幾下,紙人的身體也跟著晃動。

他手裏拿著的應該是好東西,至少可以影響到屍靈,剛才他晃了三下,燈就閃了三次,如果我沒看錯,裏麵的紙人也晃了三下

“看我把你打的粉身碎骨!”中年道士左手拿著黑色的東西,右手持木劍走了進去。

砰的一聲,房門幾乎同時關上發出巨大的響聲。

“別慌,明大師道行極深,必然可以滅了那邪物。”旅館老板說道,“都在這裏等著好了。”

房間裏傳出響聲,這時白寧靠近我小聲說了一句,“三子,他應該不行。”

嘎吱,原本緊閉的房間門打開了,裏麵的聲音隨之消失。

我們站在外麵,完全不清楚裏麵發生了什麽,這時房門居然自己緩緩打開,進去的中年道士並沒有從裏麵走出來。

燈閃了一下,那個紙人不見了,同樣沒有看到進去的中年道士。

“誰敢進去,我,我給一千。”賓館老板伸出一根手指,“兩千。”

沒有人敢靠近門口,不會有人為了幾千塊錢去賭命,這個時候紛紛向後退,打開的房門在緩緩合上,在即將關閉的一瞬間,我拉著白寧衝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