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麽呢?”白寧問道。
我們回來的時候很趕,幾乎是一路從旅館跑回縣醫院,這時我突然停下不動,而且眼睛一直盯著裏麵,白寧應該意識到我看到了什麽。
裏麵的光線很暗,但是我剛才看的很清楚,快速朝著裏麵的暗處走去,那個小孩子不見了。
我拿出手機,打開裏麵的手電,當我蹲下去的時候,地上明顯多了一灘水。
“三子。”
女孩子的聲音,我正在看地上的那灘水,腦海裏浮現出剛才看到的那一幕,那個小孩子去哪了呢?
我起身向後看去,孫曉雨拿著一個本夾子從裏麵走出來,昨晚我沒留在醫院,看到她沒事,我同樣鬆了一口氣。
“醫院裏有沒有一個小孩子送進來?男孩,七八歲的樣子。”我看著孫曉雨問道。
“你,你看到了?”她的臉色一下子變了,手抖了一下,拿在手裏的本夾子差點就掉下來。
“對。”我點頭,“剛才就在這。”
“不可能。”孫曉雨搖頭,她朝著我指的方向看去,“昨晚送進來一個男孩急救,溺水,沒有救活,那麽小太可惜了。”
“死了!”
我皺了一下眉頭,孫曉雨應該不會說謊,她沒有必要在這件事上說謊來嚇唬我,難道我這是大白天撞了鬼?
“那屍體呢?”我問道。
“放,放在停屍間。”孫曉雨低下頭。
“為什麽沒領走?”
孫曉雨說過,隻有那些有問題的屍才會暫時放在停屍間裏,如果是溺亡,人死了之後,家屬肯定是要把屍給帶走火化安葬。
“送來的不是他的家人,好像是一個司機發現有人落水,好心救了上來,可惜送來的時候已經不行了。”
“落水!老河灘。”
這附近的水隻有老河灘一處,現在恰好是漲水期,我怎麽沒想到這一點呢,剛才看到的小孩子渾身都是濕的,嘴裏還在不停的往外吐水。
他難道是在提醒我?
“好像是。”孫曉雨點頭,“我,我也沒聽太清楚,好像是什麽灘上發現的。”
“能帶我去看看那孩子嗎?”
“啊!”孫曉雨麵露難色,“你,你真的要去嗎?”
“對。”
我深吸一口氣,這麽多年,掉進老河灘裏的很少有能活著上來的,我可能算是個例外,按照孫曉雨的說法,那個孩子被送到醫院的時候還活著,隻是因為溺水時間太久無法救活。
“好吧。”
孫曉雨點頭,“你們等我一下,我,我去換個衣服。”
我看著孫曉雨轉身朝著護士站方向走去,這時說出我剛才看到的那一幕。
“你確定?”
我點頭,“剛才就站在那,白寧,你看看這。”
“水!”白寧皺緊眉頭,“這裏怎麽會有水呢?”
“不清楚。”
我搖頭,這事比我們在賓館裏遇到的還要邪門,直覺告訴我昨晚送過來的屍肯定不簡單,幾分鍾後,孫曉雨從護士站裏出來,她大部分時間都是夜班,因為其他人不願意。
“走吧。”
我們之前來過這,路已經很熟悉,從醫院繞到後麵,一排的白房子,當我們過去的時候,停屍間門口站著兩個人,可能是因為之前出事,醫院在停屍間這明顯增加了人。
“幹啥的?”
兩個人轉身,其中一個朝著我們走過來。
“我是醫院的護士,這是我的工作證,想來看一眼昨晚送進來的屍。”
“不行。”
他搖頭,“得有院長簽字,你也別難為我們,出了事,我們可擔不起。”
“是啊。”另外一個人跟著說道,他的年紀大一些,人看著比較內向,說話的時候嘴裏明顯帶著一股酒氣,應該是昨晚喝了酒。
“行吧,我去找院長。”
孫曉雨轉身,這種事沒有回旋的餘地,而且孫曉雨來醫院的時間不是很久。
“前天晚上的事,那兩個是你們醫院的?”我忍不住問道。
“是。”
孫曉雨點頭,“一個是副院長,另外一個是護士長,因為這件事,醫院現在管的很嚴,誰都沒想到他們會出事。”
我們重新回到醫院,從樓梯向上走,那天晚上發出的一幕幕不斷在我的腦海裏出現,當我們上了三層往裏走的時候,恰好從裏麵走出來一個穿白色大褂的男人。
“主任。”
孫曉雨主動打招呼,男人低著頭快速從我們身邊走過去,他明顯是一臉的慌張。
“你們別在意,因為出事,很多人都嚇病了,三層的人一直和屍在一起,換做是誰肯定都會怕。”
我們到了院長辦公室門口,辦公室的門關著,孫曉雨敲了敲門,這時隱約聽到裏麵傳出回應聲,聲音聽著有些含糊,就像是嘴裏有東西發出的一樣。
這時孫曉雨推開了門,“院長,他們是我的朋友,有事情想請您幫忙。”
孫曉雨一邊嘴裏說著一邊推開門走進去,我和白寧留在門口,畢竟我們不是醫院的人,沒有必要進去,隻要等她拿到院長的簽字出來就可以了。
“啊!”
辦公室裏傳出孫曉雨的尖叫聲,辦公室的門在緩緩關閉,我猛的推開衝了進去。
孫曉雨站在那,臉色慘白渾身發抖,裏麵放了一把很高的椅子,椅子背對著我,當我走過去的時候,椅子上坐著一個人,他的臉上戴著一張黑白色的麵具。
這張麵具極其恐怖,就像是地府的惡鬼一般,一張臉完全是白的,白色周圍的部分更是黑的嚇人,尤其是那雙眼睛,這是我見過的嘴恐怖的一雙眼睛,當那雙眼睛看向你的時候,那種恐懼從你的心底深處散出,麵具上出現一顆巨大的牙齒恰好從張開的嘴裏露出。
“別怕。”
孫曉雨的尖叫聲停止,我慢慢靠近,坐在那的人一動不動,雖然沒有聞到屍臭味,這個人應該是死了。
麵具!
我低頭朝著男人臉上的恐怖麵具看去,突然間想起一件事,我爸說過當年威脅和控製他的那些人的臉上一直戴著麵具,所以他根本不清楚對方的身份!
難道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