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終還是說服了他,隻要他把身體養好了,我們一起去雞籠嶺把那些害得我家破人亡的家夥找出來。

縣醫院雖然不大,但是接連出事,市裏的警局來了人,從死去的院長辦公室桌子下麵發現一個極其隱蔽的空間,在那個隱蔽的空間裏發現一本日記。

院長得了不治之症,無意中得到一個方法,可以把自己變成半人半屍,那樣就可以一直活下去,前提是用剛死的屍身上的器官替換,結果這件事被副院長和護士長發現了,他們居然也要變得和他一樣。

我站在門口,後麵的幾頁被撕掉了,除了把自己得病的器官和屍的器官換掉之外,肯定還發生過其他的事,而我最想知道的是他從哪裏得到的這個方法,活人的器官想要更換都極難,他們居然用的是屍身上的,這就更加不可能,除非是使用一些特殊的方法。

那張恐怖麵具,我突然想到了這個,這時電話突然響了。

“喂。”

“三……三哥,村裏出……出事了。”

“啥事?”歪嘴的電話,他在電話裏結結巴巴的說著,聽著讓人著急。

“給我。”

我隱約聽到了山魈的聲音,“兄弟,是老河灘那出事了,有人從水裏撈上來鐵籠子,裏麵裝的都是屍,昨晚那條船上的三個人都死了。”

“三個都死了!”

“對。”

我皺緊眉頭,這件事確實有點邪門,相信醫院這邊最近不會再出事,索性會村裏看看。

“我一會就回去。”

我喊了白寧和我一起,胖子主動留在醫院,上了回村的中巴車,一路顛簸直奔老河村而去。

下車之後我和白寧直奔老河灘,山魈在電話裏說的不是很清楚,他說有人撈上來一個鐵籠子,鐵籠子裏都是屍,這種事以前應該沒發生過,老河灘的屍都是從上遊衝到這裏來的,屍都是浮在水上,怎麽會被裝進籠子裏呢?

老河灘,還是原來的樣子,這裏雖然充滿了各種恐怖離奇傳說,我對這裏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感情。

老河灘邊上站著十幾個人,從上麵向下看,今天的撈屍船幾乎都停在岸邊,現在是汛期,也是撈屍最佳的時機,應該是被嚇的不敢出船。

“三子。”

山魈朝著我擺手,沒有看到歪嘴和古爺,我快跑幾步下去,一眼看到放在岸邊的巨大鐵籠子。

這到底是個啥東西?我朝著鐵籠子走過去,眼前的鐵籠子至少有四五米高,周圍密密麻麻纏滿鐵絲,中間有一個口子,像是出入的門,此時打開了。

“屍呢?”

我問道,隻看到大鐵籠子,並沒有看到裏麵的屍,山魈在電話裏說鐵籠子撈上來之後,裏麵有很多屍。

山魈咳嗽一聲,“昨天都被送到聚屍池了,撈上來的人說這些屍不簡單,先放到聚屍池,等有人來找賺筆大的。”

我皺了一下眉頭,繞著鐵籠子轉了一圈,這種鐵籠子沒什麽稀奇,肯定是裏麵的屍有問題。

“回村子。”

“等一下。”

山魈咳嗽一聲,他壓低聲音說道,“三子,你好好看看,這個籠子像不像雞籠嶺上的那個。”

“雞籠嶺!”

我退後幾步,山魈的話提醒了我,隨著我繼續向後退,陽光落在籠子上麵,確實很像,尤其是看一側的時候,真的和我們之前在雞籠嶺的時候看山頂一側上方的情形幾乎相同。

“像。”

山魈點頭,“我剛看到的時候也覺得不可思議,也許隻是巧合,畢竟這兩者之間不可能有任何的聯係。”

“先回村。”

老河村,哀樂聲聲,今年死的人有點多,上一次水上出事翻了幾條船,掉進水裏的每一個能活著上來,這一次又死了三個。

院子門口的大門上拴著白花,地上撒滿紙錢,出事的這家和爺爺家隻隔了一個房子,雖然平時沒有太多的接觸,畢竟是一個村子的,我走了進去,靈堂搭在院子裏,這也是我們當地的習俗,人死了之後,院子裏用塑料布搭起一個臨死的棚子,屍用白布蓋上放在靈棚裏,三天之後才能入棺下葬。

“四娘。”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眼睛都哭腫了,也沒說話,隻是點了點頭,我按照村裏的規矩先磕了三個頭,按輩分死的人得叫一聲四叔。

“四叔是咋死的?”我小聲問道。

山魈在電話裏沒說清楚,隻是說昨天撈鐵籠子的三個人都死了,具體的死因可能他也不清楚。

“我也不知道,晚上的時候還好好的,喝了點酒就睡了,早上的時候人就不行了。”

四娘說完又開始抹眼淚,我朝著裏麵放屍的地方看了一眼,一般隻有死者的近親才能掀開白布看屍最後一眼,其他人隻能在靈堂的外麵看著,不允許進去。

這也算是不成文的規矩。

“身上有什麽變化嗎?”我問道。

“沒有。”四娘歎了一口氣,“啥都沒有,有心了,回去吧。”

我又去了另外兩家,情況幾乎都差不多,屍抬到聚屍池之後就回了村子,三個人晚上都喝了酒,第二天天亮被人發現的時候已經死了。

屍是陰物,活人碰屍肯定不好,會折損身上的陽氣,一旦陽氣弱了,人就容易生病,所以撈屍前和撈屍後都會喝上幾口當地人自釀的苞穀酒。

“去找古爺。”

這事蹊蹺,我看不出裏麵的門道,古爺或許可以,從中間穿過去,遠遠的看到門口的大青石上坐著一個人,後背彎著,手裏拿著一根煙袋。

“劉爺爺。”

我大聲喊出來,快速衝過去,心跳在這一瞬間加速,他抬起頭,用那種疑惑的眼神看著我。

“古爺!”

我停下,是我看錯了,古爺的年紀和劉瞎子相仿,平時也喜歡抽煙袋,剛才離的有點遠,當我第一眼看到的時候真的以為是劉瞎子回來了。,

這怎麽可能呢?在老河灘,我親眼看到劉爺爺被屍船帶入水下,他已經死了,不在這個世上。

“小子,你剛才喊我什麽?”

我深吸一口氣,“您和我以前認識的一個人很像,古爺,你聽說過鐵籠困屍嗎?”

古爺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那不是普通的鐵籠,是雞籠。”